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28章 那棍棒直冒藍光

  他抬眼看向窗外,口中低喃:「艱難方顯勇毅,磨礪使得玉成……」

  片刻後,男子眸中清冷盡褪,逐漸露出了溫和之色,他掀唇笑道:「多謝寬慰,在下心中著實紓解了不少。」

  江寧珂見他神情和緩,便也放下了心,開口談起了正事。

  她掏出幾個瓷瓶放在桌上,介紹道:「這是我新研製的產品,喚作精油,潤膚護髮,香醇濃厚,其味可令人回味無窮。」

  陸臨拿起瓷瓶放在鼻端聞了聞,有些為難道:「江小娘子,此物香是香,可未免太過濃郁。」

  江寧珂揚了揚眉,笑著走到他面前:「我先給你演示一遍方法,你看好了。」

  她垂下眸子,在自己的手與陸臨的手上抉擇了片刻,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後者,畢竟最後一刻要聞香,她總不能伸出手來讓陸臨去聞罷。

  她於是接過瓷瓶,在陸臨手上滴了兩滴,再用指腹微微化開,認真解釋道:

  「此物一次只需幾滴即可,先在手中慢慢化開,再塗以全身,既可推拿、亦可香體,尤其是給女客們介紹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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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潤的嗓音漸漸淡去。

  那兩根蔥白柔嫩的指腹在掌心輕輕划過,又快速離開,只留下一陣柔軟溫熱的癢意,順著手掌慢慢鑽入四肢百骸。

  陸臨的眼眸漸漸變得深沉,他垂眸凝視著泛著細碎流光的掌心,目光像是被牽引了一般,順著那截白皙的指腹,看向女子收回去的纖細皓腕。

  「陸家郎君,你再試試?……陸臨?」

  女子疑惑的嗓音在身前響起,陸臨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抬手放在鼻端聞了聞,神色怔忡。

  「如何?現在可還覺得濃郁?」

  一陣淡淡的松柏香氣縈繞在鼻端,夾雜著雨後清新的草木香,讓人心曠神怡。

  女子的杏眸中滿是笑意,直直看著他,如明月皎皎,燦若生輝。

  陸臨的大腦微微空白了一瞬,又迅速回神,待覺察到自己內心突然湧上的卑劣心思,他急忙轉動輪椅,往窗邊行去。

  江寧珂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往自己手中滴了兩滴精油,細細潤開後才聞了聞,疑惑道:「沒變質呀?是你們不喜歡這個味道麼?」

  陸臨克制地垂下眼眸,低低道了一句:「不,它極好,你想如何合作?」

  「就同我們合作的香皂一樣,你三我七,如何?」

  窗外忽然下起了細雨,些許涼意吹拂在男子臉上,冰冰涼涼,卻讓他初夢如醒,耳尖瀰漫的緋色也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如香皂一樣,三七分?」他閉上眼睛,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那個人沒有告訴她,他早已為她籌謀,改了合作契書麼?

  是不敢讓她知曉他的手段這般凌厲,亦或是不願?

  想到這裡,他的心內又湧上了自嘲,不論他們如何,他又以何身份去置喙?

  當真是魔障了。

  江寧珂以為他又要掰扯分成的問題,便說道:「那這次我再同你說一個增加銷量的法子,如何?」

  陸臨轉頭看向她,將心頭種種按下,神色變得格外柔和:「求之不得。」

  江寧珂莞爾一笑道:「可以設立貴賓制度,客人只要在店中單次花費滿五十兩銀子,或是連續在玉堂春內消費滿十次,便發放貴賓卡。」

  「日後他們來店中花費,可按價格的9.5折購買貨物,如此,他們若是要購買脂粉,定是首選玉堂春!」

  陸臨思索了片刻,眸中亮出激賞之意,撫掌道:「江小娘子甚是聰慧,陸某多有不及矣!」

  江寧珂連忙擺手道:「過獎了!這也是我從別人那學來的。」

  她心中暗暗汗顏,這些都是現代人玩剩下的營銷方式,她只是借用而已,可不敢攬功。

  ……

  再說那頭雷茵茵怒氣沖沖地上了馬車,卻是越想越氣,抬手就狠狠擰上蓄奴腿心的軟肉,面色猙獰。

  「你個沒用的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回去後自己領二十板子!」

  蓄奴疼得臉色發青,也不敢喊叫出聲,只不斷抖著身子哆哆嗦嗦地冒著冷汗,訥訥應道:「是,多謝娘子賞賜!」

  「去查,一個時辰內,我要知道那個賤人姓甚名誰,是什麼身份!」

  雷茵茵咬牙切齒,想到方才陸郎那般對待自己,只想立刻殺了那賤人。

  「娘子,您可莫要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況且,奴婢發現那個賤蹄子十分有異!」一個方臉的嬤嬤突然出聲勸道。

  「有異?有何異,你快細細說來。」

  想起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雷茵茵的眼底就露出絲絲縷縷的妒忌,手中的力道也不禁又大了幾分,直掐得蓄奴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娘子,方才那小賤蹄子出手時,奴婢站在一側看得真真的。那棍棒頂上突然冒出了一陣藍光,緊接著這潑皮便猛然倒地,抽搐不止,臉色也是青紫難看。」

  「她口口聲聲稱這潑皮是裝的,可奴婢倒是覺得,倒地抽搐可裝,面色卻是裝不出來的。」

  雷茵茵眸光一動,也反應了過來,她不禁捏緊了手中的帕子,顫聲道:「嬤嬤,你是說……」

  「奴婢斗膽,說句大不敬的,便是神勇如咱們老爺,也不能輕輕一碰便讓一個身長九尺的壯漢倒地不起,您說是也不是?」

  雷茵茵抿了抿唇,壓下心頭的不愉,蹙眉道:「那棍棒冒藍光,是何意?」

  方臉嬤嬤也不敢賣關子,連忙低下頭道:「奴婢私以為,這女子要麼是妖鬼之流,會些奇門異術;要麼,便是不知在何處得了奇遇,有了此等寶物。」

  「妖鬼?那陸郎豈不是……不行,快停車,我要回去救陸郎!」

  雷茵茵頓時大急,口中罵道:「我早便覺得她那長相就是個狐媚子!我才去澧州多久,陸郎便為了她處處與我難堪,這定是被那狐媚子給迷去了心竅!」

  「哎喲,我的娘子呀!」

  方臉嬤嬤連忙勸道:「咱們肉體凡胎,如何能直面妖鬼之流?老奴倒是有一個想法……」

  「你說。」

  「娘子不如書信一封,只與老爺說發現了一寶物,力大萬鈞,屆時老爺回來,定會想辦法查清。」

  「不論她是人是妖,沒了寶物,還不是任您拿捏?老爺得了寶物,也定會記您的好,您再哭著求一求,老爺心頭一軟,這陸家郎君……」

  雷茵茵滿意地勾起唇,眼中露出了陰毒之色:「嬤嬤妙計,賞!」

  「誒喲,奴婢謝過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