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13章 上趕著做妾

  顧硯抬手接過,當即就試發了一箭,果然力破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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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眸光微斂,看向吳雙:「這是我岳父所制?」

  吳雙連忙稟道:「主上,這是老爺做的圖紙,是與方邵共同研製出來的。」

  顧硯淡淡嗯了一聲,也不將弩弓還給吳雙,隨意尋了一處亮堂的地方坐下,將弩弓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手上就動作極快地開始拆解了起來。

  「姑、姑爺!」

  吳雙心中一急,連主上都顧不上喊,眼巴巴道:「這弩弓目前只得了這一把,老爺特意交給小的,讓小的要好好保護夫人。」

  顧硯聞言,掀起眼皮淡淡看了吳雙一眼,那意味不明的眼神,險些讓吳雙拔地而起。

  「一會便還你。」

  吳雙幾乎要嘔出血來,眼睜睜看著那雙手不斷動作,直到好好的弩弓變成了一塊塊七零八落的零件。

  姑爺啊,待會兒你還我的,和我想要的,還能是一個東西嗎?

  這都拆稀爛了!

  很快,地面上就齊齊擺放著弩臂、弩弓、弓弦和弩機等零件構造。

  雖是被拆得零碎,但若是有心細看,卻能發現那關鍵之處還是完好如初,並未損壞。

  鐵錘和一眾將士立刻貼了過來,眸中滿是好奇與興味。

  「主上,您說用這個對北戎,咱能戰無不勝不?」」

  他說著,那雙黝黑的粗手就伸向地上,想撈上幾個零件細細瞅瞅,卻被吳雙如護犢子的老母雞般一把打了開去。

  「可千萬別碰壞了,待我回頭收拾齊整,還能回去讓老爺看看能否重新裝上。」

  他的額上都急出了熱汗,看著地上被拆得稀爛的一堆東西,心頭絕望無比,只恨不得時間能回到上船之前,到時他一定會揣著寶貝弩弓躲得遠遠的。

  「難。」顧硯搖了搖頭,嘆了一句。

  吳雙眉頭一跳,立刻就不樂意了,他只覺得姑爺如今不僅拆壞了老爺制的弩弓,還要倒打上一耙。

  頓時心頭怒焰起,惡向膽邊生。

  「姑爺,此物百步穿楊,還無需我們廢什麼力氣,如何不能無往不勝?此話小的回去定要和老爺說說,好讓他知道您心中是這般想的。」

  話罷,他還輕輕用鼻子哼了一聲。

  是江霽的死忠粉無疑了。

  顧硯:「……」

  他也不接話,只拿起弩機在眼前翻來覆去地研究了一會,還上手按了按扳機,眼中逐漸有了一絲明悟。

  吳雙見姑爺直接無視了他,心頭更怒,只替自家老爺和小姐不值,暗暗發誓回頭定要好好告他一狀。

  很快,顧硯手指又動了起來,將手中的零件撿起,一個一個地拼裝了回去,在吳雙的瞠目結舌中,一把完整的弩弓又重新展現在了眼前。

  「天爺,這就拼好了?」

  吳雙眼明手快地接過弩弓,在手裡試了試,見確確實實沒有一點損壞,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方才那點子小九九也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姑爺,您這手可真是巧!」

  顧硯看了他一眼,才道:「岳父所制弩弓,確比以往軍弩改進了許多,若是遇上山匪敵手,定能克敵!」

  吳雙眉梢高高挑起,正想接話,卻聽顧硯又說道:「不過,此物不可連發,若是遇上大批人馬,只怕反應不及,倒成累贅。」

  鐵錘等幾個上過戰場的將士一聽便知其中利害。

  戰場上的一分一秒皆是性命,絲毫耽誤不得。

  他不禁問道:「難道此物無用?」

  顧硯卻搖頭道:「怎會?弩弓勁力巨大,是不可多得的戰場好物。」

  他伸手在弩弓右側點了點,道:「只需在此處加一個撬棒,上置箭匣,便可推拉流利上箭,破了此局。」

  鐵錘一聽,頓時在心中細細估量了一番,拍著胸脯道:「主上,這事您就交給我,我定給您辦好!」

  舵樓上,藺如瑩正盈盈端立在江寧珂面前,眼神不避不讓。

  房內燭光點點,香菸裊裊,將江寧珂的神情都掩在了朦朧中,看不清晰。

  「寧珂姐姐,如瑩自小便聽姨娘說過一句話,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早時不計算,最後一場空。」

  江寧珂抬眼看向對方,見她身體站得筆直,頗有幾分不卑不亢的意味,仿佛是真心要來為她籌謀。

  臉上不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那依藺姑娘所言,我該如何算計,才不會一場空?」

  藺如瑩往前行了兩步,垂眸掩住眸中蓬勃的野心與欲望,才彎下脖頸,故作擔憂道:

  「郡王爺是何等身份的人物,日後定會娶妻生子,綿延皇家子嗣,到時有了郡王妃,姐姐又該情何以堪?」

  「娶妻……生子麼?」江寧珂眸光閃動,語氣低喃,不知在想著什麼。

  香爐內燃著的香蓄足了一截灰,便突兀地從上頭截斷了下去,帶起了陣陣青煙。

  藺如瑩自以為打到了對方的痛處,眸中露出得逞之色。

  「那是自然,如瑩受了姐姐的救命大恩,若是姐姐願意,如瑩願與姐姐真正以姐妹相稱,為姐姐分憂。」

  見對方不為所動,那雙墨色的瞳孔就這般靜靜地望著自己,仿佛能透過自己的身體看到那內心深處的陰暗與野望。

  她心下一驚,手中的力道也失了控制,直掐得指腹一片青紅。

  「如瑩不過是蒲柳之姿,亦知曉姐姐愛重郡王,並不會與姐姐爭搶什麼,只是想尋個庇護之處罷了,姐姐……」

  「藺姑娘。」

  江寧珂站起身來,眸光直視對方。

  她本是秉著看熱鬧的心思,看看此女要如何自薦枕席,可如今真的聽她說上這麼幾句,又覺得甚是無趣。

  這或許便是時代的悲哀罷。

  女子若想活得好,就得使出渾身解數,將自己像貨品般「推銷」出去,直到攀上一個有錢有勢的男子,才算得上脫胎換骨。

  便是做妾都得比旁人高上一等。

  她擰起眉頭,冷冷道:「本夫人先前同你說過,我名下並無姐妹,日後還是莫要喚本夫人為姐姐,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

  「還有,你家布行開滿天下,你爹富甲一方,缺什麼沒有,你竟還想自甘墮落,與人做妾?」

  「我真是看不起你。」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厭惡與鄙夷。

  藺如瑩霎時捏緊手中帕子,臉色鐵青,一雙眸子似是要噴出陰毒的毒液。

  「夫人好大的派頭,左不過也就是個妾罷了,這富貴已然被你攀上,又何苦自命清高,折辱與我?」

  說罷,她竟是一把甩開袖子,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