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鹿鳴山莊別墅的餐廳里,陽光依舊明媚,但氣氛卻與昨日的輕鬆愉快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感。精緻的早餐已經擺上桌,一家人陸續落座。
林欣欣似乎還記著昨晚哥哥「威脅」她不考上大學就不讓進公司的話,小嘴微微嘟著,用叉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盤子裡的煎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和悶悶不樂。
林楓將妹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已有決斷。他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當著林欣欣的面對父母開口說道:
「爸,媽,關于欣欣學習的事情,我昨晚仔細考慮了很久。」
他這話一出口,林欣欣戳雞蛋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耳朵悄悄豎了起來,臉上閃過一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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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繼續道:「欣欣正處於高中的關鍵時期,學業確實不能放鬆。以前我們條件不好,很多事情顧不上,現在既然有這個能力,就必須重視起來,給她創造最好的學習條件。」他目光轉向母親,「媽,我的想法是,咱們家儘快請一位住家的阿姨,負責日常的三餐、採購和家裡的清潔打掃。這樣,您就能從這些繁瑣的家務里徹底解脫出來,把主要精力放在督促和陪伴欣欣的學習上。」
王桂芬聽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看旁邊明顯緊張起來的女兒,又看了看神色認真的兒子,很快便點了點頭:「小楓你說得對。以前是媽想得不夠周到,總覺得生活上照顧好就行了。學習上的事,確實得多花心思管管了。請個阿姨也好,我能專心盯著欣欣。」
林楓點了點頭,然後拋出了更讓林欣欣心驚肉跳的決定:「光靠督促還不夠,基礎需要鞏固,短板需要彌補。我打算和欣欣的班主任許老師聯繫一下,請她幫忙,聘請咱們學校各個科目最優秀、最有經驗的老師,利用這個暑假,以及開學後所有的周末時間,到家裡來給欣欣進行一對一的專門輔導。務必把她的成績提上去,把良好的學習習慣培養起來。」
「什麼?!不要!哥!我不要補課!」林欣欣一聽,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頭,小臉皺成了一團,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連聲抗議,「暑假還要補課?!那還不如殺了我呢!哥,我保證我以後上課認真聽講還不行嗎?我少看點小說!求你了!」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林楓,又望向父母,希望能找到盟友。
然而,這一次,一向慈愛的林母態度卻異常堅決。她板起臉,對著林欣欣嚴肅地說:「欣欣,別鬧!你哥哥這都是為你好!以前家裡條件一般,你想補課也沒那個機會。現在你哥給你創造了這麼好的條件,你還不知道珍惜?你看看你這次期末考試成績,下滑得多厲害!就這麼定了,就按照你哥說的辦!以前是我們對你太寬鬆了,以後不能再由著你的性子來!」
林父雖然沒說話,但也用沉默表達了對兒子提議的支持。
見最後的「救命稻草」父母都倒向了哥哥那邊,林欣欣頓時像一隻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下去,委委屈屈地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嘟囔著,但也不敢再大聲反抗了,只是用哀怨的小眼神時不時瞟一下林楓。
飯後,林楓沒有耽擱,直接拿起手機,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撥通了許安然老師的電話。
「喂,許老師,您好,我是林欣欣的哥哥,林楓。」電話接通後,林楓客氣地自報家門。
「林先生,您好,有什麼事嗎?」許安然溫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林楓直接切入主題:「許老師,有件事想麻煩您。關于欣欣的學習,我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需要給她加強一下。我想聘請咱們學校各個科目最優秀的老師,利用這個暑假,以及以後開學了的周末時間,給欣欣進行系統的補課。希望您能幫我聯繫一下合適的老師,看看他們是否願意。至於補課的費用,完全不是問題,可以按照市場價的雙倍,甚至三倍來支付,只要老師教得好。」
電話那頭的許安然顯然有些驚訝於林楓的果斷和「財大氣粗」,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才回答道:「林先生,為了學生學業著想,這當然是好事。好的,我會幫忙問問各科的教研組長和幾位有名的優秀教師,看看他們的意願和時間安排。有消息了我立刻回復您。」
「那太感謝您了,許老師。」林楓道謝後掛斷了電話。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林楓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許安然回電了。
「林先生,我已經聯繫了幾位老師。」許安然的聲音帶著一絲為難,「老師們聽說後,對於給林欣欣同學補課,本身是願意的,畢竟您也給出了非常優厚的報酬。但是……大家普遍反映了一個問題,就是您家居住的鹿鳴山莊別墅區,距離學校實在是有點遠,老師們每次過去上課,來回通勤非常不方便,會占用大量額外的時間。您看……是不是能考慮換個離學校近一點的地方上課?比如在學校附近租一個固定的場所?」
這個問題,倒是林楓之前稍微忽略了一點細節。他光想著給妹妹最好的家教資源,卻忘了考慮老師們的便利性。讓老師們長途跋涉來別墅上課,確實不太現實,長久下去也會影響老師的積極性和教學狀態。
然而,這個問題對於如今的林楓來說,根本算不上是問題。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給出了解決方案,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許老師,這個您放心,完全不是問題。通勤不方便,那我們就把補課地點放到學校門口好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讓電話那頭許安然目瞪口呆的話:「我會馬上在青城一中的正對面,買一套合適的門市房,專門改造裝修成給欣欣使用的自習室和補課教室。保證環境安靜舒適,設施齊全。一周之內,我就能把這件事情辦好,裝修完畢,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買……買一套門市房?」許安然顯然被這個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震住了,聲音都帶著一絲不確定。為了妹妹補課方便,直接在學校門口買一套房?這……這是何等的手筆!
「……好,好的,林先生。」許安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那我這邊就和老師們確定下來,下周開始上課。您……您那邊抓緊時間。」
掛斷電話後,林楓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直接拿起車鑰匙,驅車前往青城一中。
他將車停在學校大門附近,搖下車窗,仔細觀察著對面的情況。學校正對面是一排臨街的商鋪,種類繁多,有小吃店、文具店、複印店,還有三家規模不小的書店。這裡人流密集,確實是學生聚集的地方。
林楓的目光在那三家書店上掃過,最終鎖定在其中一家看起來面積最大、位置最正、但似乎生意相對清淡一些的「求知書店」上。就是這裡了。
他下車,推開書店的玻璃門走了進去。店內光線尚可,書架排列得還算整齊,但顧客寥寥無幾,只有一兩個學生在翻閱教輔資料。一個戴著老花鏡、看起來是店主的老先生正坐在櫃檯後面聽著收音機。
林楓沒有繞圈子,直接走到櫃檯前,表明來意:「老闆,您好,請問這家書店是您的產業嗎?有沒有意向轉讓?」
老先生抬起頭,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過分年輕的來訪者:「轉讓?小伙子,你問這個幹嘛?」
「我想買下這家店。」林楓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底氣。
老先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小伙子,開什麼玩笑,我這店開著挺好的。」
「五十萬。」林楓直接報出了一個數字。
老先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這個書店,連房子帶庫存,市場價撐死了也就三十萬出頭。這個年輕人一開口就是五十萬?
看著老先生驚疑不定的神色,林楓補充道:「現金交易,手續儘快辦理,您店裡的所有庫存書籍,我可以另外找人處理,您不用操心。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速度要快,最好能在三天內完成所有交接。」
在絕對金錢實力的碾壓下,任何猶豫和矜持都顯得蒼白無力。面對幾乎高出市場價一倍的報價、現金支付的誘惑以及高效簡潔的交易流程,書店老闆僅僅猶豫了不到十分鐘,便艱難卻又無比現實地點頭同意了。他經營書店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壕無人性」的買家。
簽下初步協議、支付了定金之後,林楓站在已經屬於自己的書店裡,環顧四周。他仿佛已經能看到,這裡很快就會被改造一新,變成一間寬敞、明亮、安靜、設施完善的自習室。而他的妹妹林欣欣,將在這裡接受青城一中最頂尖師資的悉心輔導。
為了妹妹的學習,買下一間書店改造為專用自習室——這種在普通人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對如今的林楓而言,不過是解決問題最高效、最直接的一種方式罷了。資本的力量,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而這一切,僅僅是為了給妹妹創造一個「方便」的學習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