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日月同輝

  第一個遇上黃衣部的是丁奎。••.•´¯`•.•• ❻➈𝐬𝐡Ǘⓧ.¢σⓂ ••.•´¯`•.••他總是最快。每次見到黃衣部的時候他的眼睛裡全都是火焰,他的嘴角甚至流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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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殺啊!!」

  丁奎怒吼,手中的兵器揮舞得極快!

  「這廝!又衝過頭了!」徐寧頗為頭疼,對身後帶著面具的男人說道:「還是你去吧。東西都帶齊了?」

  男子點點頭,一轉頭,就沖向了另一邊。他很清楚任務。

  人昂馬嘶中,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人脫離了隊伍去了另一邊。

  三千人馬形成一條長龍,撞向黃衣部,黃衣部準備倉促,形成鬆散的黃沙陣。若是兩兩結合,互相依靠,這陣法防禦極強。倉促之間無法配合,留給了徐寧極大的破綻。

  這一點,很快就被青龍軍利用起來,他們三個一排,朝著對面衝撞過去。將黃衣部的隊伍殺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徐寧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很滿意這次的隊伍。

  徐寧滿意了,丁奎,朱通日子就好過了。

  ……

  宣城,太守府。大祭司橫臥在梨花太師椅上,蜷縮成一團。好像是得了什麼毛病。這個毛病從聖女失蹤那天就出現了。

  他的屁股對著外面,一人一臉虔誠的對著他的屁股恭敬拜倒。

  「大祭司,徐寧果然睚眥必報,他打過來了。」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強烈的興奮。「神諭準確無比,天神萬歲,天王萬歲!」

  大祭司哼哼了兩聲,顯得不是很耐煩。「這當然是對的。徐寧才多大?十四歲!這樣的孩子能夠有現在的成就固然是不錯,但是他逃不了天神的注視!」

  「祭司,那咱們去殺了他吧!為天王報仇,為黃衣部的兄弟報仇!」

  「報仇?報什麼仇?你爹被殺了?還是你娘被殺了?」祭司驚訝的問道。╰☆☆ 6❾𝕊ђᵘЖ.Cᵒм ☆☆╮

  那人不解:「可是大祭司,他是咱們的敵人,是天王的敵人。難道咱們就這麼看著麼?」

  大祭司勉強轉身,坐起來。就這麼簡單的兩個動作,竟然叫他氣喘吁吁。他是老了麼?

  「每個人,在世上都有他的詭計。這個徐寧雖然是咱們的敵人,但是他也在天神的注視下,他沒有走完自己的詭計,我們貿然除了他,是不是對天神不尊重?長生天會不會怪罪咱們?」

  那人臉色肉眼可見的黯然下去:「原來如此,是我魯莽了……」

  「這一段時間……他會很輝煌,輝煌得就像是太陽。而咱們,要做的就是做一個月亮,躲在他光輝後面,安靜的發光。這,就是日月同輝!」

  「太陽嗎?那他豈不是不會隕落?」

  「真正的太陽,是天神,是長生天。怎麼會是他一個小小的將軍之子?他不配!真正日月同輝的,只會是我們鬼方,我們天王!我們才是真正的長生天子孫!」大祭司眼神兇狠的盯著面前的首領。

  首領僵持了一下,屈服。「一切……聽從您的指示……」

  等到首領悄悄退出了好久,大祭司還是眼神兇狠的盯著前面。好像僵化了一樣。

  「不用裝了,你根本沒病!何必裝死?」

  大祭司一動不動。

  黑暗中,有人冷哼一聲,一道銀光閃過。休的一聲,那是一枚暗器。飛行速度不快,殺傷力未知。

  老祭司動了,他不得不動。這道銀光是衝著他的心口去的,不動一下,就真的死了。

  他動的是兩根手指,這兩根手指蒼老無力,速度卻很快。中指看起來很慢,卻極快的在銀光中部點了一下。那銀光就打著滾飛了出去。

  「咳咳……」老祭司咳嗽了一下,垂下眼皮。🎄☝ ❻➈Ş卄υX.Ⓒ𝕆ϻ 🐣🍩「貴客,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貴客怎麼還不走?」

  黑暗中發出一聲笑聲:「既然是貴客,我怎麼走,什麼時候走,那都是我的事情,要你多管?」

  祭司怒極。這等蔑視,他已經很久沒有品嘗。再次嘗到這種滋味,不由得怒火中燒:「貴客,我們黃衣部講道理,講客氣,卻不是沒有底線。貴客,還請你留一點分寸。」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兩到銀光從兩個方向朝著他射來。

  老祭司嘆口氣,閉上眼睛。原來他們一直都有兩個人……

  也不知道老祭司動了哪裡,太師椅上忽然衝出兩道人影,啪啪兩聲,兩道銀光落在地上。

  場面一陣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好像雙方都已經沉睡了過去一般,落針可聞。

  良久,老祭司冷著臉張開眼睛:「他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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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司,應當是走了。」兩人恭恭敬敬,說話一個聲音。若不是看人,還以為這裡只有一個人。

  「哼!你們來晚了!為何來得這麼遲!」

  「祭司,有人攔住了我們。我們不得不停留。」

  「若是不攔著呢?」

  「那這個房間絕不會只有這麼兩個人,祭司也不會活到現在。」

  祭司沉默下來,老臉上陰晴不定。他思考了一會,自言自語:「古怪,古怪!聽起來像是為了墨風城,我怎麼看著不像呢?他,為何要出賣徐寧的情報?」

  現場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人打擾他,絕不會有人回答他。

  他本身也不是在問別人,更多的是在問自己。他問自己應不應該相信這個人,能不能相信這個人。結論是,他誰都不能相信。

  既然誰也不能相信,那是誰來對付他?不殺他,卻逼著他做事。究竟是為了什麼?

  「日月同輝?他不會是那邊的人吧?」老祭司憂心忡忡的嘆息一聲。

  ……

  宣城外,衛青無語的看著面前的高大城牆,歪著頭道:「主公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至少三丈高的城牆,我哪裡上的去?」

  手下上前道:「將軍,會不會是讓我們鑽洞?」

  「你傻?我們空手挖洞?這樣要是可以的話,還要城牆做什麼?」

  衛青拍拍冰冷的城牆,低聲說道。

  城牆上,還有兵馬一隊隊的巡邏,他們走來走去,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目。只有城牆腳下才能暫時瞞住他們。

  「真臭啊……」衛青忍不住說道。

  城頭的兵卒每次有了便溺感覺的時候,都會就地解決,朝著城牆下面就解決。年深日久,那味道不是一般的獨特。

  「主公不可能安排我無法完成的任務,既然強行進去不行,偷偷進去肯定可以了?沒有機關暗道,就是有內應!我等著就是了!」

  衛青這麼一想,卻冷靜下來,老老實實的在城牆下等待。

  這期間,他遇到過從天而降的便溺,也遇到過忽如其來的雜物攻擊頭頂。他硬生生的挺住了,一聲不吭。

  主將如此,兵卒自然也就沒有二話,也是老老實實的等在城牆下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城外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弱下去了,由此可見,徐寧那邊的進度不錯。

  而徐寧安排的兩手準備,目前都看不出哪裡有進展。

  丁奎殺上頭,橫衝直撞,停不下來。衛青老實的在城牆下待著,一動不動。

  終於,四更天的時候,喊殺聲沉寂下來,微風帶來了沙場上渾厚的鐵鏽氣息,那是鮮血的味道。夜空中,除了偶爾的慘叫聲,微弱的兵器交擊聲,已經沒有其他聲音了。

  手下再也忍不住,帶著一身的騷氣說道:「將軍,咱們要不然回去再問問公子?」

  衛青微微搖頭:「已經走到這一步,若是這樣回去,我是無所謂,你想過你們的日子怎麼過麼?屎尿軍的名號你們是逃不過去的。為今之計,要麼堅守下去,等待轉機,要麼就是遇到敵人,死扛到底,英勇犧牲。這兩條路,你自己考慮。」

  兩條路都是死路,一條是帶著功勞去死,一條是帶著苦勞去死。

  沒有活路!

  這隻偏師從出發的時候開始,沒有立下功勞就沒有活路。

  手下這時候才明白,他驚訝的看了衛青一眼,表情複雜。

  衛青一眼就看透他的心思:「你是不是奇怪,為何我會說這麼明白?」

  手下一愣,艱難點頭。

  衛青抖動身子,輕微的擺動,將身上的污穢震落地面。「因為我,沒有必要騙你們!也沒有必要用你們的屍骨鋪就我的將來。我從出現的那一瞬間就是主公的人。主公看我順眼,那我的功勞就少不了。主公若是煩了我衛青,再大的功勞也帶不來主公的青睞。你懂?」

  手下一想,還真的是這樣的道理。軍中如此,朝中也是如此。

  做事情的人那麼多,辦法都差不多,不缺你一個。那上司肯定是找看得順眼的人來啊!

  「受教!」手下恭敬拱手。

  衛青見了倒是吃驚道:「看你模樣,應該也是受過禮教的,見識不俗,怎麼來當一個大頭兵?」

  那人灑脫笑道:「將軍,只要能夠為國出力,救萬民於水火,在哪裡,做什麼又有什麼關係?」

  竟然是這樣灑脫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