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94章 小的要貼身伺候郡王爺

  江寧珂意外地挑了挑眉,拉著她的手將人帶入了書房。

  卻原來是時雲清那日將烏黎收徒的消息公布出去後,營地中便熱熱鬧鬧地討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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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雖說也屬於工種,但和木匠鐵匠卻不同,是炙手可熱的行業。

  誰還能保證自己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

  學會了醫術,不僅僅能賺銀子,關鍵時刻還能保命。

  因此,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心中都蠢蠢欲動,紛紛盤算開來。

  家中的皮小子實在是對讀書沒天分的,那不如送去烏大夫那學學醫術,將來也能討一口飯吃。

  像這般想的人還不在少數。

  江寧珂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才不過十二歲的年紀,自己這麼大的時候,還滿心滿眼的都是出去玩呢,她怎麼就突然有了這種想法?


  顧無憂卻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她,滿眼崇拜地道:「無憂想像嫂嫂一樣,用自己的本事治病救人。」

  原來起因在這裡!

  江寧珂微微失笑:「可是我也不過是略通皮毛罷了,真正學醫可不止這麼簡單。」

  顧無憂愕然,她見嫂嫂只需蒸製一些大蒜,便能救下兩條人命,不禁大感醫術的神奇。

  想起以往父王和兄長每每戰場歸來,身上總是帶著傷,她與母妃卻只能傻傻看著,束手無策。

  若是她會醫術,定能緩解他們的痛楚,只可惜……她再也見不到父王了。

  想到這裡,小姑娘的眼眸漸漸黯淡了下去,很快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

  她還有兄長,還有嫂嫂,還有很好很好的江伯父江伯母,還有啊奕弟弟!

  嫂嫂與兄長在外行走,如履薄冰,她真的非常渴盼能為他們做點什麼。

  學醫,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顧無憂的臉上帶上了幾絲堅定:「嫂嫂,無憂想治病救人,想在惦念之人受傷時力挽狂瀾。無憂,真的想學醫術!」

  江寧珂沉思片刻,才認真道:「學醫很苦,很累,要見許多血腥,見許多悲愴的生離死別,肩頭永遠背負著沉重的使命,救死扶傷,不是說說而已。」

  她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語氣溫和:「無憂,這是一個神聖的職業,我希望你能回去想清楚再做決定。」

  「當然,如果你真的下定了決心,我一定會支持你。」

  顧無憂咬了咬唇,才支支吾吾道:「嫂嫂,無憂定會好好思慮清楚,若是無憂通過了烏黎大夫的考核,嫂嫂可否在兄長面前為無憂說上兩句?」

  她皺起小眉頭,語氣還帶著一絲委屈:「兄長定是不會同意的!」

  江寧珂眼前不禁又浮起顧硯那張清俊的面龐,頗有些哭笑不得:「行,我答應你。走罷,咱們先去用晚飯。」

  「嫂嫂,你最好了!」

  被二人反覆念及的顧硯抬手輕輕觸了觸滾燙的耳尖,想起那個一連幾封書信都未回復的女子,眼眸極快地閃過一抹幽怨。

  於海望著自家主上略顯蕭瑟的背影,只覺得他仿佛與秋夜裡稀疏的星辰都融為了一體,渾身散發著淡漠又孤寂的氣息。

  他又瞥了一眼院中站著的兩個小廝,連忙回神低頭,只覺得不忍直視,辣得眼睛疼。

  堂堂兩個大男人,竟學女兒家塗脂抹粉,瞅瞅那弱不禁風的模樣,估計夫人一隻手就能提起來,這位刺史也不知是什麼眼光,竟挑選出這樣的小廝。

  「陸家人回府了嗎?」

  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於海連忙端正神色,低聲道:「主上,昨日便已經將人從牢中放回去了,只是……聽聞陸老爺子在牢中受了驚嚇,恐是時日無多了。」

  顧硯眉心微蹙,冷聲問道:「可是有人私下動手?」

  「並無,屬下瞧著是真病了。」

  顧硯點了點頭,留下一句「請個大夫過去」便轉身回房。

  正要關門之際,他頗有些愕然地看著面前擠進來的兩個小廝,清冷的眸中也不禁浮起幾分疑惑。

  「郡王爺,小的伺候您洗漱。」

  於海聽到這故意捏著嗓子說話的聲音,只覺得一陣牙疼。

  他連忙喝道:「不必,王爺不喜人貼身伺候,你們退下吧。」

  那兩人顯然還十分不甘心,僵持在原地,扭頭悄悄瞪了於海一眼,仿佛他是什麼仇敵一般。

  待顧硯的目光森冷下來,二人心頭一怵,這才灰溜溜地告退下去。

  「主上,我咋覺得,這兩人好像不太對勁?」於海撓了撓頭,雖是覺得奇怪,卻又想不通是為何。

  顧硯冷冷看了那二人身姿搖曳的背影一眼,也覺得目不忍視。

  「派人盯著。」

  讓他看看,這汪見山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是。」

  於海心中暗下決心,他定要將這二人嚴防死守,絕不讓他們有機會靠近主上的書房與臥房。

  夜深,顧硯穿上夜行衣又往城外的西郊大營走了一趟,徹底完善了朗州城布防圖,方才安心歇下。

  而刺史府這邊,已經是雞飛狗跳,怒火中燒。

  「安郡王!好一個安郡王!」

  汪見山在房內來回走動,只覺得心頭火氣甚足,如何也壓不下去。

  他突然快步過去狠狠一把將桌案掀翻,驚得奴僕們紛紛跪地叩首,抖著身子噤若寒蟬。

  「本官如何能讓他予取予求!」

  想起那日,自己親自上門送上兩個貌美男子,這安郡王竟當著眾人不給自己臉面,還敢開口訓斥他!

  「什麼叫『給聖上的已經安排了,可給本王的還未收到』,合著本官先前送上的東西都打了水花!」

  汪見山想起自己那沒了大半的私庫,不禁咬牙切齒:「貪得無厭,簡直是貪得無厭!」

  「哎呀,刺史大人,隔牆有耳,您可小聲些罷!」劉墉連忙上前遞了杯茶,「這畢竟是聖上的親侄子,咱們哪得罪得起?」

  汪見山接過茶盞飲了一口,只覺燙嘴,又是泄憤般地狠狠一砸。

  「砰——」

  茶盞四分五裂,劉墉的心肝也嚇得四下亂顫,他瞅著這汪見山的眼中已有幾分殺意,只覺得這人怕是瘋了!

  堂堂郡王爺,也是他一個中州刺史殺得的?便是想死也莫要拖上自己啊!

  汪見山眼中紅得能滴出血來,怒聲罵道:「他不僅威脅本官放了陸家人,如今還要查看朗州歷年上繳的糧稅帳冊,這不是在逼本官嗎?」

  搶他銀子,就如殺他父母,如何能忍!

  劉墉眼珠子轉了轉,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汪大人莫急,這郡王爺不就是想要往邊關運糧嗎?這糧食,咱們手頭沒有,可這城中還有許多富戶,不如……」

  「只要咱們將面上做足,叫這郡王爺知道,朗州城再無糧食可出,已然力不從心了,想必他便會離去的。」

  「否則堂堂郡王,他總賴在我們一個小小的中州作甚?」

  汪見山心頭稍微冷靜了一些,也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

  那劉墉又添補了一句:「咱們對那些富戶只需說是安郡王的意思,這群人必定是敢怒不敢言,如此下來,便是他郡王爺想留,也留不了幾日!您可別小看這商戶的力量。」

  汪見山眼眸一眯,看了劉墉一眼,不禁贊道:「劉老弟真乃諸葛再世,我之軍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