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以退為進(舵主加更)

  「唉」,賈璉重重嘆息一聲,「珍大哥又沒個娘舅壓著,當然不在乎了,可弟弟不行啊。記住本站域名」

  賈珍聽完就哈哈笑了起來,「伯謙說溫泉谷的事,你覺得靠不靠譜?」

  賈璉揚了揚手裡的契約, 「這白紙黑字,加上親戚都不信,那珍大哥還是別做生意了。」

  賈珍點點頭,「只是可惜今年來晚了,否則扣除伯謙送到我賈家的那些桃子,剩下的200多斤可是一萬兩銀子。」

  「現在說那些有什麼用, 只盼著今年的鮮桃,能在年前結果。」

  「這倒是」, 賈珍嘆息一聲,忽然想到,自己家好像只是吃了幾個桃子,就送了2萬兩銀子出去。

  而且想拿到新一批桃子,還得等到今年冬天,或者明天1、2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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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萬一要是被騙了,、、、。

  不會,不會,賈珍忙搖搖頭。

  伯謙可是連中五元,有機會成為狀元的人,又是自家親戚,怎麼可能會騙自己。

  隨後賈珍又想著,萬一溫泉谷出了問題,桃樹全死了。

  那時即便伯謙答應歸還四萬兩銀子,可這錢被他花在了結婚上。

  一時拿不出來的話, 自己沒法逼迫不說, 還等於借了四萬兩銀子給姑爺娶自己家和表親家兩位姑娘?

  把這話告訴賈璉後,賈璉沒好氣的說道,「放心好了, 別忘了伯謙手裡還有香料生意。

  退一萬步來說,會賢樓他可是投了1萬兩銀子的,加上伯謙想出來的那些糕點賣的很不錯。

  會賢樓這些天的生意比之前好了兩三倍,每年不說賺三五萬兩銀子,兩萬的純利還是有的。

  就憑伯謙占了會賢樓一半份子,他現在要是願意賣,就是出價五萬兩銀子,弟弟都願意接手。」

  「那就好,那就好。」

  賈珍重重鬆了口氣,隨即想到賈璉在會賢樓上可是有份子的。

  那不是說,他和薛蟠兩人每年也能分1萬兩銀子?

  而自己靠著祖輩傳下來的農莊,每年都收不到1萬兩銀子,賈珍心裡頓時嫉妒起來。

  接著又想到賈璉說5萬兩買石仲魁一半股份的事,心裡一動,和賈璉回到寧榮街後,轉身他又回了石府。

  聽完之後石仲魁差點笑了出來,酒樓本來準備是用來坑賈赦的, 卻沒想到賈珍早一步跳了進來。

  「珍大哥可知我那酒樓一年能賺多少銀子?」

  賈珍立馬知道石仲魁嫌棄自己出價低了,「那要不7萬兩銀子?」

  7、8年收回成本這價格差不多到了賈珍的心裡底線。

  而這也是按照農田的收益來做的對比。

  見石仲魁還是搖頭,賈珍靈光一閃, 笑著說道,「賢弟乃是文曲星下凡,前途註定遠大。

  但你想在婚嫁時大操大辦的話,這銀錢總得有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否則御史台的言官們,說不得就會參你一本。」

  這話倒是提醒了石仲魁。

  賈珍見他露出思索表情,忙再接再厲道,「而且賢弟也得注意點外界的議論,總不能真讓外人胡謅賢弟娶親,都要靠丈人家接濟。

  這對賢弟的官聲可不利。」

  石仲魁聽完差點笑了出來。

  這話猛的一聽,確實很對。

  吃軟飯不管在哪個年代都不是好名聲,可古代豪門巨富嫁女兒還倒貼的事,真不要太多了。

  只要自己官運亨通,未來的兒女還姓石,每年祭祖時,祖宗也還是石家先祖,這不叫吃軟飯,而是利益互補。

  之前自家這座三進的宅子,名義上就是薛蟠買的,也沒見士林中有誰拿這事來嘲諷自己。

  反而羨慕的人更多。

  可這裡面也有個麻煩,之前自己還沒官身,但之後確實應該注意一點了。

  裝作思索的樣子好一會,才說道,「這事小弟還得和薛蟠和璉二哥商議一番才行。」

  「應該的、應該的。」

  賈珍心裡大喜,可一切差不多談成時,他又忽然冒出後悔的念頭。

  自己只不過是買桃樹,為何桃子沒吃到幾個,先花2萬兩銀子,又要再花7萬兩?

  可話都說出口了,賈珍只能患得患失的告辭。

  送走賈珍,石仲魁第一時間就讓順兒去找薛蟠和賈璉。

  而且還是先把薛蟠叫來,這才去找賈璉。

  薛大腦袋一聽他要賣會賢樓的份子,哪裡肯答應。

  可一聽他這是為了娶寶釵時,儘量把婚禮用的熱鬧一些,又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好一會才勸道,「哥哥,就是公候之家婚娶,二、三萬兩銀子就已經夠奢靡了。您手裡要是不方便,大可找兄弟支援點。

  今後用酒樓的盈利來還,用不著直接賣掉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石仲魁對薛蟠能這麼說,還是有些感動的。

  嘆息一聲說道,「但珍大哥的話提醒了我,以往只想著低調避禍,以至於外人眼裡,哥哥就是窮酸讀書人。

  這忽然冒出婚娶花費上萬兩,甚至更多銀子,總不能還是你薛家和賈家支援的吧。

  真那樣,我這一輩子的名聲算是毀了。」

  「這、、」,薛蟠倒是想說這有什麼,可仔細想想,換成是自己今後做官了,大概也不願意被人說成是吃軟飯的。

  隨後賈璉上門,聽了這番話,也沉默了起來。

  薛蟠見狀,嘀咕道,「7萬兩少了,不如我和璉二哥去找珍大哥再商量、商量?」

  石仲魁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道,「我確實不好再談這事,畢竟都是親戚,為了點銀子鬧的生分了確實不好。

  只是這事得先告訴老太太和我岳丈、政老爺一聲。

  要是他們三位長輩也同意,我才賣,否則還是算了。

  免得今後鬧出事端,連親戚都沒得做。」

  賈璉、薛蟠對視一眼,心裡立馬就站在了石仲魁這邊。

  賈珍悄悄跑回來提酒樓的事,確實有撿便宜的意思。

  可石仲魁的心思很簡單,賈赦要是聽了,肯定會插一手。

  即便老傢伙不接招,真賣給賈珍也不錯。

  當天下午,賈母的屋子裡的小姐、媳婦們再次被請了出去。

  賈赦、賈政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賈政有些惱怒的對著賈璉、薛蟠問道,「這好好的剛說完桃樹的事,為何又牽扯上酒樓?」

  等聽完賈璉和薛蟠的解釋,賈母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又疑惑的問道,「那酒樓真那麼賺錢?」

  「這事還能有假」,薛蟠囔囔道,「從開業到現在也就5天而已,每日三四百兩銀子的收入,扣掉本錢,純盈利不低於200兩。

  按照老掌柜的說法,即便今後的生意差一半,每年2、3萬兩還是有的,再說這事二嫂子肯定知道。」

  賈母三人立馬看向賈璉,賈璉有些為難的點點頭。

  事無巨細的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免得被察覺到自己有隱瞞,最後不僅酒樓的份子沒了,還得挨打。

  賈母仔細一算,驚呼道,「那不是說,你和二丫頭加起來,每年有四、五千兩銀子的收入,而你們也就投了1萬五千兩銀子而已?」

  賈璉撇了眼雙眼放光的賈赦,心裡一緊,忙看向賈政,想求他幫忙說話。

  可賈政此時也被石仲魁送迎春份子,還有一年一千多兩銀子的事給驚住了。

  不是賈政覺得這錢多,而是以往姑娘的在家中的份例也才2兩銀子,這有人忽然送這麼一大筆錢給自家侄女,確實讓他一時理解不了。

  賈母忙讓賈璉把王熙鳳喊來。

  王熙鳳看著一屋子的親長,只能說按照每天都坐滿,和只坐滿一半來算,確實和薛蟠說的差不多。

  而且即便會賢樓不做菜餚,只做菠蘿包、蛋撻和兩種冰糕,每日也有7、80銀子的收入。

  即便每日只賺40兩,光這些糕點一年也有一萬三、四千兩的純利。

  甚至按照王熙鳳的想法,乾脆賣了酒樓,再找一間大一點的鋪子,只做糕點說不定賺的反而更多。

  這下即便是賈政,心裡都開始算計著,石仲魁畢竟是女婿,而賈珍可是實實在在的賈家子弟,甚至還是族長。

  這有好處,當然先想著自家人。

  賈母很快點頭,「這事我做主,就按照、、。」

  「等等」,賈赦急切的站起來說道,「伯謙是我榮國府的女婿,他手裡缺銀錢,不和我這岳丈說,已經是見外了,賣家產更是不該。」

  賈母、賈政、賈璉、王熙鳳和薛蟠聽到這話,頓感意外。

  這可不像嗜錢如命的赦老爺的做派啊!

  「璉兒,你這就去你妹婿家,告訴他缺銀子我這個岳丈先借給他,什麼時候有錢了,就什麼時候還。」

  王熙鳳一聽就明白了賈赦的算計。

  賈母隨後也露出瞭然的眼神,剛想阻止,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賈赦這話咋一聽,那是半點毛病都沒有,還得誇他。

  「老大這次總算有了當長輩的樣子,璉兒,就按你爹的意思去辦吧。」

  「是」,賈璉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走出屋子。

  隨後薛蟠也告罪一聲,忙跟了出來。

  王熙鳳倒是也想走,好告訴賈璉一聲,趁機交好石仲魁。

  可她那點心思哪裡逃得過賈母的眼睛,笑呵呵的說自己腿有些酸。

  賈赦和賈政忙告退時,王熙鳳只能乖乖的蹲在腳踏上,滿臉笑容的幫賈母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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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仲魁聽完賈璉的話後,根本就沒想過賈赦會好心,只覺得他這是鬼上身了?

  既然一開始就沒被賈赦的話誤導,更明白賈赦這種人只在乎銀子,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過來。

  借錢應該沒問題,但既然先提起賣酒樓份子的事,自己再借錢的話,為了面子和信譽肯定要把酒樓一半份子押給賈赦。

  以賈赦貪財的性格,百分百會以酒樓抵押給了自己,那今後酒樓的盈利他拿。

  自己還得還錢還利息,賈家還得了好名聲。

  一旦自己花掉了借來的錢,好幾年後都還不上。

  到那時賈赦多拿幾年的分紅銀子,還看清楚酒樓的生意是否真那麼賺錢。

  再催催債,就有了足夠理由,要求以酒樓抵借款。

  好算計。

  想完這些,石仲魁哈哈大笑了起來。

  但即便自己明白這些,卻不能說出來。

  因為這一切都還沒發生,說出來反倒顯得自己心思太陰暗,連親戚都不信。

  薛蟠一見,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可賈璉過了這麼久,差不多也明白了賈赦的意思了。

  「伯謙、、。」

  石仲魁伸出手,打斷賈璉的話。

  「人道患難見真交,果然不假,哈哈哈。」

  薛蟠根本沒聽出這是句反話,只以為石仲魁是在感激賈赦。

  忙站起來說道,「哥哥缺錢,找兄弟借就是了,何必麻煩長輩。」

  這話直接說的賈璉滿臉通紅。

  石仲魁再次抬手,打斷薛蟠。

  心裡不免對自己這個大舅子,有了些真正的親情。

  而且這事是自己先算計賈赦,就不許他也算計回來?

  這世界沒這道理,更和什麼患難見真情沒半毛錢的關係。

  但石仲魁可沒那麼容易放棄。

  與人斗,真是其樂無窮。

  仔細想想,很快想到自己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退為進。

  不僅錢要拿,說不定賈赦還會氣瘋了。

  笑呵呵的看著賈璉道,「二哥回去告訴赦老爺,小婿深感他老人家的恩德。

  但錢就不借了。

  當初我只投了1萬銀子,這次也1萬兩把會賢樓一半的份子讓給泰山大人,以謝賈家嫁女和援手的恩德。」

  賈璉聽完不僅沒高興,反而有股深深的慌亂感浮上心頭。

  會這麼做的人,要不就是傻子,要不就是有其他目的。

  而石仲魁無論如何和傻子沒關係。

  那就是說,他這是打算娶了迎春後,不再和賈家有任何牽連了。

  就為了一點銀子,和一個狀元女婿鬧僵,怎麼算都划不來。

  再說,石仲魁可沒說自己今後不做糕點生意。

  「賢弟、、。」

  「好了,就這樣吧」,說完石仲魁笑著對薛蟠道,「蟠哥兒替我松松璉二哥。」

  賈璉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門,深深嘆息一聲後,忙催促馬車快點,而且只去見賈母一人。

  果然賈母聽到賈璉的回稟,立刻意識到石仲魁也不傻。

  但賈母心裡卻並不擔心,這話說出去,保管100個人里有99個說賈家仁義。

  可石仲魁一招以退為進,算是料定了賈赦是個貪財之人。

  這要是真用1萬兩銀子賣下酒樓的份子,那事情和輿論就完全不一樣了。

  PS:感謝一包辣條200塊的舵主,加更一章,感謝辣條一直以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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