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十面埋伏

  劉源探知袁紹兵動,便分大隊軍馬,八路齊出,直衝袁紹大營。袁軍俱無鬥志,四散奔走,袁紹披甲不迭,單衣幅巾上馬,由文丑保護落荒而逃;幼子袁尚一直追隨左右。

  張遼、許褚、徐晃、于禁四員大將,引軍追趕袁紹。袁紹急忙渡河,盡棄車仗、金帛、輜重,只引隨行八百餘騎而去。

  青州軍追之不及,盡獲遺下之物。所殺八萬餘人,血流如溝,溺水死者不計其數。

  劉源大獲全勝,將所得金銀珠寶緞匹,盡皆打賞軍士。又乘袁紹之敗,整頓軍馬,過江追襲。袁紹逃至黎陽北岸,大將蔣義渠出寨迎接。袁紹將前事訴與蔣義渠。

  蔣義渠立即招集敗逃之兵,敗兵聞知袁紹在此,又蜂擁而至。軍勢大振,袁紹已經沒有了繼續征伐的鬥志,只好回軍冀州。

  袁紹回到冀州之後,心煩意亂,不理政事。其妻劉氏勸立後嗣。袁紹所生三子,長子袁譚字顯思,現守并州;次子袁熙字顯奕,出守幽州;三子袁尚字顯甫,是袁紹後妻劉氏所出,生得形貌俊偉,袁紹甚是喜歡,因此留在身邊。

  自官渡兵敗之後,劉氏勸立袁尚為後嗣,袁紹召審配、逢紀、辛評、郭圖四人商議、原來審配、逢紀二人,一向輔佐袁尚;辛評、郭圖二人,一向輔佐袁譚;四人各為其主。

  袁紹對四人道:「今外患未息,內事不可不早定,我將商議立嗣之事:長子袁譚,為人性剛好殺;次子袁熙,為人柔懦難成;三子袁尚,倒有英雄之表,禮賢敬士,我欲立之。眾公意下如何?」

  郭圖道:「三子之中,袁譚為長,今又居外;主公若廢長立幼,此亂萌也。今軍威稍受挫,敵兵壓境,豈可令父子、兄弟自相爭奪?主公只需理會拒敵之策,立嗣之事,以後再議。」

  袁紹躊躇未決。忽報袁熙引兵六萬,自幽州來;袁譚引兵五萬,自并州來;外甥高幹亦引兵五萬,自雁門來:已至冀州助戰。袁紹大喜,立即再起大軍來戰劉源,準備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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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劉源引得勝之兵,陳列於河邊,見幾名父老端著酒杯,前來敬酒,只見其鬚髮盡白,劉源立即領入帳中賜坐,並開口問道:「老丈多大年紀了?」

  其中一名老者答道:「我們皆近百歲矣。」

  劉源見到對方有一幅仙風道骨的樣子,心中也是尊敬不已,立即躬身道:「我的軍士驚擾鄉親,本王甚感不安。」

  老者立即擺手道:「袁本初重斂於民,民皆怨之。南王興仁義之兵,弔民伐罪,官渡一戰,破袁紹百萬之眾,真乃國之大幸也!民眾可望太平矣。」說罷,立即將酒杯滿上,送與劉源面前。

  劉源告謝後一一喝掉,並吩咐手下立即取來酒食、絹帛賜予老人。並號令三軍:「如有下鄉殺人家雞犬者,如殺人同罪!」於是軍民震服。

  這時,細作忽然又報:袁紹又聚四地之兵三十萬,前來溺戰,已至倉亭下寨。劉源立即提兵前進,命令大軍在二十里外下寨。

  次日,兩軍相對,各布成陣勢。劉源引諸將出陣,袁紹亦引三子一甥及文官武將出到陣前。

  劉源道:「本初計窮力盡,為何不思投降?直待刀臨項上,悔時晚矣!」

  袁紹大怒,回顧眾將道:「誰敢出馬?」袁尚欲於父前逞能,便舞雙刀,飛馬出陣,來往奔馳。

  劉源聽到馬蹄聲響,霍然抬頭,只見來人衣甲鮮明,那白馬上一塊櫻紅的流蘇令人眼花繚亂,凝霜的鋼刀來回揮舞,陰冷的殺氣直透面門。忙問眾將:「此乃何人?」

  張郃答道:「此乃袁紹第三子袁尚也。」言未畢,一將挺槍早出。劉源一看,乃徐晃部將史渙也。不由大驚道:「史渙完了!立即布陣!」

  卻說兩騎相交,不到三個合,袁尚撥馬而走。史渙趕來,袁尚拈弓搭箭,翻身背射,正中史渙左目,史渙立即墜馬而死。

  袁紹見其子得勝,立即揮鞭一指,身後大隊人馬沖了過來,幸好劉源早有防備,雙方大殺一場,方才各自鳴金收軍回寨。

  劉源與諸將商議破袁紹之策。徐庶獻出十面埋伏之計,他勸劉源退軍於河邊,伏兵十隊,誘惑袁紹追趕,我軍沒有退路,必將死戰,必勝袁紹矣。

  劉源聽從其計,立即排兵布陣。左右各分五隊。左:一隊雷薄,二隊張遼,三隊高順,四隊張繡,五隊夏侯淵;右:一隊樂進,二隊張郃,三隊徐晃,四隊于禁,五隊高覽。中軍許褚為先鋒。次日,十隊先進,埋伏左右已定。

  至半夜時分,劉源令許褚引兵前進,偽作劫寨之勢。袁紹五寨人馬,一齊衝出。許褚裝作抵擋不住,回軍便走。

  袁紹引軍趕來,喊聲不絕。一路追至天明,方才趕到河邊。青州軍現在再無去路,劉源回馬大呼道:「前無去路,諸軍何不死戰?」

  青州紅旗軍的虎騎立即回身,奮力向前,幾排投擲槍過後,許褚飛馬當先,力斬十數員敵將。

  袁軍頓時大亂,袁紹見到敵人已經瘋狂地朝著自己的中軍殺來,慌忙下令退軍,背後劉源、許褚揮軍追趕。

  見到紅旗軍如此兇狠,袁軍甚至沒有進行像樣的抵抗就開始落荒而逃,袁紹在三子一甥的保護下狼奔豕突,剛剛還是滿腔熱血的惡狼,現在卻成了爭相逃命的綿羊。

  在山林的東、西兩邊,夏侯淵、高覽各領一軍,布成口袋。與追趕的劉源大軍形成犄角之勢,牢牢地鎖死了袁紹向東、西逃竄的缺口。身經百戰的劉源就像獅子露出了滴血的獠牙,追趕著懵懂無知的袁軍往陷阱裡面鑽。

  驚慌失措的袁軍就像一群無頭蒼蠅,一頭鑽進了獵人布置的陷阱。只見漫天的箭雨飄下,無數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生靈,頃刻間魂歸黃泉。

  又行不到十里,一聲鼓響,左邊樂進,右邊于禁殺出,殺得袁軍屍橫遍野,血流成渠。

  袁紹聚集三子一甥,顏良、文丑護在左右,拼命突圍。又行不到數里,左邊高順,右邊徐晃,兩軍截殺一陣。

  袁紹父子膽喪心驚,奔入舊寨。見到手下軍士又是疲乏又是飢餓,於是命令三軍作飯,方待進食,左邊張遼,右邊張郃,徑來沖寨。

  袁紹慌上馬,前奔倉亭。人馬睏乏,欲待歇息,後面劉源大軍趕來,袁紹捨命而走。正行之間,右邊雷薄,左邊張繡,擋住去路。

  袁紹悔恨交加,悔不該惹劉源這個魔鬼!他揮舞馬鞭大呼道:「若不決一死戰,必為劉源所擒矣!」眾軍將領遂奮力衝突,方得脫重圍。軍馬死亡無數,投降者多達十五萬之眾,顏良、文丑皆被亂軍所殺。

  冀州城內袁紹抱三子痛哭一場,不覺昏倒。眾人立即急救,袁紹口吐鮮血不止,嘆道:「我經歷大戰數十場,不想今日狼狽至此!此乃天喪我也!」正說間,忽報劉源大軍已將冀州團團包圍。

  卻說劉源自倉亭大勝,重賞三軍。劉源對眾將道:「冀州糧食極廣,審配又有機謀,不可急戰。

  隨即任命徐庶為三軍軍師,統十五萬大軍、許褚為大將,雷薄、髙覽、張繡、夏侯淵為副將伺機攻克冀州、殺盡袁紹一黨。

  另命張遼、樂進、徐晃、于禁率五萬大軍退守赤壁,為徐庶爭取機會。

  劉源自領張郃、高順及五萬降兵回返長安,以拒西涼騎兵。

  卻說韓遂點齊手下八部軍馬,侯選、程銀、李堪、張橫、梁興、成宜、馬玩、楊秋,匯合義兄馬騰及其兒子馬超,手下大將龐德、馬岱,共起二十萬大兵,殺奔長安而來。

  長安郡守鍾繇,匯合張飛、橋蕤、陳蘭,加固城池,依照賈詡之計堅守。

  西涼軍前部先鋒馬岱,引軍一萬五千,浩浩蕩蕩,漫山遍野而來。馬岱手舞寶刀在城外溺戰。

  張飛火氣大,立即就要上馬出城迎戰,賈詡慌忙勸道:「主公命令不許出戰,你不可不聽!」

  但張飛毫不理會,衝著賈詡咧嘴一笑,點齊五千虎騎出城而去。

  賈詡剛降劉源不久,沒有多少威信,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張飛出城而去。

  張飛來到城外,大喝一聲,衝著馬岱而去。只五個回合,就將馬岱的寶刀挑飛,張飛見到西涼軍竟然如此無能,立即率軍掩殺。

  馬岱大敗而逃,被張飛追了二十里,忽然,一陣鼓響,馬超、韓遂帶領大軍從兩側殺到。

  張飛的大軍立即被三人困在中心,張飛帶領虎騎拼命扯開一道血路,大敗而逃,回到長安時,身邊只剩下了一千虎騎。

  馬超、韓遂隨後引大軍圍住長安。鍾繇、陳蘭立即上城守護,連投石車都用上,才擊退了西涼騎兵。

  長安乃西漢建都之處,城郭堅固。壕塹險深,加之賈詡又加以布置,急切間攻打不下。一連圍了近月,西涼軍未能攻破。

  龐德獻計道:「長安城中土硬水鹼,甚不堪食,更兼無柴。如今我們已經圍城一月有餘,長安軍民饑荒難耐。不如暫且收軍,只須如此如此,長安唾手可得也。」

  馬騰聞聽後連忙高呼:「此計甚妙!」立即差「令」字旗傳與各部,命令退軍,並命令馬超領軍斷後。

  西涼各部軍馬漸漸後退。鍾繇次日登城觀看時,西涼大軍皆已退去了,但鍾繇唯恐有詐,立即命令斥候出城探哨,斥候回報後,得知敵人果然遠去,他方才放下心來。隨即命令軍民出城打柴取水,大開城門,放人出入。

  到了第五日,斥候來報:馬超率兵又到。

  軍民慌忙奔入城中,鍾繇依然閉城堅守。賈詡聞聽後甚感不妥,但不知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只好命令橋蕤在四門加強巡哨,又陳蘭加強城防。

  卻說鍾繇之弟鍾進負責把守西門,當夜三更時分,城門處突然起火。鍾進急忙來救,這時,城邊轉過來一人,舉刀縱馬大喝道:「龐德在此!」

  鍾進措手不及,被龐德一刀斬於馬下,龐德立即指揮著混進長安的幾百軍士殺散了城門口的守軍,待要斬關斷鎖之時,卻被聞訊而來的橋蕤圍住,龐德見長安城內防守嚴密,實在無法接應馬超大軍進城,無奈在幾名親兵的護送下奪路而逃。

  卻說馬騰、韓遂無功而返,只好再次圍住城池,同時深感劉源難以對付,卻也騎虎難下。

  鍾繇、張飛見到賈詡指揮得當,立即遵命堅守長安,並不出戰。這時的張飛已經有點害怕賈詡了,因為上次未聽他的勸告,幾乎損失了四千虎騎,這要是劉源來到,定會狠狠懲罰。

  此時,馬超領著大軍在關下百般辱罵道:「張飛小兒!竟然只是縮頭烏龜,有本事下來大戰三百回合!」

  張飛大怒,立即請命提兵下關廝殺。

  賈詡諫道:「此是馬超要激將軍廝殺,切不可出戰。待南王的大軍到來,再行定奪。」可是馬超軍日夜輪流前來罵陣。張飛被他們氣得發瘋,不顧反對只要廝殺,賈詡苦苦阻擋,又拿出南王來恐嚇張飛,這才止住。

  一連十餘日,馬超每日派兵在城下罵戰,這天,張飛在關上看到西涼軍都棄馬在城前草地上或坐或躺,人馬睏乏,張飛大喜,立即命令備馬,點起五千騎兵殺出城來。西涼兵驚慌之下,棄馬拋戈而逃。張飛立即揮軍追趕。

  這時,賈詡聞聽張飛出城偷襲的消息後大吃一驚,急忙命令橋蕤引兵隨後救援,又叫陳蘭加強城防。

  張飛正在瘋狂屠殺西涼士兵之時,忽然背後喊聲大震,馬岱引軍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