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救援工作逐步轉向災後安置。
星海地產的工程機械沒有撤離,而是轉向了新的任務:平整土地,搭建臨時板房,修復損毀的道路和橋樑。
在一處安置點,老趙遇到了前來視察的國務院領導。領導握著他的手說:「感謝你們企業的支持。在最困難的時候,是你們這樣的社會力量,給了我們最大的幫助。」
老趙這個硬漢當場紅了眼眶:「首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們老闆說了,企業賺錢是本事,但能把賺來的錢用在國家需要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價值。」
這句話後來被隨行記者記錄下來,發表在了第二天的《人民日報》上。文章標題是:《民營企業的國家擔當——記星海集團在汶川地震救援中的貢獻》。
6月10日,災後重建工作正式提上日程。
北京,國家發改委的一間會議室里,氣氛嚴肅而凝重。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來自各部委的官員,以及十幾家大型建築企業的代表。前方的大屏幕上,顯示著災後重建的總體規劃圖和資金分配方案。
「中央財政撥款三千億元,社會捐款累計八百億元,總計三千八百億元。」主持會議的發改委副主任聲音洪亮,「這些錢,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要重建一個更加安全、更加美麗的新家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建築企業代表:「重建工程將分為十二個大類,包括住房、學校、醫院、道路、橋樑、水利等。招標工作必須公開、公平、公正,但同時也要考慮企業在抗震救災中的實際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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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很含蓄,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弦外之音。
會議休息期間,幾家大型國企的代表聚在一起低聲交流。
「聽說星海地產這次要參與競標?」
「他們一個民營企業,以前主要做商業地產,有災區重建的經驗嗎?」
「但他們在救援階段的表現確實亮眼,設備、人員、物資,要什麼給什麼。」
「不只是地產板塊,他們整個集團在這次救災中都是標杆。食品、通訊、物流……全鏈條參與。」
正說著,星海地產的代表走了進來——不是別人,正是林楓本人。他沒有帶隨從,只拎著一個簡單的公文包。
「林總!」幾位國企老總紛紛打招呼,語氣中帶著敬佩。在商界,實力就是最大的通行證。星海資本在股市的神話、星途手機的全球成功、再加上這次抗震救災的突出表現,已經讓林楓成為這個圈子裡最受矚目的人物之一。
「各位前輩好。」林楓禮貌地點頭,「這次重建工程,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林總客氣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總說,「你們星海在這次救災中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裡。民營企業能做到這個程度,不容易啊。」
簡單的寒暄後,林楓找了個角落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查看招標文件。他的表情平靜,但心中清楚——接下來的競爭,不會輕鬆。
6月20日,招標結果陸續公布。
讓很多人意外的是,星海地產中標了遠超預期的項目:包括汶川、北川、綿陽三個重災縣的全部學校重建工程(共87所),縣級醫院重建工程(5所),以及主要交通幹線修復工程的三分之二。
總工程量估算達到1800億元,占整個災後重建資金的一半左右。
消息一出,業界譁然。
「星海吃得下這麼多嗎?」
「他們的資金鍊會不會斷裂?」
「這背後是不是有什麼……」
質疑聲開始出現。但在一次高層會議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領導說了這樣一番話:
「我看了救災報告。星海集團在這次地震中,調集了價值超過30億元的工程設備無償支援,捐贈了5億元現金和物資,他們的手機成了救援通訊的生命線,他們的抖音平台凝聚了全國的人心。」
老人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官員:「這樣的企業,我們不能讓人家光出力還賠錢。重建工程給誰做都是做,為什麼不給有擔當、有實力的企業?」
這番話很快在圈內傳開。所有的質疑聲,在這位老人的表態面前,都悄然消散了。
7月1日,星海地產重建指揮部在成都正式成立。
林楓親自出席了成立儀式。在簡短的講話中,他沒有談利潤,沒有談發展,只說了三句話:
「第一,所有重建工程,抗震等級必須在原標準上提高一度。
第二,所有學校、醫院,必須配備星途衛星通訊設備和應急電源系統。
第三,所有項目,接受全社會監督,每一分錢都要花在明處。」
掌聲雷動。
儀式結束後,林楓站在指揮部大樓的頂層,俯瞰著正在從創傷中緩慢復甦的成都。遠處的工地上,星海地產的黃色機械已經開始作業,打樁機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像是這片土地重新跳動的心臟。
胖子走過來,遞給林楓一瓶水:「楓子,說實話,我之前真的不理解你為什麼要收購那些食品公司。現在……我服了。」
林楓接過水,沒有喝:「胖子,你知道重生最大的意義是什麼嗎?」
胖子搖搖頭。
「不是賺多少錢,不是爬多高。」林楓望著遠方,「而是在那些無法改變的歷史時刻,你能做點什麼,讓傷痛輕一點,讓希望多一點。」
他想起前世,汶川地震時,他除了捐五百塊錢,什麼也做不了。那時他在股市里賺了點小錢,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現在回頭看,那些所謂的「成功」,在生命的重量面前,輕如鴻毛。
這一世,他改變了。他讓星途手機提前問世,在通訊中斷時成了生命線;他布局食品產業,在物資緊缺時提供了保障;他創建抖音,在人心惶惶時傳遞了溫暖和力量。
還有這1800億的重建工程——這不是普通的商業項目,這是信任,是責任,是重託。
「對了,」胖子想起什麼,「民生食品那邊說,重建期間,他們會繼續為建築工人提供免費餐食。李建國說,只要工地在,他們的食堂就開著。」
林楓笑了。這就是他想要打造的企業文化——不是冷冰冰的利潤機器,而是有溫度、有擔當的社會成員。
手機震動,是顧清顏發來的抖音視頻。視頻里,她帶著一群孩子,正在給即將運往災區的圖書打包。每個孩子都在書的第一頁寫下了祝福的話。
一個男孩對著鏡頭認真地說:「希望四川的小朋友快點有新學校,我會把我最喜歡的書送給他們。」
視頻最後,顧清顏出現在畫面里,微笑著說:「教育重建,從一本書開始。林楓,你們在蓋新學校,我們在準備新圖書。一起努力。」
林楓看著視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回覆:
「好,一起努力。保重。」
放下手機,林楓望向西南方向。那裡,曾經的山河破碎,但新的希望在萌芽。
而他,有幸成為這希望的一部分。
這,就是重生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