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本公子失算了

  「寧兒做到哪一步了?」徐太玄坐鎮中軍,手中拿著一本兵書漫不經心的讀著。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順嘴就問了一句。

  他身邊時刻有人,他當然不可能自言自語。他話音剛落,早有準備的徐安就已經回答了。

  「老爺,公子那邊還好,倒是有一點章程的意思,沒有亂來。只是老爺,小人擔心,這裡面還有其他的事情……」

  徐安總覺得不對勁。儘管王博反出墨風城看起來合情合理,但是他總是覺得不對。至於哪裡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蠢材,白跟我這麼久。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你也就是和徐寧比一比了。」

  徐太玄連連搖頭,嘆息不已。臉色既有些惋惜,又有些自得。顯然,徐安的話叫他舒服極了。

  「不要小看任何人。王博跟在王溪身後,耳濡目染,哪裡會那麼簡單?他若是有氣出不來,難道就不能找我了?

  再說了,這個太守府不早不晚,偏偏就在黑衣部聖女失蹤的情況下發生,徐安,你說這是為何?」

  徐安連連搖頭,一臉的愚笨。「老爺,若是徐安能想到,那小人還是徐安嗎?」

  徐太玄哈哈一笑,放下書本看著徐安,瞳仁黝黑,好像蘊藏了無窮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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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情也十分的耐人尋味,明明是自己人,卻好像帶著一絲疏離。

  而更古怪的是,向來察顏觀色的徐安,竟然看不出徐太玄臉色的奧秘。只是老老實實的待在一邊伺候。

  徐太玄看了他多久,他就老實了多久。

  兩人之間好像隔著一個颱風,巨大的壓力就在兩人中間產生,壓抑極了。

  時間過得很慢,又好像過得很快。凝重的氣氛過去了好一會,徐寧才漫不經心的說道:「徐安啊,你在徐家,多少年了?」

  「老爺,徐安在徐家已經十七年了。當年徐安正是跟著您的親兵。」

  「是啊,當初要不是你,我都不一定回得來。可惜,你為了我,也身受重傷。從此和軍務無緣。」徐太玄感慨不已。

  只是,這個感慨究竟是什麼意思,徐安並不能確定。69ʂɧųҳ.ƈơɱ此時此刻的他,其實心裡慌得不行。

  【這些年我從出過紕漏,將軍應該很信任我才是,為何他會和我說這些呢?他說這些究竟是什麼意思?有心還是無心?】

  徐太玄說了這些,卻沒有往下說,仿佛方才他只是回憶過往罷了。

  「其實,看王博,首先要看王溪。王溪此人或者說中原的各個世家都有一種奇怪的觀點,那就是,不管哪家做皇帝,總是需要他們的。

  所以,他們誰來了都不怕,誰來了都會投降。比如王家,做了數百年的官宦世家。這裡面的原因一眼就看出來了。

  既然王家是這樣的人,王溪,王博如何能夠例外?所以,這把火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天使,王溪未必會死。而王家的財產也未必就在墨風城了。恐怕,寧兒要失望了。」

  他嘴角露出一絲玩味。【這個臭小子,看起來純良,歪主意卻不少。竟然還會做戲了。】

  將軍府上下根本不大,哪裡有什麼事情是能夠逃得過他眼睛的?

  徐良和廖化上演了一場戲,在徐太玄看來,根本就是借著廖化的嘴巴探查別人的態度。

  【只是他終究嫩了一些,這種事情,好做不好說。就當沒有發生過就是。哪裡能夠大肆張揚的?這樣反而不好做了。】

  儘管王溪是徐太玄的朋友,和兒子比起來,畢竟是差一點的。

  「老爺,公子那邊,是不是去提醒他一下?」徐安還是低著頭,叫人看不清楚他究竟什麼表情。

  徐太玄淡淡的,一點表情也沒有。

  「不必了,我是他爹,我還沒有死。查漏補缺,我自己會去做。年輕人,讓他自己走一走的好。」

  ……

  就這樣,在某些人的心知肚明中,某些人的懵懵懂懂中,討伐王博的戲劇正式上演。

  等到中午的時候,徐寧還是沒有等到第六部將的消息。他嘆息一聲,立刻命令趕回來的丁奎、廖化、朱通、陳賡,帶著隊伍率先出發小山包。🐙☢  ♣☢

  這個山包雖然不大,卻有一定的地理優勢。徐寧不打算將這個優勢讓給別人。

  只他滿心以為,這一場戰鬥,下午就會出結果。因此在書房中呆呆的坐著,實在等不住了就去練字。

  但是,他低估了大衛行軍的難度,高估了大衛兵卒的意志力。

  他昨天親自去看過,心中對距離有數,不過是十幾里而已。騎馬的話,只要一個多時辰就夠了。

  而且還得是劣馬!

  哪裡想到,這些兵卒比劣馬都不如。

  就在家人叫他吃飯的時候,他終於收到了消息。

  「什麼!!!這不可能!」徐寧震驚不已的看著面前的消息。

  這個消息是傳回來的報告。正是他示意陳賡寫的。目的是知道戰場的變故。但是這個消息,與其說是戰場消息,不如說是娛樂新聞。

  這個消息是這樣的。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午時,隊伍整隊出發。

  午時三刻,正式出發。

  午時末,出墨風城。

  申時一刻,因兵卒疲勞,休息一刻鐘。

  申時末,兵卒停留補充水分。

  酉時一刻,到達山包!

  也就是說他們到達山包的時候,恰好已經到了晚飯,這時候還打毛線啊?吃飯啊!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而這報告,陳賡寫得頗有些炫耀的意思。

  因為,正規軍青龍軍比他們早到了半個時辰,於是他們順水推舟就吃上了現成!

  「奶奶的,這是去打仗還是去遊玩??」徐寧不信,伸手抓過徐良的衣領。


  「你說,這數字對不對?」徐寧指著上面的時間問道。

  徐良也不知道徐寧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按道理來說,新兵訓練才兩三天,能夠追上正規軍的速度,應該是值得驕傲的。

  可是,看徐良的臉色,都要吃人了。那就是不滿意?可這都不滿意,還有什麼滿意呢?

  徐良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徐寧明白了,他一屁股坐下去,喃喃自語:「姥姥的!就這還敢說自己是精兵?」

  他這麼說不是沒有依據的。

  鬼方黑衣部,距離墨風城足足有八十里左右的路程。可他們幾乎三天就能趕到!

  正所謂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和黑衣部這麼一比較,頓時差距就出來了。

  「公子您覺得這太慢了嗎?」徐良有些不忍心陳賡等人因此受到責罵。

  不是說臨陣換將的問題。而是這實打實就是陳賡的功勞,怎麼還不滿意了呢?

  徐寧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簡直像是輸了八百萬。

  「徐良你習慣了這個速度?這速度不要說打仗了,就是春遊也太慢了一些吧?再說了,不是還有馬?」

  他意味深長,很想要說一句:人和狗的區別在於,人會找馬、牛之類的東西代步。而狗不會。

  沒有想到,徐良卻說出一番道理來了。

  「公子誤會了。訓練兩三天能夠有這樣的速度很了不起了。而且,報告上沒有寫失蹤的,掉隊的。這說明他們是所有人都到了。

  公子,這樣的山路,不要說他們,就算是我們自己走也是要好久好久的。這速度,幾乎稱得上神跡了。」

  徐寧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這都是因為路不好?也不對啊!如果是有車子的話,那路面確實會造成一定的影響。可是,他們是走路呀!」

  他百思不得其解。就好像老闆對員工一樣一樣的。

  在老闆眼裡,自己給的工資很高了,員工應該很幸福才對。

  但是他們就沒有想過,員工也是人,也有家庭,有老婆孩子要照顧。天天在工廠,誰生下一代出來打工?

  更何況,所謂的工資高,大多數是在沒日沒夜長時間加班才有的高。要是按照小時來算的話,一個小時能夠有十幾塊已經不錯了。

  徐寧也是如此,他只想著距離,天氣,地形。卻沒有想過,人是會累的。而且行軍不是走路,要帶著兵器鎧甲的!

  六個小時,新兵能夠走山路十幾里,實在了不起。

  「徐良啊,如果你說的是對的。那本公子這次要失算了!」徐寧大失所望,對現實屈服,啪嗒一下就趴在了桌子上。

  晚飯都不想去了!徐公子表示。

  徐良無奈,只好毛手毛腳的安慰:「來日方長啊公子。咱們不是才訓練沒多久麼?還早,還早!」

  他對陳賡極為佩服,認為這點問題根本不會成為問題。

  徐寧一副要死了的模樣。垂頭喪氣的。

  「不會打夜戰!我理解了!畢竟不是每個人晚上都看得見。可走路都這麼慢是什麼意思?坑死本公子了!」

  他原本的設想,大約末時的時候,兵馬就應該已經到了山包。然後花一個時辰整隊,休息。休息完成立刻上山,爭取地勢的優勢。

  順便還要等下友軍大部隊。畢竟是結合作戰不是?

  哪裡想到,他想的完全錯了!不但自己人,就連友軍的速度也是極慢極慢的!

  這麼一來,今天休想大戰了,了不起就是利用人多優勢給王博一點顏色看而已。

  「問題是!本公子打算今天就解決王博的!一旦被他看到我們出兵,而晚上我們又不能打戰。誰知道他會變成什麼么蛾子,出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來!!!」

  徐寧大聲哀嚎。奈何,現實就是這樣,你可以抱有期盼,但是現實不一定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