一名年輕美麗的女子忽然出現在眾遼西士兵的面前,他們正在經驚嘆對方的美麗,那女子手中的長劍已經刺穿了三個人的喉嚨。
聽到一聲連一聲的慘叫,劉源努力張開眼睛朝著場中看去,「啊!」劉源驚叫一聲,原來對方竟然是雪雁。
「快擋住她,不要圍攻,這妞太危險!……」
年輕人的話尚未說完,身邊的士兵已經一窩蜂地沖了上去。
「這有什麼危險?」一名校尉不屑地看了對方一眼,嗤之以鼻,他手指當場,得意洋洋地說道:「就這個妞哪能逃過我們的手心!」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自己的一個手下騰空飛起,悽厲的慘叫聲令人不寒而慄。
這名校尉不由勃然變色,破口大罵,身形如風一般沖了過去,「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那雪雁聞聽遼西士兵不堪入耳的辱罵,立即大怒,就象一頭憤怒的矯鷹,高聲一嘯,劍光突轉,瞬息之間,三名遼西士兵又被她刺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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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年輕偏將對著撲上去的校尉叫道。
但這名校尉已經與雪雁交上了手,在對方的劍光下,他哪裡敢停下來。年輕偏將的叫聲讓正想衝上來幫忙的士兵們愣了一下。
這偏將可是劉備手下的軍官,在這裡他的級別最高,這種人可惹不起,更加不敢抗命。
那校尉的武功顯然比一般的士兵要高明很多,竟然在雪雁的手下走了好幾招還沒有落敗。
「她就是雪雁郡主!給我活捉了她!」年輕偏將見到雪雁十分難纏,立即招呼大家小心,一定要捉活的。但面對雪雁鋒利的劍鋒,誰也不是傻子,眾士兵們立即抽出兵器一擁而上,雪亮的馬刀從四面八方呼嘯剁下。
在眾人的圍攻之下,雪雁已經倍感吃力,不小心竟然被年輕偏將割傷了手臂,她只好改回守勢,一步一步朝後退去。
劉源躺在地上,瞪大一雙血紅的眼珠子,看著場中的戰鬥,心中忽然熱血沸騰起來,他立即撿起一把馬刀,並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衝到了敵人的背後。
「當!當!當!……」馬刀砍在了對方的鐵甲上,火星四射。劉源就像一隻受傷的猛虎,低聲咆哮著,不斷劈砍,見到對方竟然刀槍不入,就飛起一腳迎面踹中鐵甲人的膝蓋。年輕的鐵甲人毫無防備,立即仰身慘叫跌倒在地。
劉源搶步再進,手中的馬刀如電閃一般,眨眼之間撞開四把馬刀,同時左手抓住了倒在地上的偏將,將其騰空舉起。鐵甲人的肉盾橫空掃過,遼西士兵們連聲驚呼,竭力避讓。
「去死吧!」劉源狂吼一聲,把手中的偏將凌空砸向了舉矛衝來的敵人。三名遼西士兵猝不及防,脫手丟掉長矛,齊齊張開雙臂接住了那名偏將。四個人立即撞到一起,紛紛栽倒於地。
「殺!」劉源那雷霆的一刀砍翻身前的敵人,又借著刀勢迅速前沖,矯健的身軀連跨兩步,迅速衝到鐵甲人身邊。一名士兵眼明手快,舉起長矛就刺。
劉源的馬刀就像長了眼睛一般,畫了一個弧圈狠狠地砍掉了對方的手臂。劉源順著刀勢繼續剁下。鐵甲人立即高聲慘嗥,一口鮮血噴射而出。劉源的馬刀已經筆直地插進了他鮮血淋淋的嘴裡。
敵人不斷地倒下,幾個重傷的士兵還在地上慘聲哭叫。場中僅剩的十幾個遼西士兵此時也只是在拿著武器散在四周,肝膽俱裂,噤若寒蟬。
「咻……」
一支長箭厲嘯而至,犀利的箭簇撞在骨頭上,發出一聲沉悶低響。一名敵人倒在了雪雁的神弓之下。
「咻,咻……」
「好箭法!」劉源低聲輕嘆了一聲,看著敵人一個一個地倒下,他們不是不想逃,第一,他們不能逃!如果逃跑,回去後還是死路一條;第二,他們逃不了!雪雁的箭法太神奇了!你無處可藏。
劉源站在陽光下,一動不動,就象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默默地看著敵人的生命正在逐漸消失,他知道自己的生命也快到了盡頭,這雪雁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終於,雪雁那輕盈的腳步聲慢慢傳了過來,一雙沾滿了灰塵、鮮血的小蠻靴映入了劉源的眼裡,接著他看到了一把弓。這把弓很普通,沒有任何裝飾,是遼西騎兵慣用的長弓。劉源盯著這把弓,心弦一陣震顫。剛才那十幾箭就是從這張弓上射出來的,沒想到雪雁的箭術竟然如此精湛,就是太史慈、黃忠也難及其項背啊!
劉源強忍著腿上的劇痛,將目光稍稍上移,他看到了雪雁那還在流血的芊芊玉手,手中還提著一把寶劍。劉源心中驀然狂喜,強烈的興奮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受傷了!我有活命的機會了,我有活命的機會了!」劉源猛然抬頭望向雪雁那蒼白的臉龐。卻見雪雁那俊俏的嘴角帶著一絲冷傲的笑意。
「壞了!」劉源剛才那興奮的心情頓時一落千丈,「這丫頭的傷勢一點都不重,這可怎麼辦?她肯定不會饒過自己的!」劉源頓覺腦中一片眩暈,立即癱倒在地,一半是假裝的,一半是真的。就這樣,他伴隨著許多死屍,昏睡過去。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傷勢太厲害了,劉源一直昏迷到晚上。此時,他睜眼望去,只見草原上的夜空深邃而寧靜,滿天的星星璀璨奪目,皎潔的弦月若隱若現,如夢如幻。
劉源躺在篝火旁邊,雙手枕著腦袋,兩眼望著跳躍的火焰,傷口已經沒有了疼痛的感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自己回到了長安?二個多月噩夢般的日子真的結束了?不對!這還在遼西。
「咳!」劉源嘆了一口氣,這許多年,自己率領著青州軍東討西伐、南征北戰,雖然屢屢取勝、功成名就,但回頭一看,自己也是損失慘重,不說那些忠實於自己的手下,就說那些垂青於自己的女人,她們哪個有過好下場?說白了,自己在三國時期打了二十幾年的仗,受苦最深的只是百姓、是士卒、是各路諸侯、是自己的親人。
劉源輾轉反側,越想越煩,乾脆坐起來抓起旁邊的一個皮囊喝了口水,然後用力吸了幾口清鮮而冰冷的夜風,試圖讓自己暫時忘記這些煩惱。
這時,一個清脆、冰冷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了下來,「你還沒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