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孔明進雒城

  趙雲大喜,立即擺宴慶祝,席間請教嚴顏入川之計。

  嚴顏道:「敗軍之將,承蒙厚恩,無以為報,願施犬馬之勞,不須大軍張弓搭箭,就可逕取成都!」

  趙雲驚詫萬分,以為嚴顏在說大話。

  嚴顏卻繼續說道:「從此地取雒城,凡守御關隘者,都是老夫所管,官軍皆出於掌握之中。今日感謝將軍之恩,老夫願為前部,所到之處,盡皆喚出拜降。」

  趙雲稱謝不已。於是命令嚴顏為前部,趙雲領軍隨後出發。一路行來,凡是經過之處,果然儘是嚴顏所管,都喚出投降。有遲疑未決者,嚴顏就怒道:「我尚且投降,何況汝乎?」自是望風歸順,並不曾廝殺一場。

  卻說劉源在城內避戰不出已有月余。這日,劉源召集眾官商議道:「如今孔明、子龍分兵兩路進取西川,會於雒城,大軍同入成都。水陸舟車,已於九月末起程,此時即將到來。明日我等便可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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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道:「張任每日前來搦戰,見城中不出,已經懈怠,不做準備,今日夜間可先行分兵劫寨,勝過白晝廝殺。」

  劉源思索一會,點頭同意。立即命令張飛引兵取寨左,魏延引兵取寨右,關羽取中路,自己帶領徐庶、賈詡為後軍。

  當夜二更,三路軍馬齊發。張任果然未做準備。青州軍一齊擁入大寨,放起火來,頓時烈焰騰空。

  蜀兵立即四散奔走,青州軍連夜追趕到雒城,城中兵將接應敗兵進去後。劉源命令大軍在中路下寨。

  次日,劉源引兵直到雒城,圍住攻打。張任卻是按兵不出。劉源命令大軍回寨拖出投石車朝著城牆發射,但是因為距離太長,並沒有什麼功效。、

  連續二日一直沒有建樹,到了第三日,劉源徹底憤怒了,命令關羽率領一軍攻打西門,自己親自前去督戰;命令張飛、魏延圍住東門攻打,留南門北門放敵軍逃走。原來南門一帶都是山路,極不容易行軍。北門又有涪水天險,因此不圍。

  張任站在城上看見劉源在西門,騎馬往來奔馳,指揮攻城,從早到晚,人馬已漸漸疲乏。

  張任趁機下令吳蘭、雷銅二將引兵出北門,轉向東門,敵張飛、魏延;自己卻引大軍出南門,轉西門,單挑劉源大軍。並命令城內盡撥民兵上城,擂鼓助喊。

  卻說劉源見到紅日平西,便命令後軍先退。軍士方才回身,城上一片聲喊突起,南門內軍馬突出。張任徑來軍中捉拿劉源,關羽率領身邊的突擊隊員立即抵抗,但是阻擋不了猶如潮水一般的川軍,青州軍頓時陣腳大亂。

  張飛、魏延又被吳蘭、雷銅敵住。兩邊不能相顧。劉源、關羽的大軍敵擋不住張任的精兵,正待下令撤退,忽然,劉源見到山路上有路軍馬衝來,但見軍中紅紅旗飄飄,竟然是自己的青州大軍,劉源立即高呼道:「援軍來了!大家拼命死戰!」

  只見來軍當頭一員大將,正是趙雲。原來趙雲與嚴顏正從那條路上趕來,望見此地塵埃大起,知道主公正在與川兵交戰。趙雲當先而來,正撞著張任,二人立即槍來槍往交戰起來。戰到十餘回合,背後嚴顏又引大兵來到。

  張任火速回身撤退。趙雲一直趕到城下。張任退入城,拽起吊橋。

  劉源收兵回寨,立即召見趙雲,問道:「西川山路險阻,為何無軍阻當,長驅直入,竟比軍師還要迅速,先到於此?」

  趙雲躬身稟報導:「啟稟主公!沿路關隘四十五處,皆出自老將嚴顏之功,因此一路並不曾費分毫之力。」並把義釋嚴顏之事,從頭說了一遍,又引嚴顏拜見劉源。

  劉源謝道:「若非老將軍相助,我大軍今日安能到此?」隨即脫下身上黃金鎖子甲賜之。

  嚴顏立即拜謝。劉源正待安排宴飲,忽聞哨馬回報:「張飛、魏延和川將吳蘭、雷銅交鋒,城中吳懿、劉璝又引兵助戰,兩下夾攻,我軍抵敵不住,二將已經敗陣往東面逃去。」徐庶聽完,立即請劉源分兵兩路,殺去救援。

  於是趙雲在左,劉源在右,殺奔前來。吳懿、劉璝見到後面喊聲大起,慌退入城中。吳蘭、雷銅只顧引兵追趕張飛、魏延,卻被劉源、趙雲截住歸路。

  張飛、魏延又回馬夾攻。吳蘭、雷銅知道抵擋不住,只得率領本部軍馬前來投降。

  劉源准其投降,收兵後在城邊下寨。卻說張任失了二將,心中憂慮。吳懿、劉璝道:「如今我們兵勢甚危,不決一死戰,如何得退敵兵?另外我們一面差人去成都與主公告急,一面用計敵之。」

  張任點頭道:「我來日領一軍搦戰,然後詐敗,引敵軍轉往城北,城內再以一軍衝出,截斷其中軍,可以獲勝也。」

  吳懿立即道:「劉將軍可以相輔公子守城,我引兵衝出助戰。」劉璝立即同意,約會已定。

  次日,張任引五千人馬,搖旗吶喊,出城搦戰。張飛上馬出迎,也不打話,與張任交鋒。戰不十餘合,張任詐敗,繞城而走。張飛盡力追趕。吳懿一軍突然從城中截住,張任也已引軍復回,把張飛圍在中心拼命廝殺,張飛進退不得。正要下令逃跑,只見一隊軍馬從江邊殺出。當先一員大將,挺槍躍馬,與吳懿交鋒,只一個合,便生擒吳懿,戰退敵軍,救出張飛。

  張飛一看,對方竟是小將馬超。張飛興奮地問道:「軍師何在?」

  馬超笑道:「軍師已至,想必此時已與主公相見了。」二人立即押解吳懿回寨。張任大軍不能抵擋,只好退入東門。

  張飛、馬超回到寨中,見孔明、甘寧、趙雲已在帳中。

  孔明正在驚問趙云:「如何率得先到達?」

  劉源詳細地將趙雲義釋嚴顏之事一一告知。

  孔明賀道:「趙將軍計謀從出不窮,皆乃主公之洪福也。」

  馬超押解吳懿來見劉源。

  劉源問吳懿道:「你可肯投降否?」

  吳懿嘆氣道:「我既已被捉,如何不降?」

  劉源大喜,親自解開其縛。

  孔明立即問道:「城中有幾人守城?」

  吳懿據實答道:「有劉季玉之子劉循,輔將劉璝、張任。劉璝不打緊,無勇無謀。但張任乃蜀郡人,極有膽略,不可輕敵。」

  孔明思索片刻,立即斷言道:「先捉張任,然後再取雒城。」然後指著城外一座大橋問道:「城東這座橋名為何橋?」

  吳懿答道:「此乃金雁橋。」

  孔明立即乘馬來到橋邊,繞河看了一遍,然後回到寨中,喚張飛、魏延聽令道:「離金雁橋之南五六里處,兩岸都是蘆葦蒹葭,可以埋伏。魏延引一千槍手伏於左,單戳馬上之將;黃忠引一千刀手伏於右,單砍坐下之馬。殺散敵軍後,張任必投山東小路而來。馬超引一千軍馬埋伏在那裡,就在此處擒之。」又喚趙雲埋伏於金雁橋北,並囑咐道:「待我引張任過橋後,你便將橋拆斷,再勒兵於橋北,遙為聲勢,使張任不敢望北走,退往南面,卻好中計。」

  調遣已定,諸葛亮帶領關羽前去誘敵。

  卻說劉璋又差卓鷹、張翼二將,前至雒城助戰。

  張任教張翼與劉璝守城,自與卓膺為前後二隊,自己為前隊,卓膺為後隊,出城退敵。

  孔明引一隊不整不齊的散軍,過金雁橋而來,與張任對陣。

  此時,諸葛亮乘四輪車,綸巾羽扇而出,兩邊百餘騎兵簇捧,諸葛亮遙指張任道:「無知小輩,你是何人,見到南王大軍竟然敢不投降?」

  張任看見孔明隊伍不齊、懶懶散散,立即在馬上冷笑道:「人說南王用兵如神,竟然派你一個無能之輩前來迎戰,原來劉源也是有名無實!」接著把槍一招,大小軍校齊殺過來。

  孔明見狀,立即棄了四輪車,翻身上馬過橋便退。張任從背後趕來。過了金雁橋,張任忽然見到劉源大軍在左,嚴顏大軍在右,衝殺過來來。張任知道中了敵計,急待回軍之時,見木橋已被拆斷了,欲往北面逃去,卻見趙雲一軍隔岸擺開,遂不敢投北面,逕往南面繞河而逃。

  行不到五七里路,到了蘆葦叢雜之處。魏延一軍忽然從蘆中突起,都用長槍亂戳。黃忠一軍伏在蘆葦里,用長刀只剁馬蹄。

  張任騎兵盡倒,皆被捆綁結實,步兵見到這種情況哪裡敢來?張任只率領數十騎朝山路而走,正撞著馬超。張任欲待退走,馬超大喝一聲,眾軍齊上,將張任活捉了過來。

  卻說那卓膺見張任中了敵計,已在趙雲軍前降了,大軍回到大寨。劉源立即賞賜了卓膺。

  馬超押解張任前來。劉源問張任道:「蜀中諸將,望風而降,你何不早投降?」

  張任睜目怒叫道:「忠臣豈肯事二主乎?」

  劉源立即罵道:「你這頑固不化之人,竟然不識天機。投降立即免死。」

  張任哈哈大笑道:「今日我即便是投降,日後也必然反叛!可速殺我!」接著厲聲高罵劉源。

  劉源立即下令將其處斬,並命人將其屍骨埋於橋邊,立上一碑稱讚其的忠義。

  次日清晨,劉源命令嚴顏、吳懿等一班蜀中降將為前部。直至雒城,大叫:「早開門受降,免一城百姓生靈塗炭!」

  劉璝在城上大罵。嚴顏方待取箭射之,忽見城上一將,拔劍砍翻劉璝,開門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