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83章 咱們這是上了賊船了

  將士們見到曾經生死相依的同袍們,都難掩面上激動。

  他們眼眶泛紅,半晌說不出話,只伸出手重重地拍上對方的肩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兄弟,這些日子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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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回家!

  江寧珂扭頭,看向一旁激動不已的時雲清,抿了抿唇,突然一把撲到她懷裡撒了個圓潤的嬌。

  「娘!我老想你了!」

  時雲清頓時笑得連魚尾紋都出來了,點著她的頭嗔怪道:「我看你是在外頭瘋夠了,這才想起我來!」

  江寧珂吐了吐舌頭,朝著圍在一旁的江寧奕與毛毛彎起了眸子:「你們想我了嗎?」

  「姐,帶吃的給我了嗎!」

  「夫人,我……我家那口子……怎麼、怎麼?」

  一道顫抖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江寧珂回眸一看,見是周氏與幾個婦人,她們的臉上都有著藏不住的慌亂。

  連無憂也是面色驚惶地望著她,嘴唇翕動。

  她後知後覺明白過來,笑著解釋道:「你們莫要亂想,於副將等人與顧硯還在朗州城中,有事情未辦完,暫不得回。」

  聽她這麼說,幾人顯然都鬆了一口氣。

  周氏卻緊緊盯著江寧珂的眼,似在判斷她有無撒謊一般,猶豫半晌,還是問道:「夫人,石頭他爹可是受了重傷?」

  江寧珂不禁嚇了一跳,見周氏眼中都是血絲,顯然已經有好幾日未睡過好覺,也有些訝然。

  「於副將背上確實受了一點小傷,不過已經無大礙了。嫂子,你是如何得知?」

  周氏見她神情認真,這才徹底放下了心,精神為之一震,臉上鬆快了許多。

  「你們下山的那天夜裡,我就心悸得睡不著。」

  說到這裡,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上次這般,還是石頭他爹受了重傷,險些沒了,若非將軍及時拉了他一把,只怕是……」

  江寧珂暗暗咂舌,這世間竟真的有心靈感應嗎?

  轉念一想,於海那時的模樣,若是沒有滅火器,只怕確實是難逃一死。

  她看向周氏的目光不由帶上了一股敬意,正色道:「嫂子千萬放心,當真是無事,於副將早就已經活蹦亂跳的了。」


  見幾人神色都緩和了過來,江寧珂伸手指了指車駕,示意他們跟上。

  「這裡面的布匹還需得嫂子們縫製一二,周嫂子,這事便交給你安排罷。」

  周氏在見到棉布時,心頭當即一松,如今天氣寒冷,她真是怕孩子們受不住得了風寒,那才是要命!

  她連忙拍著胸脯打包票:「夫人,此事交給我,你只管放心!我定安排得明明白白!」

  「夫人夫人,妞妞聞見香味兒了,是什麼好吃的?」

  孩子們眼神晶晶亮,吸著手指盯著馬車,卻又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滿臉期待。

  江寧珂忍不住輕笑出聲,回身從車裡搬出幾扎糖葫蘆串兒,看向滿眼星光的孩子們,招呼道:「快來吃糖葫蘆咯!」

  還未待她說完,毛毛就已經一下躥了過來,跳上她的肩頭,拔下糖葫蘆就往嘴裡塞。

  「小心簽子!」

  江寧珂連忙按住他的爪子,小心翼翼地將糖葫蘆橫著放在它嘴邊,毛毛聰明得緊,幾乎是立刻就會意了。

  它一口將糖葫蘆咬下,待品嘗到那股子酸甜味兒,霎時眯起了圓圓的猴眼,還不忘「吱吱唧唧」地表達著心中的滿意。

  可愛極了。

  時雲清輕輕拍了拍江寧珂的肩,說道:「咱們回屋嘮嘮嗑,這些東西就交給你周嫂子,她肯定都能給你弄齊整!」

  這幾日她已經認真觀察過這群婦人,要說辦事學習能力,那周氏可是遙遙領先,包教包會,是個人才。

  周氏已經將車駕上下看了一圈,聽到聲音連忙說道:「夫人,您儘管去,這裡我來收拾!」

  幾人頓時笑了開來,江寧珂遂擺了擺手,留下一地孩童的歡呼聲。

  霎時語笑喧闐[tián],其樂融融。

  ……

  一炷香後,時雲清驚恐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天爺!山火?」

  她後背都出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連忙問道:「你們可有受傷?」

  江寧珂搖了搖頭,感嘆道:「沒,沒有,娘,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包里的東西,嗯?」

  江寧珂背對著無憂朝老媽使了個眼色,一旁的江霽頓時明白了過來,高高懸起的心也落了下去。

  看來那抽獎大轉盤也不是全無用處,嘖,他們還是得多做好事,才能保佑他閨女平安!

  幾人又詳細地問了問在他們城中的一切事宜,都聽得心驚膽顫,毛骨悚然。

  「冒充安郡王?你們哪來的膽子?這刺史可是州城中最大的官!能有那麼好騙?你們真是……真是!顧硯這孩子怎麼也如此不妥當!」

  時雲清氣得不行,站起身來就想狠狠揍一揍閨女,江霽連忙一把將人抱住,嘆道:「雲清啊,他們做得沒錯!」

  「這怎麼沒錯?但凡朝中來一個認識安郡王的人,這倆孩子焉有命在?」

  顧無憂也坐不住了,慌張地勸道:「伯母消消氣,待阿兄回來,我定讓他向您請罪!您可莫要打嫂嫂!」

  江寧珂見小姑娘急得眼圈發紅,連忙示意江寧奕把人騙出去安撫安撫,小姑娘都嚇壞了!

  江霽將人按在椅子上,才起身走了兩圈,皺著眉頭說道:「若不如此,咱們一時半會哪來的糧食?」

  「外頭亂成這樣,你傻愣愣跑去城裡買糧,只怕第二天就得出現在地牢里!」

  「只是阿珂啊,這不是長久之計,待那刺史醒過神來,你們當如何?」

  江霽嘆了口氣,憂心忡忡。

  他這幾日的辛苦算什麼,閨女和顧硯在山下過的日子,那才是如履薄冰,步步為營。

  一切都是為了活著!

  江寧珂眨了眨眼,道:「顧硯心中有成算,這座城池,以後應當是我們的第一個據點。」

  江霽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也不禁驚愕地瞪大了眸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是說……?"

  他額上冒出一股冷汗,做賊似的在廳內轉了兩圈,才憤憤道:「咱們這是上了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