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整整兩個月未歸,也不知傷口養好了沒有。嫂嫂,阿兄最近可還有來信?」
無憂小姑娘也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中,「再不回來,都要過年了。」
江寧珂還沒說話,坐在另一邊的時雲清就接著嘆起了氣。
「你說剿匪這種要命的事兒,你爹那三腳貓的功夫,跟著去湊什麼熱鬧,留咱們一大幫子女人在這裡頭乾等,可真有本事!」
江寧珂:「我……」
「哎……」連素來沉穩的許期都忍不住跟著嘆氣,滿臉憂愁。
江寧珂唇角一陣抽搐。
這嘆氣還能傳染是怎麼地,整得她也想來上一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哎~」
她抬手揉散了兩個小姑娘的發頂,沒好氣地笑道:「人都還好端端的在外頭呢,咱們嘆氣多不吉利,還不快速速笑起來。」
「我還有一個好消息沒有告訴你們,想聽嗎?」
大伙兒終於打起了幾分精神,時玉芙更是搖著她的胳膊不停撒嬌,「表姐表姐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
江寧珂神秘一笑,「咱們的情報系統於昨日徹底鋪建完成。從今天起,方圓兩百里內,便是一隻蒼蠅飛過去,只要我想知道,最多也就……」
她豎起了兩根手指,笑眯眯地晃了晃。
顧無憂:「兩日功夫?」
江寧珂笑容一滯,險些嗆咳出聲。
好傢夥,兩日功夫我擱這得意個啥?
時雲清:「兩小時……兩個時辰?」
這還有點可塑性,不過江寧珂還是搖了搖頭,笑道:「兩息足矣!」
「這麼快!表姐,這是怎麼做到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時雲清抬起了頭,「我說你前幾日擱那實驗室里鼓搗啥呢?炸得跟個爆米花似的,你做信號彈了?」
江寧珂汗顏,弱弱道:「娘啊,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就只是將頭髮炸得蓬鬆了……一點點而已嘛。」
她訕訕地笑了笑,「我本來是想著快過年了,咱們雖然在這山里,但日子也不難過,當然要好好慶祝一番。」
氣氛組必須搞起來!
可惜做了一半她才恍然驚覺,他們這地方好好掩藏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放煙花?
到時候幾朵煙花炸上天,還不得被人看了個十成十?
可這些硝石是從老牛嶺千辛萬苦拉回來的,總也不好浪費,於是她就索性想辦法試著將它們改成信號彈。
還是各種顏色分類的,整個永旭朝頭一份哦!
想到這裡,她突然興致勃勃地下了炕,伸手將掛在一旁的兔毛圍脖裹在脖子上,朝著炕上的幾人笑道:「我做了幾個能地上躥的煙花,你們要不要一起出來玩一會兒?」
化學人永不認輸,過年必須過,煙花也必須放!
於是乎,顧硯帶著大批人馬披星戴月地趕回來的時候,便見天璣谷內里三圈外三圈地圍滿了人,熱鬧非凡,且還在不斷地發著陣陣驚呼。
居然連他們回來了都沒人發現,這警惕性,真夠可以的。
他手一揚,示意眾人翻身下馬,慢慢往那邊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是又在玩什麼花樣。
伴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響,一道道青煙突然騰起,下一秒,五顏六色的火樹銀花便在地上綻放開來,絢爛無比。
斑斕的光影如同螢火蟲般在夜空中翩翩起舞,引得眾人一陣歡呼。
「真好玩~真好玩~」
孩子們手中拿著一根短短的像鐵絲一樣的東西,上頭竟還燃著小小的煙火,在場地里跑來跑去,滿臉興奮的笑容。
圓月高懸,煙火綻放,人們拍手歡笑,和樂融融。
天上人間儘是一片歡樂的海洋。
將士們軟下了緊繃的眉眼,連續兩個多月的不斷廝殺與拼搏養出來的銳氣,在這一刻,在見到自己的妻兒如此無憂無慮的笑臉後,瞬間消散於無形。
他們為的,不就是這樣純粹的笑容嗎?
顧硯立在原地,看著他那馬上要滿十六歲的妻子帶著時家丫頭混在一堆孩子裡頭,笑得一臉張揚,一臉肆無忌憚。
他輕哂一聲,眼眸中也逐漸染上了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笑意。
眾人玩著鬧著,突然覺得不大對勁,回身過後才發現將士們的歸來,場面頓時更加熱鬧了。
孩子們捧著煙花興奮地騎上了自家爹爹的肩頭,大姑娘小媳婦們都紛紛湧向了自己的心上人,口中不斷關懷。
「他爹,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當家的,外頭冷不冷?我看你這手都生凍瘡了,快跟我回屋裡去暖暖!我跟你說,這大炕可真不是蓋的,待在裡頭,我們都嫌熱乎呢!」
「哈哈哈哈哈」
顧硯唇角含笑,抬手摸了摸胞妹的發頂,安撫道:「阿兄無事,無憂在山上可開心?」
「很開心的,嫂嫂與玉芙姐姐平日裡總帶著我玩鬧,無憂很是開心!」
顧硯聞言輕笑,他一邊繼續與胞妹說著話,一邊抬眸看向江寧珂。
女子正圍著她親爹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空隙間還不忘悄悄地看向他的方向。
二人就這般對上了眼,那雙杏眼瞬間變得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子還要燦爛奪目。
世界倏而變得安謐,縱使相隔萬千人海,兩顆貼近的心卻始終以溫暖對方的頻率加速跳動著。
江寧珂轉頭與身後正在說話的父母說了一句什麼,隨後揚起笑臉,突然朝他的方向跑來。
明明滅滅的煙火在她的眸中盛滿了星輝,饒是周遭喧囂非常,顧硯也清晰地聽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與女子輕柔的嗓音——
「阿硯!有沒有想我?」
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將她抱在懷裡,含糊地似乎說了句「有」,隨後唇瓣一涼——
她竟這般主動、且熱切的吻了他一記。
他錯愕地睜著眼,茫然的目光恰好對向遠處正張牙舞爪地瞪著自己的老岳父。
「我也很想你哦!」
女子溫軟的聲音響在耳側,幾乎要將他為數不多的清明神思燃燒殆盡。
他很快又垂下眼睫,手中緊緊摟著他的摯寶,寸土不讓,只低聲道:「嗯。」
我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