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一家四口擠在馬車裡,一人捏著一塊撕成四分之一的肉包子在口中細細嚼著,表情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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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啊!
一口咬下去,那柔軟的麵團里裹著的肉汁在口腔中瀰漫開來,咸中帶鮮,咸中帶鮮,回味無窮。
「閨女,再抽一個唄!就這點還不夠給你爹塞牙縫的。」
儘管吃得再小口,丁點大的包子依然被消滅殆盡,江霽咂咂嘴,一臉意猶未盡。
江寧珂聞言也二話不說,抬手就干。
受夠了餓滋味,六雙眼睛都飽含著對肉包子的濃濃渴望,眼巴巴地盯著江寧珂的手心。
好半晌,手掌還是那個手掌,空氣還是那個空氣。
「咋回事?變不出來了?」江寧奕小臉上滿是震驚與對生活的絕望。
江寧珂神色僵硬地盯著屏幕上的「謝謝參與」四個字,兩條柳眉都耷拉了下來,滿臉委屈。
垃圾系統,坑她點數!
一直到刷沒了10顆歡樂豆,她也只得到了一把打火機,細細一看,上面還印著富江大酒店的標識。
嘴角抽了抽,這還是個贈品!
等等!
她看著手中打火機上用中性筆寫上的305,心頭跳了跳,語氣有些發顫。
「爸,咱穿越前,住的那個酒店叫啥名兒?」
「好像是啥江大酒店?」
「富江,就那個和日本驚悚片一個名兒的,富江大酒店。」江寧奕肯定道。
江霽見閨女一臉見了鬼的樣子,直接伸手拿過她手中的打火機。
「不就是個打……」話在喉嚨口又被強行壓了回去,他咽了咽口中不存在的唾沫,音調在狹小的馬車中都有些劈叉:「富江大酒店、3……305?那不是咱住的房號嗎?」
「我那兩天扁桃體發炎,吃完阿莫西林就給它放床頭櫃了!所以……」時雲清一拍巴掌,恍然大悟。
「這個肉包子是我們沒來得及帶上的早餐!」江寧奕也反應了過來。
所以,這個大轉盤抽的是酒店房間裡的東西?
江寧珂有些迫不及待,如果是真的,那她的包里還有好多零食,還有壁櫥上,有一大瓶可樂!
想著可樂,那些冰涼的氣泡仿佛已經在喉間滾動,帶著一股麻麻痒痒的甜味爆炸在口腔,嘶——
她現在就想喝!
可是冷靜下來想想,接下來路途難測,那剩下的20顆歡樂豆還是攢起來,抽點有用的工具吧。
「系統,還有別的方式可以獲取歡樂豆嗎?」
「當您對這個世界作出貢獻,系統將會自動審核獎勵。」
貢獻?
四人傻眼,他們自身都難保,談何貢獻?
那就只能……先苟著免費的吧!
「對了,寧珂啊,那小伙子你打算怎麼安排?你倆總不能假戲真做吧?」江霽突然想起方才那聲清冷的「岳父」,不禁一陣牙疼。
江寧珂呆了呆,也有些磕巴起來:「那……他現在不是受了傷,還被追殺著,咱也不能丟下他們吧……」
「那倒不是,給他們丟下,我們豈不成忘恩負義之輩了?我是說你倆這婚事兒,是不是得找個機會說明白。他剛才過來冷不丁喊我一聲岳父,給我嚇木了都。」
時雲清笑眯了眼:「一個女婿半個兒,這不是就多了一個兒子?我看挺好。」
「去去,咱閨女的事兒可不能開玩笑,她現在才十五歲,小小年紀哪能成婚,這擱以前那都是犯法的事兒。」
江寧珂老臉難得紅了紅,糯糯回了一句「你們看著辦吧。」就匆忙下了車。
卻不想她剛跳下車,就差點撞上了不知在此站了多久的顧硯。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江寧珂心底頓時一陣發虛。
這人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一個女婿半個兒。」他嗓音很輕,那雙看似溫和的眸子卻是深不見底。
背後議論還被正主當場抓包,江寧珂俏臉瞬間爆紅,匆匆點了點頭就想避身躲開。擦身而過之際,手腕卻被對方一把握住。
他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有些重,唇角抿緊,像是在努力克制什麼,緩了好一會兒才鬆開,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隨我上車。」
她回眸,見男子的背影在消失在車簾處,竟然隱約帶著一絲落寞。
眸中掠過一絲複雜,江寧珂咬了咬牙,也跟著返了回去。
馬車內,顧硯已經單膝跪在江霽面前,言辭懇切,語氣卻十分強硬:「岳父,婚事已成,阿珂已是我顧硯名正言順的妻子,不論如何,顧某都不會隨意休棄她,除非我死。」
江霽張嘴正要反駁,那低沉的聲音又及時響起:「但我需為父母英靈守孝三年,三年內,我們不會圓房。」
說到這裡,他抿了抿唇,耳根微紅:「若是擔心阿珂的身子,您大可放心。」
圓……圓房!
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江寧珂倒吸一口氣,忽視臉上的燥熱感,硬著頭皮說道:「若是三年內,你我二人有了別的意中人,那這門婚事便當從未有過,如何?」
「可。」顧硯應得擲地有聲,他能保證自己定然不會有別人。但若是她有了外心……一刀殺了那狗男人便是!
江寧珂絲毫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覺得解決了一件大事。
畢竟三年後的事,誰也說不準,指不定那時候他連孩子都有了。
一場談話,幾人自認為都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約莫在次日中午十二點時,三輛馬車終於來到了沔州城外。
江寧珂悄悄揭開車簾一角往外看去,見城門口難民數量並不算多,城中進出往來正常,一切井井有條、十分平靜的樣子,心中竟生出一種怪異之感。
既然此處收容,為何方才他們在來的路上見到如此眾多與他們背道而行的難民?
她抬頭打量了一番這個城池,巍峨龐大的城門氣勢恢宏,在烈日的暗影中,如同一隻巨獸正大張著嘴,等待著他們的進入。
左思右想,她連忙叫停馬車。
無論是否針對他們,這沔州城定是不能如此大搖大擺地進去。
她思索片刻,對著幾位護衛問道:「何人敢入城一探?只一人便可,為我置辦點東西。」
並不是她不願自己去,只是朝廷若是要通緝,也必然是用她和顧硯等人的畫像,而這幾個護衛則相對安全許多,若是單獨行事,也未必不可成事。
其實,她心中是屬意高文的,畢竟其他幾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傷口,身上帶著一股血腥味,怕是容易惹起注意。
高文抬眼見主子正看著自己,上前一步,正待應承,卻猛地被媳婦給拉了回去。
李氏眉心狂跳,望著那巨大的城門口,臉色煞白,只小聲囁嚅道:「當家的,你、你莫去,若是出了什麼事,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