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末將期期不敢奉詔……」馬是非苦著臉一點的不情願。☠🐲 💝🐻
這是要造反??徐寧瞪著眼睛大怒。要是不給他一個解釋,馬是非馬上就成為馬死人!死的不能再死那種。
馬是非很有眼色,立刻說道:「慶城的趙安,他的夫人是末將的表妹。王爺,末將雖然薄情,可表妹自小就跟在末將身後,掛著鼻涕的時候就跟著末將了。青梅竹馬,豈敢對陣?」
趙安的夫人原本是誰,誰也不知道。直到趙安詔安,成了官府的人,趙夫人這才托人送信給家裡人,報一聲平安。
馬家的人一直以為她已經遭遇不幸了。得到信件的時候那是喜極而泣,連忙帶人去找趙夫人敘舊去了。
據說,母女二人抱頭痛哭了很久。那幾天,趙安的日子著實不太好過!只要馬夫人有一點不開心,趙夫人立刻就是橫眉怒目,趙安委屈兩句,立刻就招來痛罵。
「要不是你當初掠走了我,我家人何必擔驚受怕到現在?趙安,你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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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趙安就不說話了。
馬是非說她是自己表妹,徐寧震驚之餘倒是沒有不信。
這世道,只要家人能夠平安,最好能夠光宗耀祖,也就沒有什麼不好接受的。不就是以前的壓在夫人嗎?現在人家洗白啦!從此以後,她就是正牌的夫人。
由此可見那些土豪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一個賊頭,竟然也可以洗白,而且是雞犬升天那種。
徐寧沉默一會。馬是非是忐忑不安,很擔心徐寧來一聲,來人,拉下去砍了!那就不好玩了!
好在徐寧也沒有在意這個。畢竟,親親相隱,馬是非現在能說出來固然有她的用意,總的來說,還是忠心的。
「表妹啊……」徐寧眼神透過思索,袖子一點點的捲起來,又一點點的放下去,心中衡量了許久,才說道:「既然是自家人,那你何不叫他撥亂反正呢?先皇的日子,還沒有過夠麼?」
這倒也是。【6】【9】【s】【h】【u】【x】【.】【c】【o】【m】先皇每個月都要下面的官吏進貢,什麼祥瑞,什麼奇石怪花,只要是古怪的東西,他都要。
手底下不好干啊,動不動就勞民傷財。
比如說,千龍城有一塊巨大的石壁,上面隱約有成千的龍形,天然形成。這也是千龍城的來歷。
這石頭奇怪不奇怪?算不算祥瑞?於是這個千龍城的石頭就這麼運走了,花費人力數千人,資產數十萬兩,甚至還專門拆了宮門,就為了讓這個祥瑞進宮!
先皇的古怪還不止如此!他自稱是一個多情的人,夢到某個女子,就一定要手下人去找,還必須找到,要不然就念茲在茲,念念不忘。
蒼天!夢中人,還要現實中找到!這可比大海撈針還要難!
馬是非聽徐寧這麼一說,頓時也是打個冷戰。
現在多好,有事情做事情,沒事情就玩自己的。多好?再回去?傻子才再回去!
「可是王爺……」馬是非也有難處,自己表妹是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誰知道還記不記得自己這個表兄?
徐寧道:「表兄表妹,自古最親。既然小時候你們這麼親近,現在去見一見又能如何?他趙安還敢殺了你不成?」
這倒是不敢的。表妹的性子雖然有些柔弱,可意志很是堅定。這一點,馬是非還是有把握的。
「好,既然王爺有令,末將這就去見一見我那表妹。」馬是非終於答應下來。
……
雖然這時候黃旭等人和聯軍打得不可開交,可是並不妨礙城池之間百姓的往來。這一點,倒是值得稱道的。要知道,以前的兵馬可是猶如蝗蟲過境的,能夠給你留下點零碎已經很好很好了。
馬是非,從容的從戰場走過,來到了慶城城下。§.•´¨'°÷•..× ❻➈şⓗ𝔲א.Ⓒ𝕠м ×,.•´¨'°÷•..§
城門的衛兵早就已經換成了清風寨的人,天生一副土匪模樣。
「喂!你!過來!交錢!不交錢就打死你!」
馬是非有點蒙,一邊掏錢一邊說道:「我那表妹如今都這般貪財了?入門費多少?」
難怪馬是非要問。一般來說,百姓只要給個一文錢就可以了,至於其他人,框子就在那裡,你要給就給,不給就不給,給多給少都無所謂。
自從清風寨做主以後就變了,百姓還是一文錢,可那些有錢的人非要多給一點不可。
「多少錢……」衛兵上上下下的看了馬是非一眼:「省親?還是做生意?」
「省親。」
「那就成了,五十文,快點的!別堵著路!」
省親就少一點,做生意麼,宰不死你就是他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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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是非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很是鬱悶得給了一百。因為他身後還有一個小廝,專門照料他生活的。
守門的衛兵公平公正,絕不會偏袒,只要是闊佬帶來的,一視同仁,不管多少人都是一個價錢。
給了錢,馬是非總算走進了城門。
小廝不高興道:「老爺,不是小人多嘴,這實在有些欺負人了。老爺您是貴人,就不該收錢。小人不過是一個小廝,收什麼錢?」
大人物不是人,是神仙,當然是不能收錢的。我這個小廝說好聽了是狗仗人勢不要給錢,難聽了,我就是一個下人,不是人,收什麼錢?一百啊!可以買好多東西的。
馬是非笑呵呵的。「那是本將軍表妹的生意,自己人不照顧還照顧誰?」
於是兩人來到了太守府。
太守府規矩大得很,見太守必須要走過七八道手續。
好在趙夫人的脾氣更大,只要是來找趙夫人的,只要趙夫人不是在見客,那必須立刻送過去的。
所以,馬是非很快就見到了表妹。
只是……
馬是非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個肥胖的,滿臉橫肉的女人,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就是當年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個黃毛丫頭?變這麼胖啦???
趙夫人變了,馬是非卻幾乎沒有變,只是變得更加的老了一些。一看到表兄,趙夫人根本不必人家提醒,眼淚汪汪的就叫了一句:「表兄……」
馬是非受傷了。他想過自己會在戰場受傷,想過可能會被老婆打,但是他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連一個女人的懷抱都受不了。
表妹趙夫人衝過來給了他一個擁抱,就像是小時候一樣。然後馬是非感覺自己是被一匹奔馬給撞了,渾身骨頭都疼。
「表兄……都怪我,情難自禁。」趙夫人眼淚汪汪,又哭又笑。
馬是非嚴重懷疑,當初的抱頭痛哭是不是只是趙夫人一個人的表演。
「沒事沒事,表兄看見你安然無恙,也是很開心的。你最近還好嗎,幼娘?」
趙夫人點點頭,又搖搖頭:「以前覺得很不好,現在還好。」
「那你先點頭又搖頭的?」馬是非很是不解,卻不好多問。「妹夫對你還好?」
趙夫人橫肉一抖,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趙安對我倒是體貼得很,就是沒有什麼本事。」
馬是非苦笑:「表妹,人啊,要知足。妹夫如今有了這麼大的家業,你還要如何?」
趙夫人道:「可是婉君表妹卻已經做了皇妃……」
馬是非倒吸一口涼氣,你姥姥的,就你這樣的,趙安能夠受得了你就不錯了,你還做皇妃?就算是嬤嬤也不會要的吧?
但是自己表妹,不能說這麼白,太傷人了。
「個人有個人的福分。每家每戶都是不同的。表妹,知足常樂啊。 你看你,以前連一個糖葫蘆都捨不得吃,如今,就一進城費用,每天就可以買無數的糖葫蘆了。這樣的日子,他不好麼?」
姥姥的,竟然是妹夫的小金庫……
馬是非嘴角抽了抽,掩飾道:「沒有什麼,就是進城的時候,看見城門口放著一籮筐的銅錢,我還以為是表妹你的呢!那倒是可惜了。」
趙夫人已經明白過來了,柳眉倒豎:「好一個趙安,還敢弄小金庫!看我怎麼收拾他!」
我好想闖禍了!王爺,您在哪裡,快來幫幫我,這任務好想越來越遙遙無期了。馬是非無語凝噎。只好強行解釋道:「未必是小金庫,未必是小金庫,說不定,妹夫是為了給你買禮物呢?男人嘛,總是喜歡給女人驚喜的。」
按道理是沒錯,但是他小看了趙夫人,趙夫人是那種為了禮物就不要錢的人嗎?她當然不是!
「哈!我家婉君表妹還掌握了皇家的內庫,他一個山賊頭子,還要什么小金庫?哼哼!膽大包天!」
膽大不膽大的,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說,你現在一點天仙表妹的樣子都沒有了。
馬是非張口結舌,在滿臉橫肉的表妹面前什麼都不敢說。
「對了表妹,聽說,外面打得很厲害?你們還好吧?」
趙夫人轉移了注意力,得意洋洋道:「當家的說了,誰打我們,我們就投靠另一邊,所以我們目前是最安全的。表兄放心!」
原來是打定主意做牆頭草了。這樣也好。馬是非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