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鹿鳴山莊別墅寬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如鏡的餐廳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溫暖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包子、煎蛋和豆漿的香氣,與窗外花園裡傳來的清脆鳥鳴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寧靜而溫馨的家庭晨景。
巨大的橢圓形餐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骨瓷餐具。母親王桂芬正忙著將最後一碟剛出鍋的金黃油亮的煎餃端上桌,父親林建國已經坐在主位,戴著老花鏡,悠閒地瀏覽著當天的報紙,關注著國內外大事和本地新聞。妹妹林欣欣則穿著一身可愛的卡通睡衣,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拉開椅子坐在了林楓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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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小楓,在天海肯定吃不到這麼地道的家鄉味。」王桂芬慈愛地看著兒子,不停地往他碗裡夾著灌湯包和蝦餃,「你看你,出去這麼久,都瘦了。」
林楓笑著接過,咬了一口汁水豐盈的包子,熟悉的味道瞬間喚醒了味蕾,也溫暖了心房。這種被家人環繞、被細微關懷的感覺,是他在資本市場上縱橫捭涉時,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安寧。
「媽,我在外面吃得也很好,您就別擔心了。」林楓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安慰道。
林建國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看著氣度愈發沉穩的兒子,眼中滿是欣慰,但嘴上還是習慣性地叮囑:「你媽說得對,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在外面做事,再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
「知道了,爸。」林楓順從地點頭。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的早餐時光。聊著家常,說著青城最近的變化,其樂融融。
吃到一半,林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從隨身帶來的一個雙肩包里,拿出了一個包裝算不上特別華麗,但質感很好的長方形硬紙盒,遞給了身旁還在小口喝著牛奶的林欣欣。
林欣欣眨巴著還帶著些許睡意的大眼睛,好奇地接過盒子,左右看了看:「哥,這是什麼呀?」她的聲音帶著剛起床時特有的軟糯。
林楓拿起一個包子,神色如常地咬了一口,仿佛只是遞過去一件尋常物件,語氣輕鬆地說:「給你的小禮物,放假回來總得表示表示。我覺得……你肯定會喜歡。」
一聽是禮物,林欣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睡意全無,臉上寫滿了期待。「真的嗎?那我打開看看咯!」她迫不及待地動手,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紙,露出了裡面一個簡約風格的黑色硬盒。
她輕輕打開盒蓋——
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張CD專輯。封面上的面孔,對於這個年代的年輕人來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最上面一張,是周杰倫那張戴著鴨舌帽、眼神略帶不羈的經典專輯《Jay》;還有周杰倫身穿一件金屬感十足的藍色裝甲背心,看起來像半個機械戰士《八度空間》旁邊是蔡依林青春活力的《Don't Stop》;還有幾張同樣是他們兩個的代表作。
如果僅僅是幾張專輯,雖然也是不錯的禮物,但還不至於讓林欣欣太過驚喜。然而,真正讓她呼吸一滯、瞳孔放大的,是每一張專輯封面的顯著位置,都用馬克筆清晰地簽著歌星本人的名字!那筆跡流暢而獨特,絕非印刷品,是實實在在的親筆簽名!
「啊——!!!」短暫的呆滯之後,林欣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發出了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她雙手緊緊抱著那個盒子,像是抱著什麼絕世珍寶,激動得在原地又蹦又跳,臉頰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
「哥!哥!!」她語無倫次地喊著,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是周杰倫的簽名?!還有蔡依林的!天啊!你是怎麼弄到的?!這太珍貴了!我們班同學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羨慕死的!」
在這個網絡尚不發達、追星主要靠買磁帶和CD的年代,能拿到當紅偶像的親筆簽名專輯,對於林欣欣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其震撼力和珍貴程度,不亞於後世拿到限量版的奢侈品包包。
看著妹妹欣喜若狂的樣子,林楓嘴角勾起一抹寵溺而淡然的笑意,他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豆漿,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沒什麼難的。他們現在是我那家服飾公司的代言人,每個季度都要過來拍新的GG和宣傳照。作為品牌代言人,幫老闆簽幾張專輯,這點小要求還是沒問題的。」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如同「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尋常的事情。
然而,這話聽在林欣欣耳中,卻不啻於又是一道驚雷!
她抱著專輯,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狂喜漸漸被一種更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所取代。她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死死盯住林楓,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哥哥。
「服飾公司?代言人?周杰倫和蔡依林……是你公司的代言人?」她一字一頓地重複著,大腦飛速運轉,一個近半年來在電視上頻繁出現、在年輕人中間引發熱潮的服裝品牌名字,猛地跳進了她的腦海。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又跳了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驚訝而拔高:「不對呀!哥!你等等!你說你的服飾公司?代言人還是周杰倫和蔡依林?難道……難道那個最近特別火、GG到處都是的『青衫服飾』……是……是你的?!」
「青衫」這個品牌,憑藉其獨特的設計、精準的年輕化定位,以及斥巨資聘請當時人氣正急速攀升的周杰倫、蔡依林作為代言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席捲了國內年輕消費市場,成為了時尚和新潮的代名詞。林欣欣和她的同學們,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羨慕那些能穿上「青衫」新款的同學。
她怎麼也無法將那個如日中天的時尚品牌,與自己的哥哥聯繫起來!
面對妹妹震驚到幾乎要石化的目光,林楓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忘了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啊,『青衫』是我創立的。怎麼?我沒和你們說過嗎?」他微微歪頭,作思索狀,「哦,好像確實是忘了告訴你們了。事情比較多,這種小事就沒特意提。」
「小……小事?!」林欣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估值恐怕早已過億、請動天王天后代言、引領年輕人時尚潮流的公司,在他哥哥嘴裡,竟然成了「小事」?!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和一種「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越感瞬間淹沒了她。她猛地撲到林楓身邊,也顧不上什麼簽名專輯了,雙手抱住林楓的胳膊,開始用力地搖晃,聲音又甜又膩,拖長了尾音撒嬌:
「哥——!!!你怎麼不早說啊!你知不知道『青衫』現在有多火!我們班好多同學都想買,但是好貴的!爸媽他們……」她說著,委屈地瞥了一眼旁邊同樣有些懵然的父母,「他們總說怕我養成攀比習慣,學壞了,每個月就給我那麼一點點零花錢,還老是叮囑我要穿得樸素低調,不能太出挑。我……我連一件『青衫』的基礎款T恤都捨不得買!沒想到……沒想到這居然是我哥哥的公司!」
她搖晃著林楓的胳膊,不依不饒:「我不管!哥,你瞞我這麼久,必須補償我!你可是我親哥!以後我的衣服,你都包了!我要穿最新款!不然我就告訴所有同學,『青衫』的老闆是個小氣鬼!」
看著妹妹那副又委屈又狡黠、拼命撒嬌的可愛模樣,林楓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林欣欣的頭髮,爽快地應承下來:
「好好好,是哥不對,忘了跟我們林家的小公主匯報了。補償,必須補償!」他笑著承諾,「這樣,以後每個季度的『青衫』新款,無論男裝女裝,我都會讓人專門整理一份你的尺碼,第一時間給你送到家裡來。保證讓你成為全校最靚的仔,行了吧?」
「耶!哥哥萬歲!!」林欣欣興奮地歡呼起來,鬆開林楓的胳膊,再次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盒簽名專輯,臉上樂開了花,「我太幸福了!我又有簽名專輯,又有穿不完的『青衫』新衣服!我這就去給我好朋友打電話,羨慕死她們!」
她像一隻快樂的百靈鳥,抱著寶貝盒子,蹦蹦跳跳地就要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跑。
餐桌上,林建國和王桂芬面面相覷,雖然對「青衫」的具體價值沒有太清晰的概念,但從女兒如此激烈的反應和那些「天王代言」、「特別火」的字眼中,他們也隱約意識到,兒子在外面做的生意,恐怕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王桂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比如叮囑林楓不要太勞累,或者感嘆一下兒子的本事,但最終只是化為了一聲欣慰的嘆息,又給林楓夾了一個包子:「多吃點,兒子。」
林建國則重新戴上了老花鏡,目光複雜地看了兒子一眼,那眼神里有驕傲,有震撼,也有一絲作為父親,看到兒子已然展翅高飛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