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90章 聽說你要嫁人

  半個時辰後,吳觀帶著三路人馬從山下殺了上來。

  入眼的便是滿地死屍,一片安寧。

  連那個五大三粗的魁梧寨主都已經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始作俑者正笑眯眯地坐在石凳上,遙遙朝著他揮了揮手,「軍師,你們好呀,我們已經等了許久了。」

  吳觀:「……」

  眾將士:「……」

  好傢夥,他們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殺上來,對方卻早就已經登頂狂歡了!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吳觀看了一眼那群雖渾身浴血卻上下皆完好的娘子軍,再看看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幾百山匪,抬手抹了把臉,終於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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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等認輸了,勞煩諸位姐姐們再稍候片刻,容我們休息休息再行下山。」

  將士們也臊得滿臉通紅,一個個稀稀拉拉地坐在地上,吭吭哧哧地嚷著「姐姐請稍候。」

  娘子軍們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捂著嘴笑了起來,「無妨無妨,日後有姐姐罩著你們呢,儘管往前沖便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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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天璣谷後,所有重要的人都齊聚會議室,個個神情肅然。

  尤其是在聽完江寧珂的講述後,大家的心情便更是沉重。

  「宵小鼠輩,竟敢勾結北戎!這雷連雲可真是好算計!」

  時老爺子擰著眉頭,拍著桌子怒道:「以私兵充作山匪,不僅能掩人耳目,還能節省不少糧草,只不知這方圓百里,又有多少是他的人。」

  吳觀則道:「堂堂一介節度使,掌三城兵馬大權,手中還有兩萬隻聽他吩咐的土團軍,本就已經權力滔天,那他豢養私兵、通敵叛國又是何目的?」

  「主上,屬下懷疑此人早就預謀已久,此番與朝廷鬧將起來,也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篡權奪位!」

  江寧珂點頭道:「若那山匪頭子所言非虛,此人手中的兵馬整合起來約莫得有八萬之數,只怕他一直都在韜光養晦,暗藏鋒芒。」

  她看向眾人,「我們如今實力不足,不宜與他正面交惡,那剿匪計劃……還要繼續嗎?」

  時老爺子斂目沉思,半晌後開了口,與顧硯異口同聲,「必須繼續。」

  時老爺子讚賞地看了顧硯一眼,示意他先說。

  顧硯面色仍舊虛弱,此時卻是沉聲道,「如那人所言為真,方圓百里內所有的山匪皆是雷家私兵,那我們天璣谷便是八面受敵,插翅難逃。」

  「不若趁著朝廷兵馬與其荊州拉鋸之際,將這個消息放給朝廷。如此一來,宗政啟勢必要加大兵力圍剿荊州。」

  「而我們,則趁亂清剿周遭山匪,狠狠削弱對方實力,布下暗樁,務必保證兩百里內,消息通達。」

  「阿硯所言甚是!」

  時老爺子附和連連,眸中的讚許險些壓不住,「此時若是選擇避讓,待日後朝廷退了兵,我們這天璣谷必將成為巨蟒的眼中釘,被絞而殺之。」

  即便他們能夠自給自足,但一旦被圍困,再想衝殺出去,就難了。

  顧硯想了想,開口下令:「吳觀,將谷內兵力打散重組,由一千黑雲騎帶三千新兵為一組,分散下山,一為清剿,二為歷練。」

  「是。」

  「岳父,外祖父,谷內百姓與勞工的管制,就勞您二位多加費心了。」

  「無妨,老夫閒來無事,正好四處走走。」

  「就是,一點小事罷了。」

  江霽擺擺手,卻突然伸手指了指江寧珂,豎著眉頭道:「不過阿珂可不能再下山去剿匪了,她這不聲不響地,一去就是一整天,我和她娘都沒睡好,險些犯病。」

  「岳父說的是,此次我定會看牢她,絕不讓她再親自犯險。」

  「親自」二字咬得格外重,似乎含了滿滿的怨念。

  江寧珂抽了抽唇角,想據理力爭說些什麼,卻在對上那二人同時射來的冷嗖嗖的視線後,一秒認慫。

  「知道了,我就在家待著,哪兒也不去了。」

  見她如此乖巧,江霽也不好再說什麼,起身送時老爺子出去了,吳觀也適時地告了退,屋內一時只剩下顧硯與她二人。

  江寧珂抬了抬眼,見顧硯只盯著茶盞看,不喝也不放下,似是能從上頭看出一朵花來一般。

  氣氛一時沉寂下來。

  她撇了撇嘴,心中腹誹不已,卻還是笑眯眯地走過去,滿臉關切(拍馬屁)道:「阿硯,這兩日傷口可還難受?我見你面色似乎不太好。」

  顧硯眼皮一撩,輕輕擱下了茶盞,語氣極其平淡,「難受。」

  「不難受就好……啊?難受?」

  「很疼。」

  江寧珂滿臉愕然,圓圓的杏眼微微睜大,「傷口裂開了麼?」

  顧硯只睜著一雙漆黑的鳳眸,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只是,那素來冰冷的鳳眸中似乎有些……委屈?

  江寧珂表示這等眼神襲擊她連一秒也沒扛過,當場就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去,「回房給我看看。」

  顧硯沒有拒絕,只在起身之際,唇角微不可查地往上翹了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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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內,江寧珂才剛關上門,轉身便見顧硯已經乾脆利落地脫了外衣,大剌剌地往床上一坐,動作一氣呵成。

  她抽了抽唇角,正想說些什麼,便見他胸口處慢慢溢出點點濕潤的紅痕。

  竟真的是傷口崩開了!

  她大驚失色,連忙從空間內取出各種傷藥,急道:「你這兩日不是都在修養麼?如何還會崩裂傷口?」

  「聽說你在老牛嶺準備嫁人?」

  顧硯不答反問,語氣平淡,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如同一隻按捺著脾性卻又隨時要暴起吃人的凶獸。

  江寧珂手上纏繞紗布的動作一頓,頓時明白了過來,不由「撲哧」一聲笑道:「喂,你明明知道的,那只是一個計謀呀,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