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前堵後追

  攻克大漢朝的夢想,以及心中的一番雄心壯志,順著大營中燃起的熊熊烈火,逐漸化為烏有。公孫范一口氣幾乎提不起來。眼前一陣發黑。直到此刻,身經無數大戰、惡戰的公孫范,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住欲哭無淚和萬念俱灰。這數萬遼西精銳的灰飛煙滅,讓公孫范連死的心都有了。

  跟隨著火馬群之後,是兩隊分別有數千精銳騎兵組成的突擊隊,為首的兩名大將趙雲、馬超、長槍重矛如巨龍般翻滾,每一次都帶走一條鮮活的遼西士兵的生命,緊接著這兩員猛將的身後,急速突擊的虎騎精銳正在臧霸的帶領下,士氣如虹地不斷突擊,沿途無人能夠稍作阻擋。

  「擋我者死!……」青州虎騎的口中高呼著。

  而在騎兵隊不遠處,如同長龍一般快速移動的的兩道火龍,觀其移動的速度和整齊的隊伍,想來是對方精銳騎兵隊伍在前進,從其規模上看,不下二三萬之多。

  難道此番徐州軍、壽春軍竟然是傾巢而出,力圖滅亡自己嗎?但是他們哪裡來了這麼多騎兵?

  公孫范通過各種渠道早已探明,來援的壽春典韋的騎兵不過萬人,而如今徐州城內守軍的騎兵也不過萬餘,合計騎兵不過兩萬餘人,即便是傾巢而出都不可能有這麼多人馬啊。

  定是徐州又有新的援軍到達,這該死的援軍!此番襲來的西邊敵軍,卻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人馬?難道是下邳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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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大將軍,西邊敵軍約有四萬騎兵來襲。」那名輾轉多時,最後通過複雜地形才得以擺脫趙雲騎兵,回到大營的遼西斥候,直到此刻才回報了前時探得的軍情,這名斥候身上卻是帶著二枝箭,說完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只有出口的氣了。

  這麼盡職盡責的斥候終究還是沒有逃過趙雲虎騎的飛箭,卻也終究將軍情傳回大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雖然未免有些遲了。

  那些瘋狂的火馬,遼西大軍根本沒有辦法阻擋和防守,由此造成的混亂讓無數白馬從義倒地不起,而後續的青州虎騎完全沒有遇到阻擋之力。即便是陣容齊整的遼西大軍,遇到這些士氣如虹虎騎,也不過是徒增傷亡而已。

  要不是遼西輕騎騎兵隊是靠近東南方向駐紮,被這些瘋狂的火牛一衝,這些精銳的輕騎也會如步卒一樣早就崩潰了,想不到當初為了方便出擊徐州城和增援南部大營留下的布置,如今卻成了保存遼西一點元氣的保命措施。

  想到這裡,公孫范眼前又是一黑,一口鮮血幾乎衝口而出,自己十五萬遼西精銳啊,說沒有就沒有了。丘力居立即扶住公孫范,也是心神不定。

  「逃!只有敗走回青州、或者兗州了。」醒過神來的公孫范心中有說不出的苦澀,仰天一聲長嘆,對徐州戰局再不報任何希望。以公孫范的眼光,當然知道戰局已經到了尾聲,要想保住一點遼西元氣,只有逃跑了。

  現在西、北、東三個方向已經不可走,南邊還有數萬精銳的南大營,公孫范、丘力居率領著僅餘的五六千白馬從義、一萬多的騎兵向南面退走。準備接應南大營一起撤退。

  公孫范一撤退,群龍無首的西大營士兵就紛紛開始投降,可怕的火馬以及四處燃燒的火焰,敵軍強悍勇猛的虎騎,讓這些曾經所向無敵的遼西精銳膽戰心驚。

  陳登等人此時已從城中殺出,開始收降遼西降兵。而趙雲和馬超、臧霸的騎兵,立刻尾隨公孫范敗走的部隊開始一路追殺。趙雲、馬超以及臧霸哪裡能夠讓他們如此順利地趕到南大營?

  像趙雲和馬超這種絕世名將,即便在平時也是勇不可擋,何況如今挾大勝猛追,平時十成的戰力如今發揮出十二成來。幾乎瞬間就將公孫范殿後的部隊打散,公孫范五、六千人的精銳白馬從義,面對如狼似虎的青州虎騎,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今天晚上他們已經受盡了驚駭,趙雲和馬超一到,很多遼西士兵就開始投降,唯有臧霸沒有屠殺他們,他們已經感到無比的幸運了。

  公孫范與丘力居帶領的白馬從義向南急進。對於他來說,如今儘快趕赴南大營,匯合張純的數萬精銳大軍才是最後的希望所在。

  但是典韋豈能給公孫范如此機會,在南大營靠近西北的方向,早已點滿了火把,在火把叢中,赫然是典韋、陳蘭帶領的壽春長槍隊正在嚴陣以待!

  而得到公孫范命令只管嚴守的張純,對於西邊傳來的喊殺和火光表現得相當鎮靜,完全沒有出營襲擊典韋、陳蘭二人軍隊的意思,可謂完美地執行了公孫范的指令,對於一里外遼西大軍的悽厲出擊號角聲充耳不聞。

  對於張純來說,典韋派出二萬長槍士兵,還冒充吹響了遼西軍號,企圖引誘自己出擊的意圖竟然是如此地可笑。

  謹守大營就是他最重要的事情。張純已用兵多年,自己帶領的遼西軍從來沒有被敵人迷惑。這次如果中計就說不過去了。

  張純的大軍不出,公孫范向前進軍卻是無路,趙雲,馬超挾勢急攻!

  身經百戰的公孫范、丘力居立刻就放棄了同張純會師的意圖,再不退走,恐怕就走不走了,既然聯絡張純一起撤退已經不可能,那就只能自己逃了。

  今夜這一戰,劉源是算無遺策,竟然不給公孫范留有半點機會。公孫范、丘力居率領的白馬從義繞開長槍陣形連夜遁走,趙雲知道以白馬從義的實力,再追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隨即連同典韋的大軍、陳登的大軍一起將張純的南大營圍得水泄不通。

  次日天亮以後,發現局勢已經劇變,公孫范已經遠走,西大營也已灰飛煙滅,走投無路的張純,見到十幾萬大軍已將自己團團圍住,無奈只好選擇了投降。

  曾經縱橫一時的遼西主力如今已經成為過去,在眾將的苦勸之下,劉源放棄了屠殺近五萬的遼西降兵,但要在每個人的臉上刺字,然後全部貶為奴隸,發配到夷州開荒。

  張純忽然跪倒在地,高呼道:「皇上千萬不可啊!這些降兵大多數都是塞外的少數民族部落中的精英,這麼多年來,在我與丘力居的精心營造之下,他們才剛剛順從,表示願意歸降,不再作亂邊關,懇請皇上收回成命,屬下敢以人頭作擔保,定要幫助皇上和平收復邊關。」

  典韋立即撫掌笑道:「皇上大喜啊!這些遼西士兵就算是送到夷州,也不會老實,只要現在將他們收編,然後派出大軍前去接收烏桓、遼西諸地,大漢霸業可成矣!」

  劉源暗嘆:「這典蠻子,自從當上了太守,說起話來都是一套一套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其實他的心中還是贊成的,但還是冷聲道:「如果這些遼西兵今後造反怎麼辦?」

  「皇上!」張純叩首道:「公孫瓚的鐵腕統治,已經將他們嚇得不輕,現在能夠劃歸大漢版圖,那些少數民族可謂是枯木逢春啊!有誰不知道現在的匈奴郡,已經在大漢皇帝的幫助下越來越富強?他們怎麼還會造反啊!」

  「好!」劉源立即趁熱打鐵道:「現在我就任命你為鎮西將軍!統帶五萬遼西軍隨我征討公孫瓚,待除掉公孫瓚以後,再命你前去收復遼西諸地!」

  「謝皇上恩典!末將謹遵諭旨!」張純立即叩謝。

  「哈哈!皇上、典太守,子龍、孟起兩位將軍,大家一起滿飲此杯,慶祝大破遼西軍!」陳登作為地主。在徐州的慶功宴上,率先舉杯相邀。

  劉源立即道:「慢!」眾人一齊心驚,不知為何?

  劉源舉著酒杯站起來道:「今天我們慶祝勝利還未免過早,現在公孫范的必經之路就是合谷,如果單憑他的區區萬餘殘兵,阿虎定然可以將其殲滅,但如果劉備的後路大軍突然趕到,那就……」

  趙雲、馬超立即請令道:「末將願意前往接應!」

  「好!」劉源叫道:「大家滿飲此杯,待收復青州以後,我們再行暢飲!」

  趙雲、馬超二人乾杯後立即告辭,點起一萬虎騎立即出發,前去支援阿虎。

  大家推杯換盞,都略帶醉意的時候,手下親兵忽然送來徐庶的飛鴿傳書,徐庶可不敢隱瞞主母、小姐遇害的事情,立即向皇上進行了稟報。

  劉源看著書信,左手的酒杯砰然落地,「噹啷!」一聲,嚇得全場鴉雀無聲,典韋湊上來一看,立即大哭道:「嫂子!小弟來遲一步啊!嗚嗚……」並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這些勇猛無比的漢子,哪個沒有受過貂蟬的恩惠?貂蟬在他們的心目中與劉源一樣重要,如果要死,他們寧願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取貂蟬的生命。

  劉源看完信後,呆了半晌,立即就奔了出去,吹了聲口哨,親兵聽見口哨,立即牽著汗血寶馬來到劉源跟前。

  典韋、陳登他們見到皇上奔了出去,立即也跟著跑了出來。正看著就要翻身上馬的皇上,急問道:「皇上!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劉源牙關緊咬,轉過頭來對著眾人大聲地嚎道:「朕要去報仇!我一定要殺了劉備這個賊子!」

  「不可啊!」典韋叫道,「皇上切不可意氣用事,劉備手中有無敵的炸藥,我們一定要從長計議啊!」

  劉源一聽,愣住了。暗自忖度:「是啊!劉備手中的炸藥厲害無比,信上說,劉備只用了十包炸藥就將堅固的青州城門炸開了,若自己受傷的話,軍心動搖、士氣定然萎靡,咳!人死不能復生!」劉源的心裡承受能力確實很強。

  劉源騎在馬背上思索一會,跳下馬來問道:「諸葛亮現在到了什麼地方?」

  典韋立即稟告道:「聞聽徐庶傳書說已經將諸葛亮的前路五千軍馬悄悄送入了兗州境內,想必這兩天就會有確切的消息了!」

  劉源點頭道:「如果你們聯繫上了諸葛亮,一定要告訴他,立即趕赴青州幫忙!」

  「是!」陳登、典韋立即接令。

  劉源下令道:「典韋、張純,命你帶領二萬遼西騎兵,二萬壽春精兵立即趕赴兗州外圍布防,一定不要讓公孫瓚逃回遼西!」

  「是!」典韋立即高聲接令後,立即隨張純下去點兵出發。

  「臧霸!陳蘭!」劉源叫道。

  二人立即上前一步接令。

  劉源冷聲道:「命你二人每人帶領一萬騎兵從側翼繞過合谷,直奔青州城下與黃忠匯合,一齊攻取青州。」

  「是!」臧霸!陳蘭!二人拱手領命而去。

  劉源有對陳登道:「你馬上飛鴿傳書給黃忠,要他立即起兵,殺回青州,一定要將平兒帶去!我要讓他親手殺掉劉備替他母親貂蟬報仇!」

  「是!」陳登立即領命。

  「閻象!」劉源思索一會又下令道:「命你暫時代理壽春太守一職,立即點齊兵將回軍壽春布防,千萬不能捅出漏子!」

  「是!」閻象立即高呼:「吾皇萬歲!」接令後歡天喜地的帶軍回城,現在他可是一步登天了!

  「幸子!」劉源輕輕叫了一聲。

  幸子穿著臃腫的藤甲立即出現在劉源面前,並且嬌聲道:「主人!」

  劉源點了點頭道:「你點起一萬虎騎,跟隨我前去支援趙雲、馬超的大軍。

  「是!」幸子也下去清點兵馬了。

  陳登驚訝了,他沒有想到劉源會這樣安排,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她是女子,怎麼可以……不如我……」

  劉源我拍了拍陳登的肩膀,說道:「元龍,你還有更艱巨的任務,徐州可是萬萬不能有失啊!我在用人上還是很有分寸的,你儘管放心好了!」

  「唉!」陳登嘆了口氣,說道:「皇上千萬要小心啊!敵人的炸藥太過威猛,要不我再為皇上準備一萬軍馬?」

  劉源笑著搖頭道:「元龍放心,諸葛亮只要趕到,我們定然不會有失!再說,我們也有秘密武器啊!」

  陳登待要再勸,劉源已經打馬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