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香港中環的寫字樓里，薩迦蘭資本的交易室依然熱火朝天。拉傑什·庫馬爾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維多利亞港的風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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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又賣出去五百萬股。」操盤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今天的成交量已經突破歷史記錄了。」
拉傑什·庫馬爾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還有多少？」
「總共還剩不到四千萬股。」操盤手的語氣遲疑了一下，「老闆，再這樣砸下去，我們手裡的籌碼就真的空了。而且……騰訊的股價好像真的砸不下去。」
拉傑什·庫馬爾終於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不甘和算計的神情。他走到交易台前，看著屏幕上那條在4.2港元附近反覆震盪的曲線，眉頭緊鎖。
過去兩周，薩迦蘭資本動用了超過5億港元的資金，瘋狂拋售騰訊股票。按照他們以往的經驗，這樣的猛烈打壓足以讓任何一支股票崩盤。可騰訊偏偏像個打不死的怪物——每次砸到4港元附近，總有一股強大的資金在下方承接，硬生生把股價托住。
薩迦蘭資本在印度市場戰無不勝，來到香港後也成功做空過好幾支股票。他相信騰訊也不會例外。可現在……
「老闆，我們的股票快用完了。」財務總監遞來一份報表，「為了借到足夠的股票做空，我們許諾了高昂的利息。如果繼續這樣硬碰硬……」
拉傑什·庫馬爾接過報表掃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帳面上的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薩迦蘭資本原本計劃用一個月時間打壓騰訊股價，然後在低位買回股票歸還，賺取差價。可現在股價沒有變化，彈藥就要耗盡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這時候有人大規模買入騰訊股票，推動股價上漲，薩迦蘭資本將面臨巨額虧損——他們必須在更高價位買回股票歸還。
「不能這樣下去了。」拉傑什·庫馬爾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他走到白板前，用紅色記號筆寫下幾個關鍵數字：
· 借入股票數量：1.3億股
· 平均借入價格：4.0港元
· 已賣出：9000萬股
· 剩餘：4000萬股
· 當前股價：4.25港元
「如果我們現在停手，需要以什麼價格買回股票才能保本？」拉傑什·庫馬爾問財務總監。
財務總監快速計算：「考慮到利息成本和交易費用……至少要低於3.2港元。」
「3.2港元。」拉傑什·庫馬爾重複這個數字，苦笑著搖頭，「現在股價是4.25，而且根本砸不下去。」
交易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薩迦蘭資本已經陷入困境。
拉傑什·庫馬爾沉默了幾分鐘，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準備執行B計劃。」
「B計劃？」操盤手愣了一下，「老闆，那風險太大了，如果被香港證監會發現……」
「發現什麼？」拉傑什·庫馬爾打斷他，語氣陰冷，「我們按照合同辦事。那兩位股東自願把股票借給我們，我們提供了足額抵押。至於抵押物價值如何，那是市場風險，與我們無關。」
他走到電腦前，調出一份合同文件：「看清楚，合同第十三條：若借方無法歸還證券，貸方有權獲得抵押物所有權。我們提供了印度孟買郊區那塊地皮的產權作為抵押，評估價值6億港元，足夠覆蓋借款。」
財務總監猶豫道：「可是那塊地……」
「那塊地怎麼了？」拉吉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評估報告是印度頂尖評估機構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至於地上那些『臨時建築』……那是貸方接收後需要處理的問題，與我們無關。」
交易室里的人都明白了老闆的意圖——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薩迦蘭資本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歸還股票。他們看準了香港股東對印度市場不熟悉，用一塊實際上根本無法開發的「毒地」作為抵押，騙取騰訊股票進行做空。無論做空是否成功，他們都已經贏了——成功了就賺取做空利潤，失敗了就直接捲款跑路，把爛地留給貸方。
「開始轉移資金。」拉傑什·庫馬爾下達指令，「分成二十批，通過離岸公司轉到瑞士、開曼、杜拜。三天內完成。」
「那剩下的股票……」操盤手問。
「全部賣出，不計成本。」拉傑什·庫馬爾點燃一支雪茄，「賣完後，我們立刻離開香港。」
接下來的三天，薩迦蘭資本大量賣單瘋狂湧出。
星海資本交易室里，林楓看著屏幕上的走勢，眉頭微皺。
「不對勁。」他指著成交量數據，「這種砸盤方式太粗暴了，完全不計成本，不像是在做空套利，倒像是……在清倉跑路。」
他調出薩迦蘭資本的背景資料——這家印度資本公司在過去三年裡，在東南亞市場有過三次類似的做空操作。奇怪的是，其中兩次都以失敗告終，但公司卻依然存活，而且規模還在擴大。
「查查他們之前失敗的那兩次，最後是怎麼收場的。」林楓吩咐猴子。
猴子迅速操作電腦，幾分鐘後，他的臉色變得古怪：「楓子，你看這個……去年在馬來西亞，薩迦蘭做空一家電信公司失敗，也是用土地作為抵押借入股票。最後他們聲稱『無法歸還股票』，把一塊位於沼澤地的『開發用地』抵押給了貸方。」
「沼澤地？」林楓眯起眼睛。
「是的，評估報告上寫著『極具開發潛力』，但實際上那地方每年雨季都會被淹。」猴子繼續翻看資料，「還有一次在新加坡，他們抵押的是一塊被當地原住民部落宣稱擁有祖傳所有權的地皮，根本沒法交易。」
林楓和猴子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這幫印度阿三是專業騙子啊！」猴子罵道，「專門用無法開發的土地做抵押，騙到股票就做空，成功了賺錢，失敗了就跑路，把爛地扔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