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年僅十二歲的劉平已經不再是乳臭未乾的小毛孩了,經歷過這次戰爭之後,他也逐漸成長起來了,現在每天纏著關平、張苞二人指導自己武藝,劉源見到已經越發顯得健壯的兒子,心中也是欣慰不已。
這時,見到兩鬢已經斑白的徐庶、黃忠,劉源頓時感覺自己也已經有點老了,忽然有點厭倦了殺伐之意,而徐庶也道:「皇上!現在各地都已平叛,境內太平,只有幽州袁紹、遼西劉備二人才是我們大漢朝的心腹之患,不得不除啊!」
黃忠鬚髮皆豎,切齒道:「皇上!請給老將一支軍馬,某願意直搗遼西,生擒劉備!以報主母之仇!」
劉源現在的心情已經趨於平靜,搖頭道:「漢生兄,現在不可莽撞!想那袁紹現在還擁兵近百萬,精銳就達五十餘萬。而遼西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劉備在遼西還有三十餘萬的精兵,我們切不可小覷啊!」
「難道我們就不報仇了嗎?」黃忠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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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卻慢吞吞地笑道:「漢生兄,稍安勿躁、休要著急,主公必有萬全之策也!」
劉源看了二人一眼,搖頭道:「子直休要激我!我現在哪有什麼萬全之策?咳!」說罷,長嘆了一口氣,他的心中又想起了蘇曉君。
徐庶見到劉源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鬥志,心中也是暗嘆一聲,進言道:「皇上!現在我們的青州、兗州兩地物資缺乏,百姓流離失所,當務之急,應當大力扶持我們根據地的戰後重建,我想,我們是否可以暫時回歸長安,待養精蓄銳一段時間,再考慮征討袁紹、劉備二個逆賊?」
劉源立即點頭道:「是啊!現在我們的管轄地界已經越來越大,但兵力相對太過薄弱,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只要將兵力全部往青州、官渡一線布置,防備好袁紹,不用二年時間,我們就可以出兵幽州,直搗黃龍了!」
黃忠卻搖頭道:「皇上!漢生已經近六十歲了!難道還要叫我等上幾年?」並嘆氣道:「我們都老了!」
劉源點頭道:「今後的天下將會是年輕人的!我們真的要考慮退休了!」
「退休?」徐庶疑惑道:「什麼叫退休?」
劉源啞然失笑,不由捉弄道:「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這?……」徐庶搖頭晃腦地想了一會不由開懷笑道:「皇上真是幽默啊!老朽佩服!」
見到長輩們正在開懷大笑,劉平那顆充滿了仇恨的心也迅速被融化了,他立即插言道:「父皇!既然今後都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們何不儘快招攬天下青年才俊呢?」
徐庶立即微笑著說道:「公子休要著急,皇上早已運籌帷幄,天下才俊現在都已聚集到了長安的軍事學院裡了。」
劉源看了一眼正在點頭的鄧艾,忽然想起一個人來,立即拍案而起,叫道:「壞了!怎麼把他給忘了!」
「誰?」徐庶疑惑道。
「涼州天水冀縣人,姜維,姜伯約!」劉源叫道。
劉平奇怪道:「這姜伯約是個青年才俊嗎?」
劉源點頭笑道:「當然!」
「那比關平大哥還要厲害嗎?」劉平卻聲問道。
「這!……」劉源看了關平一眼,見到關平並不怎麼在乎,這才說道:「你關平大哥乃是我的大將軍,而這姜維乃是一名文武全才的智者,不可同日而語。」
「那讓我去尋他好嗎?」劉平揚著臉,充滿期望地叫道。
劉源略一思考,立即點頭道:「今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再說,這姜維所在的涼州現在已經在我們的管轄範圍之內,等你們回歸長安以後,我就叫你馬超哥哥帶你前去尋找姜維!」
「好!好!」劉平高興地叫了起來,因為自己終於可以為大漢朝做事了!
但徐庶忽然吃驚地問道:「皇上……你……你難道不回長安嗎?」
劉源認真地點了點頭,清理了一下腦中蘇曉君的倩影,朗聲道:「我要到遼西去尋找一個人!」
「啊!」眾人皆驚,只有徐庶、黃忠知道劉源指的是誰,但群臣中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詢問。
徐庶思索了一會,搖頭道:「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啊!現在我們根基不穩,一切都需要你來決斷啊!再說了,大漢朝現在離不開你,大漢百姓現在也離不開你,就連我們大漢朝的軍隊也離不開你啊!請皇上收回成命!」說罷,徐庶立即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眾人一齊跪在當場齊聲勸說。
劉源扶起徐庶道:「大家起身,我意已決!你們休要阻攔。」
徐庶知道劉源決定了的事情,別人是改變不了的,不由泣聲道:「可是……可是皇上要帶多少士兵前去遼西啊?」
「最多百人!」劉源斷言道。
「啊!不行!」黃忠立即道:「皇上!就要老夫為先鋒,我們盡起青州、兗州兩地的大軍,過幽州、出邊塞,直搗劉備的老窩!」
「不可!」劉源止住了激動異常的黃忠道:「漢生!現在不是和劉備開戰的時候,我們一定要養精蓄銳,等待時機,將來一鼓作氣將劉備消滅。這次我只是前去救人,不會有危險的!」
「可是皇上走後,大漢朝怎麼辦?」徐庶立即問道。
劉源思考一會,道:「就由關羽坐鎮長安;你與諸葛亮二人把持朝綱,再命張飛、典韋、許褚、劉表分別鎮守上黨、洛陽、許昌、荊州四地,陳宮、龐統、龐俊負責青州、兗州重建事宜!」
徐庶見到劉源已經將分工分得非常明確了,知道難以改變,就說道:「皇上此去遼西行動必須保密,但劉備、袁紹的密探得知皇上不在長安必然疑心,那樣就會威脅皇上的安全,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劉源哈哈笑道:「子直!你可知那諸葛亮有一樣特長,就是口技!」
「口技?」徐庶奇怪道:「我從未聽說啊!」
劉源沒有解釋,繼續說道:「只要派人化裝成我的樣子坐鎮長安,再命令諸葛亮經常藏在幕後,發號幾次命令,殿上群臣誰敢懷疑?等到他們開始懷疑之時,說不定我已經順利回返了!」
「可是!」徐庶繼續問道:「皇上的容貌那劉備早已熟悉,就算是遼西士兵中也有很多人認得,此去沒有保障啊!」
劉源嘿嘿一笑道:「子直難道忘了當初樂陵大戰?」
徐庶搖頭道:「這可不一樣!現在劉備必然是戒備森嚴,上次的計策現在不可使用!」
劉源見到徐庶態度還是那麼堅決,立即獻媚道:「子直!朕是不會出事的!朕可會化裝易容之術啊!」其實劉源以前是殺手,確實會一點化裝之術。
忽然,一直沒有開口的幸子說道:「皇上!奴婢從夷州帶來一張祖傳的寶貝面具,它可以使人改變模樣!」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
劉源奇怪地看去,只見幸子手中那個只有火柴盒大小的盒子怎麼也不像是個寶貝!
幸子伸出自己的芊芊玉手用兩指輕輕捏著掏出一張發白的面膜,輕聲道:「相傳這是一種遠古變色龍的皮膚,只要將他附在臉上,可以任意改變自己的形象!」
「是嗎?」劉源好奇地接了過來,仔細地端詳了一遍,但感覺這東西輕飄飄的,毫無奇特之處,不由暗自懷疑。
幸子見到劉源的疑惑之情,立即上前將面具敷在劉源的臉上,劉源只感覺面孔一陣冰涼,竟然舒服異常。
幸子來回摸索了幾遍,立即命親兵取來一面銅鏡,劉源對著鏡子一看,不由大吃一驚,直見鏡中竟然出現了一個面目白皙的柔弱書生,就連自己的眉毛都被改變了模樣,不由心中大喜。
眾人也是一片感嘆。對這個面具稱讚不已。
這時,徐庶開口道:「皇上!微臣有一計,可以令皇上混入遼西!」
「請說!」劉源高興地說道,但還是不捨得放下鏡子,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帶上面具後竟然英俊非凡,心中不由暗暗得意。
徐庶看了一眼坐在下手的鄧艾、丘力居、張純三人,道:「不知三位是否真心投靠?」
鄧艾、丘力居、張純三人其實早已經真心投靠劉源了,徐庶如此說來只是為了叫三人表明心跡。
三人哪能猶豫,立即一齊叩拜道:「臣死心歸順大漢朝!永世不敢謀反!」
「好!」徐庶點頭道:「既然三位將軍都是誠心投靠,這次皇上的安危就要倚仗諸位了!」
「請軍師下令!」三人齊聲道。
徐庶來回走了幾步,道:「現在劉備手中第一就是將領太少,其二就是軍馬不足,所以我有意將你們其中的二人放回去,並且……」
「好計!」眾人一齊叫好。
隨即,劉源命令黃忠、夏侯惇在泰安、青州兩地駐紮,協助百姓重建家園,典韋、張遼在兗州、官渡兩地駐紮,防備袁紹的大軍,徐庶帶領冒充自己的一名士兵帶領軍馬回歸長安,並且傳令天下,命令各地太守全部挑選精銳大軍遣往長安受訓,以備來年討伐袁紹、劉備所需。
頓時天下響應,就連夷州都答應派二萬夷州精銳前來,這令幸子心動不已,因為她知道,夷州人現在已經真正地融入到了大漢朝這個大家庭當中了。
五天後,在丘力居、鄧艾二人的鼓動下,一千多願意背叛大漢朝的遼西士兵,一齊聚集到了泰安城外小山上。
這時,已經化裝過的劉源帶領著馬超、阿虎、張苞以及百餘突擊隊員帶著幾千匹健馬出現在山坡前,丘力居立即一聲呼哨,指揮著遼西士兵全部上馬,劉源等人也立即混在了敵軍當中。
這時,趙雲帶領著五千虎騎突然出現在城門口,指揮著士兵朝這群叛兵殺去,但遼西逃兵由於身無長物,所以馬匹奔跑起來非常迅速,瞬間就將趙雲的虎騎甩開了一段距離。
但趙雲毫不氣餒,不斷地指揮著手下繼續追擊,二日後,大軍追著遼西逃兵來到了黃河岸邊,這時,坐鎮高唐的袁譚立即出兵來救,因為袁紹已經下令,務必要接應遼西士兵逃回邊關。
袁譚雖然不恥於劉備、公孫瓚的為人,但父親的命令自己不能違抗,心中暗罵:「幸虧公孫瓚小兒現在已經身亡,否則我怎麼也要將你的老命留在這裡!」
面對趙雲的五千疲憊之師,袁譚惡狠狠地一揮手,帶領著二萬士兵疾沖而來,趙雲見到追擊無望,立即命令虎騎邊戰邊退,在損失了幾百虎騎之後,趙雲終於順利地擺脫了袁譚的追擊,回返了泰安。
而丘力居卻在幽州袁紹的接應下順利地經過冀州,進入了幽州地界,這時,已近冬季,天氣異常乾燥、寒冷。
劉備在遼西已經接到丘力居以及鄧艾二人逃出泰安的消息,心中大喜,立即點起一千白馬從義前往右北平迎接,此時,劉備也是心急火燎,現在自己手下的大將太少了,如果丘力居、鄧艾二人能夠輔佐自己,自己定然可以取代公孫瓚的地位,在遼西占有一席之地。
當接到劉備前來迎接的消息後,馬超立即冷笑一聲,併攏五指,作出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要知現在已經到了遼西境內,假設行動迅速、目標確定,劉源肯定會很有機會在遼西大軍沒有防備時,搶先將劉備幹掉。
劉源笑道:「此事不可莽撞,橫豎我們現在已經到達了遼西,劉備已然出現在我們的眼皮底下,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蘇曉君,如果殺了劉備,誰會給我們帶路啊?」
張苞道:「我們直接挾持著劉備前去營救蘇曉君姑姑就是了!」
劉源呆了一呆道:「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打草驚蛇啊!」
張苞見到皇上面色難看,便尷尬地摸著腦袋道:「苞兒年輕,說話太直爽,請主人恕罪!」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稱劉源為先生或者主人。
劉源苦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說話。但心中不由再次惦念起蘇曉君的安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