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瓮中捉鱉

  公孫瓚、劉備生怕劉源會逃脫,立即傳令大軍:「如果誰捉到劉源賞金千兩!」公孫范卻帶著大軍在後面邊追邊喊:「劉源!哪裡逃!有本事的就和我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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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源裝作受驚慌亂的樣子,在軍中傳令道:「大家一定要尋找機會朝青州方向突圍,千萬不要被他們逼到別處!」

  公孫范聽到劉源軍中的傳令兵傳出的話語,立即反饋給了公孫瓚,公孫瓚馬上命令公孫越帶領一軍在敵人可以繞路逃回青州的方向進行堵截。

  汗血寶馬疾如流星,迅如閃電,劉源稍一揮鞭,它便飛奔在前,阿虎拼命追趕,這才與劉源並駕齊驅。

  身後的公孫瓚恨得是咬牙切齒,他心中暗自尋思:「我們遼西的戰馬雖然速度奇快,但也追不上汗血寶馬,不管了!就算叫劉源一個人逃了,也不能放過他的手下!」於是,公孫瓚下令全軍追擊。

  劉源率軍奔了近一天功夫,終於來到寒山外圍,見到敵人追得正急,阿虎立即勸劉源道:「皇上!敵人現在只追上來一萬多人,還有近八萬人馬都在後面,我們現在切不可退到山林之中、過早引發埋伏。那樣公孫瓚的後軍追來時,就不會上當了。」

  劉源點頭稱是,清點下來,劉源這才發現,經此一役,虎騎損失嚴重,現在只剩下了三千餘人,這三千虎騎立即排成三隊,每人手持投擲槍,立於山前,一臉悲鏘地望著敵人的追兵,眼光中射出了滿腔的仇恨。

  公孫范帶著近一萬大軍在前面五百米處紮下陣勢,也是不敢輕易進攻,他心中暗想:「你們已經走到了絕路上,我沒有必要與你們拼命,等待後路大軍追上來,那時,定然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劉源見到敵人已經扎住陣腳,就立即命令士兵趕快吃點乾糧,補充一下體力,並叫士兵給馬匹餵了一些乾草。

  這時,敵人的後路大軍已經源源不斷地趕到,很快就將前面變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鬧市,他們九萬大軍想要屠殺敵人三千士兵,那簡直就是兒戲,他們根本就沒有大戰前的緊張。

  劉源見到時機已經差不多了,立即命令阿虎帶領二千虎騎先退往山里,自己與趙雲以及一千虎騎則牢牢地把守在山口。

  公孫瓚見到敵人已經被逼進了寒山,雖然劉源、趙雲二人沒有先走,但他還是傳下將令:「一個也不許放過!大軍立即進山追殺!」

  劉備剛才見到此山險惡,心中已經有了警惕,但見到劉源、趙雲二人還在前面斷後,心中的疑慮瞬間消失了。

  見到公孫范帶領著一萬大軍開始朝著自己的虎騎衝鋒而來,劉源知道時機已經成熟,遂裝作慌亂地率先向著山中小路逃去,口中還在呼喊:「快撤!敵人勢大,我們只要越過這座山就安全了!」

  公孫范聞聽後哈哈大笑,指著劉源的背影恥笑道:「劉源豎子!竟然不知道此山的地理!此山山山相扣、連環起伏,根本就只有這一條出路!」接著對著手下喝道:「大家給我追!誰要是得了劉源的人頭,賞金千兩,絕不食言!」

  瘋狂的遼西士兵在金錢的誘惑下拼命地朝著山中小路追去,敵人僅僅剩下這幾千人馬,立即使他們的底氣大漲。

  公孫瓚見到此狀,心中突然生出一絲疑惑,但實在猜不出哪裡出了紕漏,於是留下了三萬大軍,由劉備帶領,在山外駐紮,防止敵人逃向青州的一萬大軍回返,斷了自己的後路,又命令公孫越停止追擊,迅速返回泰安協助公孫續守城。然後這才提起五萬大軍追著公孫范的尾巴而去。

  公孫瓚這一次勢在必得,他已經近乎瘋狂了!決定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殺掉劉源,因為他知道,軍隊失去了可以隨時招募,但劉源只要存在於這個世上,自己就會永無出頭之日!

  寒山的道路崎嶇坎坷,並且叢木橫生,進山後,道路聚變,四周都是裸露的山石,公孫瓚看看身後唯一的道路,心中再次起了疑心。但已經進來了,總不能立即就退出吧,所以他硬著頭皮率軍繼續挺進。

  一個時辰後,劉源的軍隊竟然七拐八拐在前面的山坳處消失了,這令公孫范大吃一驚,前面就是一條峽谷,如果敵人在兩旁埋伏,自己肯定吃虧,於是,他立即命令士兵登高觀察,頓時,幾千士兵下馬後,密密麻麻地朝著兩側的山坡上攀去。

  這時,公孫瓚的後軍見到公孫范忽然停住,立即也在山前立住陣腳,這五萬大軍在山坡下猶如是一群烏壓壓的螞蟻,此時山上如果掉下一塊大的山石,必然會砸死成千上萬的士兵。

  公孫瓚也看到了這點,立即傳令道:「大軍立即分散!……」


  受驚的戰馬四處亂撞,受傷的士兵哀嚎震天,六萬大軍瞬間就被擊得七零八落,公孫瓚下馬躲在一塊突出的山石下探頭觀望。

  只見許多戰馬已經不聽召喚地沖入了峽谷,原本氣勢如虹的六萬大軍現在能戰鬥的也就剩下了三、四萬,其餘的不是變為肉醬就是缺胳膊少腿,公孫范正在山下招呼驚慌失措的士兵集合。

  公孫瓚徹底被激怒了,心中暗想:「反正自己出不了寒山,你劉源也別想出去!我剩下的三萬多大軍還殺不了你三千人馬?」

  於是瘋狂地衝出來叫道:「大家立即上馬!殺了劉源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報仇!報仇!……」見到四周的慘狀,所有的遼西士兵都被激怒了!他們迅速找回受驚的戰馬,朝著前面的峽谷衝去,根本不去理會敵人有無埋伏。

  峽谷中竟然沒有任何危險,公孫瓚的大軍平安地沖了過來,這時,映入眼帘的竟然又是一番模樣,只見此處荒草遍地,樹木雜生,四下的枯藤毫無章法地胡亂垂下,公孫瓚大軍的戰馬被限制了奔跑的速度。他們對地形不熟悉,漸漸地公孫瓚也不知道追蹤到了什麼地方,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公孫瓚對追丟了劉源感到懊惱不已,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位於什麼方位,大軍已經在山谷中迷失了方向。他見天色已晚,剛想下令埋鍋做飯的時候,前方忽然一陣騷動!

  有士兵大喊:「發現青州軍了!」

  公孫瓚聞聽大喜,立即叫道:「兄弟們,趕快追擊!消滅了青州軍再吃飯!沖啊!」

  「劉源小兒!有種你就不要逃跑!」公孫范囂張地叫道。

  「啊!……」幾個衝鋒在前的白馬義從在大叫之時,看見了不利於自己的東西,他們不覺驚叫一聲,趕緊想要止住飛馳的駿馬。可惜一切都太遲了!戰馬的衝力實在是太大了!橫在兩樹之間的樹藤就是借著衝力,像奪命繩一般,一下子將這幾個白馬義從的腦袋給割了出去!一個又一個的騎兵被綁在兩樹之間,或者是從樹上打結成圈垂下的樹藤所絞殺。其他的白馬義從害怕了,他們立即收住腳步,放緩速度,不敢再驅馬狂奔了。

  「啊!……」沖在前面的公孫瓚因為看見了自己的前面有個樹藤正橫對於自己脖子,他急忙一刀揮去,憤怒地砍斷了樹藤,卻不想座下的駿馬忽然跪倒,將他的身子迅速拋了出去。

  公孫瓚的速度幸虧不快,他只是打了二個滾,就爬了起來,立即回頭仔細一看,只見地上竟然橫著幾根枯藤。

  「他媽的!」公孫瓚衝上去一刀劈斷地上的樹藤,並伸手抓著斷開的藤莖,細細地看著,忽然,他咬牙切齒地罵道:「可惡的劉源!這樹藤不是橫在道路之間,就是打結垂下來,而這高度恰好是與騎兵的脖子相持平,而且樹藤都已經是被染成墨黑,借著暗淡的天色來隱蔽,讓騎兵難以發覺,就算是發覺之後也無法止住急馳的戰馬從而被奪去了性命!王八蛋!我果然中了你的圈套!」

  這時,公孫范來到公孫瓚的跟前,垂頭喪氣地說道:「大哥,士兵們由於害怕陷阱、埋伏,已經裹腳不敢上前了!而且他們的臉上已經有了飢色,沒有力氣繼續追擊下去。現在青州軍一轉身又不見了!不知道他們全都跑哪去了,我們該怎麼辦?」

  聽到弟弟連珠炮般的話語,公孫瓚無奈地嘆了口氣,下令道:「先埋鍋做飯吧!現在我們迷失於樹林之中,由於所帶的糧食有限,必須打野獸來充食!然後再慢慢地尋找敵人。」

  「是!」公孫越立即傳令去了。

  公孫瓚的大軍停止了追擊,正在埋鍋做飯。

  一個士兵在對著燃燒著的乾柴吹火的時候,忽然驚叫一聲,眾人立即圍了上來,這名士兵指著前面結結巴巴地叫道:「火!火!……」叫完,撒腿就朝後面逃去。

  這時,眾人才看到,不遠處的一片枯草已經著火,現在正吹著北風,剛剛還是很小的火苗,剎那間已經變成了熊熊的烈焰席捲而來。

  眾軍立即慌亂地尖叫著朝後退去,頓時,嘈雜的驚叫響徹山谷,這時,四周都有士兵報告發現起火了。

  公孫瓚徹底慌了,悔不該盲目地衝進寒山,更加後悔招惹了劉源這個魔鬼!但現在已經晚了,心中思索片刻,暗想道:「劉備在山外肯定聽到了山中的爆炸,此時,劉備極有可能已經帶領士兵在挖掘通道,何不退回去?」

  想畢,公孫瓚立即下令朝著原路退回,但黑暗中哪裡才是來路?沒有人知道。「總不能活活被大火燒死吧!」公孫范大叫道:「大家朝著南面順風處衝出去!」

  頓時,烏壓壓的大軍在黑暗中又朝著南面衝去,許多馬匹面對熊熊大火駐足不肯向前,遼西士兵立即狠狠地抽了起來,無辜的馬匹嘴中發出了陣陣的嘶鳴,但腳掌還是牢牢地釘在地上。

  遼西士兵見到身後無情地大火正在不斷撲來,而前面的荒草地已經被燃過的大火燒得發紅,無奈之下選擇了下馬逃跑,但,他們的腳掌剛剛落到草地上,立即冒起了一股青煙,腳掌立即被余火燙熟了,撕心裂肺的劇痛傳來後,他們立即翻滾在地,衣衫隨即便被余火引燃了,幾聲慘嚎以後,很快就寂靜無聲。

  這時,公孫瓚已經沖了過來,見此情景心中也是大急,忽然靈機一動,他立即翻身下馬,撈起馬刀對著一匹無人的戰馬就是一刀,那戰馬悲鳴一聲,眼角流著淚水就倒在了地上。

  公孫瓚摘下頭盔盛了一頭盔的馬血,然後迅速潑在前面的地上,「嗤啦!」一聲輕響,公孫瓚立即站到馬血之上跳了兩下,見到地面已經不再難以忍受,就立即下令道:「趕快殺馬取血,鋪路前進!」

  士兵們立即撈起馬刀對著自己心愛的戰馬刺了下去,這些戰馬曾經伴隨著他們東征西戰,都立下了赫赫戰功,現在只能死在自己主人的手裡,不過,它們在臨死之前還救了自己的主人一命。

  一名對公孫瓚的「無能」充滿了仇恨的士兵,見到公孫瓚的白馬竟然還在低聲嘶鳴,不由狠心揮刀,猛地將那匹白馬的腦袋砍了下來,公孫瓚聽到熟悉的馬嘶聲,猛然回頭,他立即見到自己心愛的白馬竟然被人殺死,心中不由大怒!衝上前來揮刀將那士兵殺死,旁邊的許多士兵忽然停止了行動,都是一臉憤怒地看著公孫瓚,公孫瓚被他們瞧得心中發毛,不由驚罵道:「他媽的!你們想要造反!」

  「你的馬就不能殺嗎?」幾個膽大的士兵已經叫了起來。

  公孫范以及公孫瓚的親兵見到這裡的混亂,都沖了過來,公孫范立即命令親兵將那名士兵的屍體鋪在了路上,並且高呼道:「兄弟們!大家現在一定要團結一致,才能衝出火海,誰要是不聽號令,就和這人一樣!」說罷,還指著地上的屍體。

  眾人在公孫范的淫威之下,這才平靜下來,但心中都已經存在了隔閡,現在如果敵人來襲,他們肯定逃跑!或許直接投降敵人,絕不會再給公孫瓚賣命。

  士兵們木然地看著那些曾經隨著自己東征西戰了許多年的戰馬,以及它們在臨死前眼角所溢出的淚水,有許多遼西士兵竟然抽泣起來,就這樣,他們踏著馬血、踩著馬屍,竟然活生生沖開一條幾里長的血路,來到了上次遭遇埋伏的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