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源當然沒有死,因為他是主角,所以兩天後劉源竟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神智還沒有清醒,但是他在昏迷中還一直不斷地重複著那兩個字「挺住!挺住!」
現在看了看周圍的這些焦急的眼神,他忽然感覺少了些什麼,但是記不起來。在連續昏迷、清醒了幾次以後,劉源終於想起來了。「蘇曉君呢?」
沒有人回答他,他只好再次昏迷。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三天,劉源掙扎著來到蘇曉君的面前,當他見到蘇曉君的鋼甲,竟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悲傷,嚎啕大哭起來。
他拼命地撕扯蘇曉君的鋼甲,但是哪能打開。當初蘇曉君說了,只有鋼甲里的人才能自己打開鋼甲,但此時劉源哪能記的。
見打不開盔甲,劉源不禁哭道:「你讓我再看你一眼好嗎?求求你!打開盔甲啊!」
劉源搖晃著蘇曉君的屍體哭道:「我答應你!今後不殺匈奴百姓了!你快醒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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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者無不落淚。
劉源將蘇曉君翻轉過來,從背後看去,見鋼甲先是被子豹的流星錘震開了腰上的接縫處,陷阱中的那一柄鋼刀又正好刺穿了這道縫隙,再從前面的接縫處捅了出來,鋼甲周圍的血跡已經被趙雲擦拭乾淨,只有那道刀口還在張牙舞爪。
劉源跪在蘇曉君的面前一天一夜,這四天來他粒米未進,人已被餓得瘦了三圈。
他自己一人守在蘇曉君的面前不斷流淚,不斷回憶著蘇曉君的一顰一笑。他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這裡,只想自己安靜地看著蘇曉君,自己心中一直懷疑蘇曉君沒有死,總是希望她能突然醒過來,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語:「我們倆是一個地方來的,你怎麼能拋下我自己走了呢?我現在怎麼辦啊?」
直到眼淚流幹了,劉源才紅著眼睛走出帳篷,親自將蘇曉君埋葬在蔡文姬的旁邊,他心中不斷在責怪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帶蘇曉君來到草原?為什麼命她前去幫助趙雲?為什麼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現在什麼都已經晚了!復仇!我要復仇!
劉源看著趙雲從戰場上找出的,還沒有死的幾百名傷兵、一共殘餘的千餘虎騎,不由長嘆一聲,自己僅剩這不到二千餘殘兵,朔方城中匈奴人還有五萬精兵,自己怎樣復仇?自己已經答應蘇曉君、蔡文姬二人了不再屠殺匈奴百姓,難道自己真的只能對著匈奴百姓撒氣嗎?
劉源已經無法在暖水部落呆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走,很可能會因為捨不得蘇曉君而留下來,又或者被趕來的匈奴軍隊給滅了。
騎在汗血寶馬上,劉源捂著受傷的肚子,仍然不住地回頭觀望,他真的希望蘇曉君忽然在山坡上出現,一直走到看不見那座山峰,劉源才不舍氣地揚起馬鞭,帶領士兵、護送著近三千的婦女星夜疾馳,出了沙漠。
半月後,將士們的傷勢幾乎都已痊癒,趙雲指著前面的月牙湖道:「主公!前面的湖水已經解凍,我們已經無法從原路返回。」
韓德看了看不遠處的九原城道:「如果我們從正面過關卡回范陽,九原城必定會派人前來追擊,我們人少,還有幾百傷兵、三千婦女,再說前面的祁連山關口還有匈奴的一萬大軍在駐紮著,這可如何是好?」
大家都盯著劉源在看,劉源沉思半晌道:「大家先退回到沙漠邊緣,找地方隱藏,我與韓德化裝成匈奴商人想辦法混出關口,再引著大軍前來接應你們。」
「不可!」趙雲截然反對道:「你們兩個人實在太危險,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沒有人能幫助你們。」
劉源知道趙雲怕自己再次遇到危險,是一片忠心,只好道:「那子龍有什麼辦法?」
趙雲道:「我在考慮是否可以派一小隊的虎騎前去吸引關口匈奴兵的注意,然後護送主公過關口。」
韓德立即反對道:「子龍說的不對!如果我們給關口造成了壓力,他們反而會加緊戒備,此計不妥,一定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趙雲無奈生氣道:「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韓德苦笑著搖搖頭道:「要不我們將傷兵留下,七百虎騎拼命搶關,然後伺機護送主公過關口,主公的馬快,一定可以成功!」
劉源立即搖頭道:「那可不行!我們七百虎騎,現在人困馬乏,面對敵人的一萬大軍只怕是有去無回!另想辦法,此計也不通!」
許褚焦急道:「要不我們多派點人馬冒充匈奴人過關口?」
韓德搖頭道:「那樣目標太大,更加危險!」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想辦法啊!」許褚朝著韓德吼道。
劉源知道現在大家都很怕自己再出了危險,均是小心翼翼,就開口道:「不如這樣,我與子龍、韓德三人化裝前去,一路也好有個照應。」
「這!……」趙雲沉默不語。
許褚搔著頭道:「叫太史慈自己留在這裡,我也要跟著主公前去!」
太史慈剛要反對,劉源就道:「好!就這樣吧,太史慈聽令!」
太史慈無奈道:「是!主公!」
命你帶領所有虎騎保護好大漢婦女,到時多派斥候四處巡哨,如果見到我們大軍進攻九原城時,你必須立即前來匯合!「
「是!」
趁著夜色劉源與趙雲、許褚、韓德三人換上匈奴人的服飾,準備上路。
這時,太史慈牽來一匹灰馬道:「主公請上馬!」
劉源不由奇怪,心想:「這太史慈真是的,竟然給自己準備了一匹這麼不顯眼的劣馬,自己如果騎上汗血寶馬,怎麼也能跑得快點啊!」再仔細看去,這匹灰馬竟然十分眼熟,咦!原來是汗血寶馬的身上被抹了一層鍋底灰。
劉源立即讚許道:「子義真是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