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這是謀逆

  徐太玄態度太囂張,太子站起來厲聲喝道:「徐太玄你要造反麼?」

  徐太玄斜視他一眼,冷笑連連。💚♝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想徐將軍何許人也?上得了馬,使得了槍,殺得了人,吃得了苦。就是受不得刺激!一怒之下,天上地下,諸天神佛,無不可殺!

  大衛的皇帝知道這一點,所以儘管他有時候會刁難刁難徐太玄,卻不會朝死里逼。

  文武百官知道這一點,所以雖然對他極盡嘲諷之能,卻不敢過分,有過分的人不用徐太玄出手就會被百官弄走。

  找個樂子,表示自己不畏強暴的風骨就得了。好好的逼迫一個手握數十萬大軍的將軍,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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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方知道這一點,攻打大衛,從來不敢主攻墨風城,只叫黑衣部牽制牽製得了。

  徐太玄是一把神兵,放在劍鞘中那自然是沒有話說,若是神劍出鞘,不是傷人就是傷己。

  太子無知,以為徐太玄好欺負,進門就反客為主,說都不說一聲就占了主位。根本不將一個封疆大吏放在眼裡。

  進門以後又示意收下黃永太奪兵權。這是要斷了徐太玄的根啊!這樣的吃相,實在難看。

  徐太玄心中暴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太子,若不是礙於名分,他還就這樣幹了!

  「太子殿下,如今造反的有黑衣部,有鬼方。太子若是有能耐,大可以將鬼方黑衣部打回去,找我這個無能的人做什麼!」徐太玄將面前的水酒一飲而盡,盯著黃永太的脖子嘿嘿兩聲怪笑,轉身就走。

  「太子!這人狼顧之相,而且對儲君一點敬意都沒有,毫無上下尊卑。太子!這是大不敬!這是謀逆!」黃永太臉色漲紅。

  「黃永太你錯了!」太子冷著臉道:「他不是謀逆!而是不敢謀逆!自古以來,所謂的開國皇帝都是造反得來的。☠👺 69𝕤Ĥ𝕌𝔁.Ⓒ𝓞Ⓜ 🎈🍮你以為徐太玄不想?他是不敢罷了!我塞北的兵力雖然被鬼方拖住,但是南方還有數百萬的人口,數十萬大軍。這可不是他徐太玄能夠對付的。」

  原來他看得明白,那方才就是試探徐太玄了?

  太子太傅頷首道:「不錯!此人手握三十萬大軍,卻居住簡樸,也不貪花好色,也不貪財。他想做什麼,難道不是很清楚了?太子,其實方才不必試探的。」

  太子苦笑道:「大衛養士拜年,如果不問問,我怎麼甘心?只是沒有想到,結果會這般的難堪罷了。」

  不知道怎麼的,他又好像想起了當初在母妃宮殿時候,父皇不來看自己,母妃鬱鬱寡歡,脾氣不怎麼好。

  那些宮女太監又會擦言觀色,對這個不太受寵的皇子幾乎是不假辭色。他最歡的,就是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水塘邊看著水裡的游魚。

  看魚,幾乎是他所有的童年了。

  「殿下,何必擔心?就算殿下暫時奈何不得他,但是黑衣部鬼方,怎麼會放過他呢?」太子太傅見狀眼酸,幾乎落下淚。

  許多人對這個才華橫溢的太傅死守一個不被看重的皇子感到疑惑。直到皇子變成了太子,落毛的雞變成了鳳凰,她們才恍然大悟。

  實際上她們猜錯了,太傅對是太子還是皇子都一樣。他的心裡,映照的是那個水塘邊的孤單孩子。

  太子有些醒悟過來,笑道:「走吧,咱們去南邊。北邊已經靠不住了。」

  …………

  徐太玄書房,留著兩隻黑眼圈的徐寧,一臉精神抖擻的廖化,滿面春風的陳賡,還有第四,十一,都在。

  整個房間有些昏暗,大白天的竟然需要蠟燭來照明。💢♬ ➅9ⓢ𝓱𝓾Ж.c๏𝓜 👊🎃

  他們的面前放著一張紙條。是京城的朋友傳信來了。上面只有一句話:「鬼方百萬大軍已經兵臨城下,太子不知所蹤,陛下依然沉迷酒色,京城已經不可收拾。」

  沉默許久,門外忽然進來兩人,開門的瞬間,外面的陽光一閃而逝。

  李道通和李香君眼睛紅紅的進來 。

  「李兄……」徐太玄緩緩抱拳,卻不知道說什麼。

  「徐太玄,如果你提兵進京,能不能救下陛下?」

  「李兄,這是不可能的!黑衣部還在,我若是走了,墨風城怎麼辦?」

  「徐太玄,難道為了區區一個墨風城,你要不顧皇家 體面,大衛的安穩了嗎?」

  「李兄,陛下的結果是他自己選擇的。墨風城的後果如何,是我徐太玄選擇的。我不能把他們帶入死路。」

  →

  李道通聞言大怒,直筒筒的說道:「徐太玄,給你將軍位置的是陛下,給你榮華富貴的是陛下,給你高官厚祿的是陛下!你有今天,是高祖和陛下的抬舉!」

  徐寧聽了忍不住插嘴道:「伯父,既然陛下抬舉誰,誰就鞥榮華富貴,當初何不請一隻豬來鎮守邊關?」

  「寧兒放肆!大人說話,你小孩子插什麼嘴?」徐太玄大怒。

  儘管他不喜歡徐寧的態度,卻不能不說,徐寧說的是對的。李道通也明白,徐寧說的才是對的。

  除了徐太玄,換任何一個人都看不住墨風城。

  李道通渾身顫抖了一會,才說道:「我夫人還在京城。我的後輩也在京城。徐太玄,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救京城一救?」

  「李兄,論地位,我徐太玄不是最高的。論權利,我徐太玄也不是最大的。論能力,我徐太玄不是最大的。你何必總是叫我呢?鐵城的郭太守,兵強馬壯,裝備精良。何不請他出兵?」

  「徐太玄,你這話你自己信不信?鐵城的兵馬,裝備固然可以,但是缺乏訓練,更是少了廝殺。和你們相比,不過是一群小孩子罷了。叫他們去,不過是找死罷了!徐太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不能答應嗎?」

  李道通的聲音已經有了嘶啞,他已經是用哀求的語氣和徐太玄說話了。

  生怕徐太玄不答應,他還拉過李香君:「你看,我女兒還是你兒子的未婚妻,連這個,也不能讓你答應嗎?」

  徐太玄忍了忍,忍不住說道:「給兵餉的時候,是我青龍軍最少,最晚。給裝備的時候,是我青龍軍最晚最少。李兄!你這時候叫青龍軍去送死,你問問他們,誰願意?不是我徐太玄不幫你,實際上,我叫他們已經叫不動了!」

  「徐太玄,誰不知道你的兵最聽你的!如指臂使,你現在說這些,難道不是敷衍我李道通嗎?徐太玄,你變了!你變得無情無義起來了!」

  徐太玄吃驚的看著發瘋一樣的李道通,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的疼痛,仿佛被捅了好幾刀一樣。

  「李兄,你是我多年的故交,你,你明明知道我的……」徐太玄用最大的力氣說道。

  李道通憤恨不平:「徐太玄,雖然陛下對你不好,可是你怎麼忍心,忍心看著大衛的百姓水深火熱!」

  徐寧看他們兩個唱戲一樣的演出,本來就已經不舒服。聽李道通還在逼迫,忍不住為自己父親出頭。

  「伯父,您說我就是您的兒子,叫您爹爹。但是伯父,您只看到京城危局,為何不為寧兒考慮考慮?三十萬青龍軍若是去了京城,寧兒必死無疑!寧兒的母親,寧兒的奶奶,也都危在旦夕。您為何不看在寧兒的面子上放過墨風城,放過徐家?」

  他指著十一,第四,還有廖化等人說道:「諸位將軍就在這裡,伯父認為是我爹爹敷衍你,徐寧兒就證明給您看!」

  「十一!你食君之祿,當忠君之憂。素來聽聞你忠君愛國。如今京城有難,今日命你馳援京城,你去還是不去!」

  十一面無表情站出來抱拳道:「公子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姥姥的,這時候還皮?信不信打你啊!徐寧眼神凶凶的。

  「當然是實話。你說!本公子不會怪你!李大人不會怪你。」

  十一正色道:「那麼末將會帶人去京城!但是走出十里,末將就會轉道去北方。與其為京城的達官貴人而死,不如為墨風城的百姓而亡。」

  李道通難以置信的問:「為何如此?朝廷待你不薄……」

  「朝廷待我不薄,所以我的餉銀都是將軍給的。朝廷待我不薄,所以在青龍軍快要餓死的時候,是徐將軍帶著屬下們去到處找糧食,這才叫我青龍軍沒有餓死人。李大人,您還有什麼想問的?」

  李道通掙扎:「可是,如果不是京城,你們哪裡來的墨風城呢?」

  「李大人,若是沒有墨風城,請問京城在哪裡呢?」

  李道通失魂落魄:「你們,你們都是逆賊,你們,你們都在謀逆,想著陛下身死,你們,全都有罪,有罪!」

  徐寧道:「我們有沒有罪不是伯父您說的算的。而是百姓,是墨風城!您說我們謀逆,是因為我們站在百姓這一邊,肩負責任,要保住墨風城的百姓性命。伯父,您只看道京城,是不是也該看看墨風城,和墨風城可愛的百姓?」

  「食君之祿,忠君之憂……」

  「陛下的銀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地上長出來的,而是百姓給的!既然如此,伯父是不是應該為百姓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