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寶貝,若是不被人爭搶一番,又如何能配得上這兩個字?我只不過是幫助他們更好地認識這個東西罷了!怎麼能說是造假呢?」
這菜刀約莫是那酒店裡頭備用的廚師刀,確實鋒利異常,她也沒有騙人嘛。
雖然放在現代,只不過是一把平平無奇的菜刀,可這菜刀有價,工藝無價呀!
這個時代的刀都是生鐵鍛造的,一個不小心就崩口了,哪比得上她手上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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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月天滿臉恍惚,三觀被她滿口的歪理給震得七零八落,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覺得她說得十分有理。
他不得不退後兩步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子,同時在心中暗暗驚嘆。
若是她不發財,這天底下的奸商,還有誰能發財啊?
接下來的幾個拍賣品,有前朝古畫,亦有江寧珂提供的現代廉價工藝品。
皆以令她滿意無比的價格成交了。
江寧珂揚起唇角,想到一會要上的壓軸之物,又在許期耳畔低語了幾句,許期二人便立即聞聲退了下去。
燕月天看著女子唇邊彎起的狡黠笑意,不由抖了抖身子,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分明是雨後初霽的天氣,卻硬生生讓他覺出幾分冷意來。
這是又有了什麼坑人的點子罷?也不知是什麼人這麼倒霉……
「接下來這件賣品應是能受許多小娘子的喜愛,還請大家不要眨眼,好好看看。」
拍賣師拍了拍手,一個侍女兩手端著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慢慢走了上來。
他伸手將紅布掀開,原來那托盤上放著的是一粒粒指頭大小的琉璃珠子,個個晶瑩剔透,吸人眼球。
「這……這是琉璃珠?」
拍賣師打了個手勢,四周的火燭便突然熄滅下去,只餘下他手中的一盞還在搖曳。
只見他伸手捻起一粒琉璃珠子,在燭火下一照,便有一道清透的凌凌波光在牆上跳動,美不勝收。
男客們眼中有驚嘆,卻並無太多的購買慾,但在場的女客們,尤其是那日參加過宴會的女客,個個皆是屏住了呼吸,眼睛幾乎都要黏在了上頭。
「這是往年西域商人帶過來的琉璃珠子,本是沒什麼特別的,但這幾顆清透異常,在下行走奇珍藝閣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透亮的琉璃,恐怕這天底下也就這麼幾顆了。」
果然,此話一出,那些小娘子看過來的眼神就更不一樣了。
誰能拒絕唯一這兩個字呢?
拍賣師眼看氣氛到位,便趁熱打鐵道:「這套琉璃珠子,我們按個拍賣,一枚五十兩銀子。」
「六十兩銀子。」
「七十兩。」
「我出八十兩。」
……
衝動是魔鬼。
不過轉眼間,這一枚玻璃珠的價格便已經上漲到了八十兩白銀,甚至還在不斷攀升,毫無停止的趨勢。
江寧珂也舉起了牌子,叫道:「九十兩。」
不遠處的雅間內,始終盯著江寧珂的雷茵茵立刻便跟上了號:「一百兩。」
樓下的女客亦跟著叫道:「一百一十兩。」
便是只買上一個,讓她做個戒指也是好的。
「一百三十兩。」
「一百五十兩!」
江寧珂面色微微有些發紅,是激動的。
現代隨處可見的玻璃彈珠,她竟然能賣出上百兩銀子一顆,這得是翻了多少倍呀!
果然,不管到哪裡,女人和孩子才是最高的消費主力軍嘛!
燕月天並不知曉這裡頭的前因後果,以為江寧珂是看上了這琉璃珠子,便出聲跟道:「一百六十兩。」
江寧珂頓時驚了一下,連忙制止道:"一百五十兩便已是預期,不可再虛高,否則無人肯跟了。」
「表嫂,這東西也是你的?」
江寧珂看了他一眼,疑惑道:「你不知道嗎?那你方才還叫價作甚,難道你喜歡這等東西?」
「我、我不是……」
「這有什麼?」江寧珂一臉十分明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補充道:「我手上還有好幾百顆,回頭送你兩顆玩玩就是。」
有好幾百顆……?
那她為何只少少拿出這幾顆來賣?盡數賣了豈不是能大賺一筆?
燕月天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了什麼。
物以稀為貴!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看向江寧珂,眸中滿是驚嘆,不禁喃喃道「表嫂勝過我許多……」
若是有表嫂這般聰慧的女子在他身側輔助他,那他的父親,會不會……再也不會對他失望?
江寧珂緊張地看著下面的動靜,生怕樂極生悲,這顆玻璃珠再砸在手裡。
幸好還有一個雷茵茵在,她一聽那雅間中傳出了陌生男子的聲音,便冷嗤道:「什麼表弟,我就知道這是一對姦夫淫婦。」
「一百七十兩!」
她舉出牌子,見江寧珂不再跟隨,便露出了一個高傲的冷笑。
花錢的時間總是過得極快。
第二枚、第三枚玻璃珠……皆以一百五十兩以上的價格一一成交。
不僅僅是被雷茵茵拍下,樓下的女客們也零零散散地得了幾枚。
江寧珂每次都是隨意地喊一喊,一直到有人喊出一百五十兩,她才不再叫價,是個非常有底線的託兒。
場面如火如荼,終於進行到了江寧珂期待已久的一步。
隨著侍女將端盤輕輕擺上桌,拍賣師一把便揭開紅布,伸手拖起中間那枚有拳頭大小的玻璃珠,朝著眾人介紹道:「這枚琉璃不僅大如銀盤,也如銀盤般能在夜色中能發出皎皎光輝,諸位請看。」
只見他抬手示意,周圍的下人便再次吹滅了所有火燭,場內一片漆黑,賣台上漸漸散出了一道柔和的光輝,如夢似幻,竟將拍賣師的臉頰也都照了清楚。
這次不僅僅是女人,連台下的男子們呼吸都灼熱了起來。
這等新奇玩意兒,若是買下一個擺放在家中,也是一件非常有臉面的事。
拍賣師適時開口道:「此物一百兩銀子起拍。」
雷茵茵坐在廂房內,看著面前擺滿的大大小小的盒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小賤人什麼也沒搶過她,此時定是氣得直哭吧!哈哈哈哈!
真是好極,妙極!
「不過是個妾室而已,便是再受寵,郡王能給她多少銀兩,也敢與我叫板,真是痴人說夢!」
蓄奴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銀袋,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