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7章 破繭成蝶

  這一次娘子軍的補刀行動進行得十分順利,一個時辰後,那些該死的俘虜皆已成了刀下亡魂。

  而娘子軍們身上的衣裳也已經被數不盡的鮮血沾滿,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

  可她們此刻從她們透露出來的眼神中,卻赫然是比先前更加冷冽堅定的一抹殺氣。

  這種氣勢上的驚人變化,讓周圍看著的人都暗暗心驚。

  很多圍觀的婦人們甚至都暗暗垂著頭,完全不敢去直視娘子軍們的眼神。

  蕪娘帶頭行至江寧珂身邊時,徑直跪下朝她重重磕了個頭,眼眸中俱是感激:「多謝主子再造之恩!」

  作為動手的當事人,她最是明白,江寧珂今夜的用意為何。

  她們既然有志向不弱於男子,有志向走上戰場,那便不能做個連向敵人揮刀都不敢的慫蛋。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過了今夜這一遭,她們的娘子軍才算是真正地完成了蛻變!

  破繭成蝶。

  而這一層厚重又可怕的繭,是江寧珂賦予她們勇氣,賦予她們激勵,才讓她們有機會去重重破開。

  江寧珂含笑扶起她:「不必多禮,你們且記住一點,今夜所殺之人,皆是惡貫滿盈的該死之人。若是你們心中還有難以疏解的困擾,可來尋我或是我娘聊聊,我們都歡迎至極。」

  這麼說,是擔心今夜突然的殺戮給她們造成心靈創傷,反倒是不美。

  可今夜這般的機會實屬難得,日後再想有,只怕是要真的上戰場才行。因此,雖然手段過激了些,江寧珂卻是一點也不後悔。

  只希望女兵們能給力一點,不要叫她失望。

  待娘子軍們離去,江寧珂才心情頗為愉悅地看向在場眾人,笑著宣布道:「此次剿匪人人皆有功,當重賞!」

  「今夜大家先各自休息,明日還勞煩周嫂子與李嫂子帶人備些好酒好菜,我等參與剿匪的一眾將士,皆痛飲一場!」

  「夫人放心,這事就包在我們身上!」周氏與李氏對望一眼,面上也是喜滋滋的。

  「多謝夫人!」

  董信等人更是激動得滿面紅光。

  有美酒佳肴,金銀賞賜,那些從鹽工中新選拔起來的將士們一定會對他們主子更加忠心!

  董信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夫人,此次前去鳳凰山除了俘獲三千匪眾,還有無辜受害女子百餘人,當如何安置?」

  「先觀察幾日再議。」

  江寧珂眉宇一揚,肅然道:「你們當嚴肅軍紀,切記不論是誰,皆不能對這些女子行不軌之事,言不軌之語,否則,定要軍法處置!」

  董信連忙點頭應下。

  江寧珂回到院子裡後,心念一轉,又讓人喊來了暑衣與許期二人。

  自打來到天璣谷,這二人便是滿頭的霧水。

  進山之路迷霧重重,谷中更是布防甚多,到處都是防衛。

  因著她們是江寧珂貼身伺候之人,不論走到哪裡,都是所有人矚目的焦點,因此,一連十數日,二人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宿舍內,並未有什麼不軌之舉。

  而江寧珂一回到山谷就投身於繁雜的事務中,只讓她們自己看著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更是讓二人不知所措。

  許期還時常出來主動尋江寧珂領些差事,暑衣就乾脆往針線房一鑽,安安心心地給江寧珂做起了衣服。

  待聽得吳雙來傳話,二人心中皆有些激動。

  娘子終於想起她們了!

  此時已是月上林梢,暑衣拉著吳雙邊走邊低聲問道:「吳大哥,此次去剿匪你可有受傷?」

  許期適時地往前走快了幾步,給這分開多日的二人留出些許談話空間。

  吳雙當即耳根子一軟,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沒受傷,你、你可有受到驚嚇?我聽說天璣谷被起義軍圍了,心下很是擔心你……」

  「那就好,我們也無事。吳大哥,我、我也很是擔心你……」暑衣說這話時,悄悄低了頭,似是害羞的模樣。

  「吳大哥,你們在山下如何打山匪的,能同我說說嗎?」

  吳雙被女子的一句「很是擔心你」,直接將心湖攪得七葷八素,當即開口道:「咱們主上指揮有方,加上軍師恰好拿下了天狼寨,此行便更是如虎添翼,只用兩日便徹底肅清了山上大大小小的匪窩,就連走的時候,那山腳下的村民還給我們送了不少好東西呢!」

  他正想細細說一說自己是如何智斗水匪的,就聽得女子迫不及待地打斷道:「吳大哥可真厲害!」

  「吳大哥,那你們這次去的是什麼山?要找的東西,找到了嗎?若是找不到,豈不是又要冒險出去……」女子垂著頭,語氣中滿是擔憂。

  「當然找到了,我們去的是……」

  吳雙正想開口說什麼,便見前頭江寧珂已經站在院門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連忙將話頭拐了個音。

  「夫人,您出來了,那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江寧珂點點頭,回身走入院中坐下。

  許期在後頭偷偷笑了笑,揶揄地打趣道:「這幾日不見,如隔三秋了罷,竟是連夫人站在前頭都沒看見。」

  「許期姐姐,你可莫要再打趣我了!」

  暑衣跺了跺腳,連忙垂眸作出嬌羞狀。

  許期哧哧笑了兩句,也不知為何,腦海中竟想起了那傻大個紅著臉吭哧吭哧地來尋她說話的模樣。

  正頰染緋紅之際,一陣冷風灌入院中,陡然喚醒了她飄飛的思緒。

  真是昏了腦子,她一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婦人,竟也敢妄想起了這些事情?

  待知曉她的過去,又有誰會娶這樣的婦人?

  當真是可笑!

  她暗自搖了搖頭,將那點綺思趕出腦海,整個心思又放回了江寧珂身上。

  「娘子,此次可是有事要咐奴婢去辦?」

  江寧珂一直默默觀察著二人,突然開口道:「此次去荊州鳳凰嶺剿匪,收穫頗豐,我們得到了一大批礦產,寨子中的封禁也暫時解了。」

  二人聽到這個消息,面上都露出了幾分喜色。

  「今日叫你們二人來,便是有件事要你們去辦。」

  暑衣、許期對視一眼,各自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激動,連忙道:「娘子儘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