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疑惑

  衛青,究竟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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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綿的山脈下,一條清澈的紅河彎彎曲曲的蜿蜒著,紅河的北邊,土黃色的主路直通京城。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向南,則是通往千龍城。

  黃色土路兩邊,則是青翠的山峰。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正常。

  徐寧看了半天才發現,土黃色的主路兩邊,還有一些猩紅色的斑斑點點,看起來不是很明顯,但是……

  「走!」徐寧血脈噴張,轉身就下山去了。

  到了山下,徐寧快速來到那些紅色的半點邊上,盯著血紅色的痕跡怒氣衝天。

  「主公,未必是咱們的人,也可能是鬼方的。」

  徐寧咬著牙道:「我生氣的不是這點!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就算是戰神下凡,一樣要死人。只看誰的運氣好,誰的運氣不好罷了!我生氣的是,陳賡他們實在太沒數了。明明已經敗了,還要上去粘著!打仗的方法千千萬,他們就非要咬著咬著呢??」

  這真是叫人不解的一點。他們出發前確實跟徐寧說過要如何如何解決。但是……你姥姥的能不能聰明一點,隨即應變一點???

  衛青也沒有想到徐寧生氣的竟然是這個。他是不會去懷疑在外的武將如何去決策的。因為戰場瞬息萬變,在後方看到的只是一些文字和數字,可具體如何,誰也不知道。只有前方的大將自己知道。

  他尷尬的看了看地面,然後低聲說道:「主公,戰場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現在說著這些為時過早。咱們還是先找到他們在說吧?」

  找到他們,談何容易?現在他們就連人在哪個方位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親兵中有人跳下馬來,在地上走來走去,又是皺眉又是凝神的,顯得很專業……

  徐寧見了,連忙屏息凝神,甚至叫眾人都走開一些,將地方讓出來。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那人有時候前進,有時候後退,有時候又去捏一點泥土來聞一聞,有時候伸手在路邊的泥土摸來摸去,有時候又踮起腳尖上下左右的看。

  看了許久,那人才若有所思的思考。很快,他睜開雙眼,眼中一片寧靜。

  「公子,這路上有兩路人馬交戰,時間應該是在一天前。他們一邊糾纏一邊朝著千龍城去了。」

  徐寧見他眼神沒有半點波瀾,不由得十分的高興:「你叫什麼,竟然能夠看出這些東西?」

  那親兵低著頭:「公子,屬下小豬兒,擅長追蹤。」

  小豬兒?還有這種名字的?徐寧一愣,也不好笑他。「你能看出這些很了不起,對於陳賡軍主他們,你覺得勝負如何?」

  小豬兒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公子,他們勝負如何小人不清楚。但是陳賡軍主他們應該缺糧了。」

  徐寧和衛青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太可能。「哦,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公子,他們雖然糾纏著,但是地上的糧食一點都沒有浪費,有些甚至是帶著泥土就搶走了的。公子請看,這裡就是他們沒有清理的痕跡,很明顯的抓痕,抓痕中間,還落下一粒稻穀。很明顯,這是因為他們在抓糧食留下的。」

  衛青忍不住打斷道:「那也可能是因為鬼方的人收拾糧草的時候留下的痕跡呢?」

  「不可能!咱們運輸糧草,首先要保證大部分安全抵達。在遭遇截殺的時候,首先保證的是大部分糧草能夠安全送達,絕不會精細到一粒糧食都不放過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陳賡軍主他們已經缺糧了。」

  「那有沒有可能……」衛青還想問有沒有可能是附近的山民……但是很快他就想通了。誰家的糧道還允許山民經過的?看見山民,根本不會問什麼,直接就是砍死。

  真實的歷史就是這麼殘酷,根本沒有找樵夫問路啊什麼的,他們規定的糧道上,遇到的人不管看起來是不是自己的百姓,一律打死再說。♖👤 ❻9𝔰нǗx.𝐂Ⓞм ♔😾根本不會給你半點活路。

  因為,他們首先保證的是自己的軍糧安全,而不是什麼人心。

  話已經說到這裡,已經沒有必要說別的了。

  徐寧讚許的對小豬兒點點頭,心裡記下了他的功勞。「好!不錯!回城之後,自有封賞!現在,你帶路,去找咱們的兄弟!」

  小豬兒高聲應了一聲,翻身上馬,打馬就走。

  ……

  大約一個時辰以後,徐寧終於看到了他要找的陳賡等人。只是,很古怪的是,陳賡等人竟然和鬼方的人說說笑笑,而廖化等人竟然沒有人影。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陳賡背叛了?」徐寧目瞪口呆的看著陳賡,一臉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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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衛青也跟上來了,他一把攔住要說話的小豬兒,瞠目看著陳賡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姥姥的,我們為你擔心得要死要死的,你卻和鬼方的人說說笑笑???這是什麼鬼?

  陳賡坐在毛毯上,臉上帶著一絲絲笑容,手裡拿著馬奶酒,正在傾聽這個草原人在說話。

  「……您是不知道,咱們天王,雖然說是天神下凡吧,可也有些咱們凡人的脾氣的!」那人擠眉弄眼的。「你知道我們鬼方有多少個部落嗎?」

  陳賡雲淡風輕的:「我哪裡知道呢?五個?十個?」

  他說一個數字,那人就搖一下頭。一直到陳賡說到一百,才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其實我們鬼方啊,一共有六十三個部落。大大小小都算上,一共六十三個部落。每個部落都有祭司和聖女,而幾乎每個部落的聖女都算得上天王的女人。」

  他笑著笑著,想必是笑得太厲害了。眼淚都流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很是難聽。

  陳賡不笑了,甚至於臉上有殺氣閃過。他放下馬奶酒,輕輕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那人渾身一震,終於停下笑。

  「我們天王是這樣,想必你們的皇帝,你們的太守也是這樣的吧?比如我們的首領就是和天王這樣的,只是沒有他那麼誇張罷了。」

  陳賡搖搖頭:「不!我們太守只有兩個女人。我們大將軍只有一個女人。我們公子有五個,其中一個是指腹為婚的,一個是不打不相識,兩個是他們自己認識的。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

  「也就是說,女人數目最多的那個公子,也就是四個了?」

  「……可以這麼說。」

  「而且,那些女人都不是強制的?」

  「這倒是沒錯!」

  「哦……那你們很幸福啊……」那人用一種艷羨的目光看了看陳賡。

  陳賡忍不住道:「仁兄,難道你……」

  他心裡有一個不太好的猜測,卻不知道該不該說,能不能說。如果這人不是草原人,是任何一個城池的漢人,陳賡都敢拍胸口說會為他主持公道。但是他是草原人……

  那人顯然也明白這一點,苦笑道:「說這些沒有意義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辦法回頭。我,我只能等,等她人老珠黃,被天王免除聖女的職責,到了那時候,我再去找她。只要她還不嫌棄我,我就帶著她走。」

  他又發呆了,怔怔的看著遠方。

  陳賡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們願意,墨風城,宣城隨時歡迎你們定居。」

  那人的眼光露出的神采,驚人的火焰:「不錯!我們是打算去宣城的。只可惜當時的宣城守將太過無能。我們連落腳的地方都還沒有找到就破城了。要不是我也是草原人,我們早就被殺了!可惜……」

  他的眼神露出痛苦,他的表情扭曲起來,顯然內心極為的懊悔和痛苦。說不定,他寧願當時死了,也不願意因為自己是草原人被寬恕。隨著寬恕,緊跟著的就是她被稱為了聖女,從此天各一方。

  對於這一點,陳賡是沒有辦法的。不要說他,就連徐寧也沒有辦法。現在鬼方實力最大,誰也不是他的對手,能夠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再說了,徐寧又不是世界警察,還能管天管地管空氣了?

  顯然,那人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他除了狠狠的灌酒,竟然也沒有說什麼。哪怕他現在對陳賡有恩。

  就在他們說得開心的時候,一道人影遮住了刺眼的陽光,給了一片陰涼。

  陳賡奇怪的抬頭一看,一口馬奶酒就噴了出來。手忙腳亂的站起來。

  「主公……」

  徐寧古怪的看了看陳賡,又看看那人。「難怪從未聽說你去喝花酒,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陳賡一下子跳起來,而那人也嚇得一下子從毛毯摔了出去。

  「主公我不是!」

  「原來你是這樣的???」

  陳賡苦悶無比。那人則是心有餘悸的摸摸屁股,好生慶幸自己能夠保住清白。

  「你不是?」徐寧吃驚的看了陳賡一眼,抬抬下巴,示意那人道:「那這人是怎麼回事?」

  陳賡忙不迭的說道:「那是,那是一個草原的兄弟!幫我們解決了很大的困難!就是,就是糧草問題!屬下,末將,我,無以為報……」

  那人忙不迭的說道:「千萬不要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