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51章 烈火燒喉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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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珂看著他冷峻的側顏,乾巴巴地道了聲謝。

  「先前不是同你說過,你我夫妻之間,不必言謝。」

  男子長長的眼睫淡掃,在說夫妻二字時,還微微加重了語氣。

  江寧珂面頰發燙,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四周,見大伙兒都在悄悄瞥著他們二人,滿臉偷笑,連忙岔開話題道:

  「其實,這個酒不錯,口感綿柔清冽,回味悠長,委實名不虛傳!只不過……味道還是淡了些,不夠醇厚濃烈。」

  話題轉得太狠,場面頓時安靜了一瞬,卻又瞬間沸騰了起來。

  於海站起身驚奇道:「這劍南燒春已經是出了名的香醇了,夫人難道還見識過更濃烈的酒?」

  「當然。」

  見眾人一臉不信,江寧珂當即站起身往房內走去,只撂下一句話:「你們且等著。」

  她記得空間中還放著先前抽到的幾瓶白酒。

  很快,待她回來時,手中便已經提了兩個酒罈子,只見她「咚」地一聲將酒罈子往桌案上一放,揚眉道:「何人敢來一試?」

  那模樣,像極了挺著肚子洋洋得意的小哪吒。

  顧硯看著她的背影,眸底逐漸泛出柔色。

  於海哈哈朗笑出聲:「夫人,我老於先來應戰!」

  江寧珂提醒道:「此酒甚烈,莫要貪多。」

  「我老於縱橫江湖幾十載,喝過的酒比吃過的肉還多,便是再烈的酒也是一碗悶,夫人莫不是捨不得罷?哈哈哈哈,放心,我就只喝這一碗!」

  江寧珂看著他手中端著的大海碗,悶笑道:「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於海不疑有他,當即看向眾人,挑眉道:「我老於可有言而無信之時?」

  「哈哈哈哈,我們於副將乃是大名鼎鼎的千杯不醉,夫人,您就瞧好吧!」

  只見於海撥開酒塞,利索地滿上了一碗,先是放在鼻端聞了一聞,才神色一震,當即贊道:「好濃烈的酒香!」

  勾得他的酒蟲都滿肚子亂竄。

  他不再遲疑,抬起腕子便將酒碗朝口中倒去,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就在江寧珂露出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時,眾人都驚呆了。

  「咳咳咳……」

  只見於海扶著胸口嗆咳不止,咳到面色都漲得通紅,還猶在粗聲粗氣地說著:「這、這是什麼酒,竟如此……如此濃烈!」

  待呼吸平復,他又忍不住贊道:「真乃絕世好酒!」

  饒是被嗆得齜牙咧嘴,他也捨不得將手中的酒碗放下,始終護在胸口,寶貝得緊。

  「老於,你行不行啊?我咋瞅你上頭了呢?快讓我試試!」

  周圍幾人一看他這架勢,頓時就好奇了起來,連顧硯也沒忍住,紛紛上前裝了一碗嘗試。

  「哎呀,好酒!」

  「這才是酒啊!」

  「夫人,這等好酒,可是您親手釀的?」

  江寧珂連忙搖頭道:「非也非也,這是我意外所得,攏共也沒多少,你們可要省著點喝!」

  如今這裡條件允許,她的釀酒大業倒是可以搞起來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顧硯手中還有從陸臨那裡坑來的十幾家酒樓……

  若是將酒樓經營起來,既能賺銀兩,也發展息網,倒是一舉兩得。

  顧硯抿了一口碗中的烈酒,神情露出了幾分莫測。

  她的秘密,似乎不僅僅是芥子空間這般簡單。

  她的世界中,有晶瑩剔透的琉璃,有香醇濃厚的烈酒,有效果奇佳的神藥……

  他又抿了口酒,眼眸漸漸幽深,緊緊抓著碗壁的指節現出了幾分患得患失的青白。

  眾人正你爭我搶地只為多嘗幾口酒時,院外卻來了一聲通稟。

  「夫人,外頭有許多人送了禮來,有的禮……小的不知如何處理。」

  「先登記入庫罷,我明日再去看看。」

  看著來人面色猶豫,支支吾吾的樣子,江寧珂疑惑道:」怎麼了?是送了什麼東西,連入庫也不能?」

  「回夫人,今日各府都送來了不少好東西,只是……連舞姬都已經有十二名,小的實在不知要如何安置。」

  江寧珂愣了一瞬,抬眼掃了掃四周,見下頭之人個個眼神發亮,顯然對舞姬十分期待的模樣。

  而顧硯也只是靜靜坐在她身側,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杯子,似乎全都在等著她開口安排一般。

  唇角的笑意就這樣漸漸落了下去。

  如果她沒有想錯的話,在古代,互贈舞姬是一種變相的情色賄賂吧!

  不知怎的,她腦中突然出現了先前那兩個花枝招展的小廝。

  於海說,是汪見山送來貼身伺候顧硯的。

  原來,他與旁人並沒什麼不同。

  江寧珂神色淡了幾分,卻是很快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掛上笑容,說道:「那便將他們帶上來,給郡王掌掌眼吧!」

  門房領命退下。

  於海等人已經徹底被白酒征服,各自你一口我一口地啜飲著碗中的酒水,滿面陶醉,根本不知道上首的氣氛已經悄然有了變化。

  顧硯回過神時,聽到的便是她的這句「讓郡王爺掌掌眼」,他怔愣了片刻,看著女子臉上毫不在意的笑容,暗藏在眼底的戾氣陡然湧現了出來。

  片刻後,便有六名身著一襲輕薄紗衣的女子緩緩走上前來,鶯鶯燕燕,嬌音裊裊。

  「郡王萬安!」

  江寧珂微微頷首:「今夜正好開宴,你們便舞一曲吧,若是得了郡王青眼,定重重有賞!」

  舞姬們紛紛紅了面頰,隨著悅耳的鼓樂聲響起,她們也踏著輕盈的舞步翩翩起舞,下頭馬上傳來將士們的一片叫好聲。

  江寧珂笑眯眯地,隨手倒了一杯酒,往口中送去。

  烈火燒喉,卻如一股火燒在心頭,越燒越旺。

  酒氣在體內左沖右撞,似找不到突破口般,盡數往心臟處洶湧而去,帶著一股子撕扯的力量,讓她難受得緊。

  她又快又急地連悶了三杯,手腕卻突然被人扣住。

  男子蹙著眉看向她,臉上滿是不贊同之色:「此酒甚烈,多飲傷身。」

  江寧珂用力甩開他的手,嗤笑道:「傷不傷身,也是我自己的事,郡王爺還是好好看你的美人罷。」

  頓了頓,她給他也滿了一碗,語氣促狹道:「你看那個穿粉衣的女子,舞得就十分不錯!腰肢纖軟,身段柔美……」

  顧硯緊緊蹙起眉頭,雙目沉沉地凝視著面前的女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什麼叫她的事莫要多管,什麼不錯的女子就要他看,她可有當他是她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