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東幽怨的看了一眼大隊長:「三爺爺,您這事辦的可不敞亮,我這盡心盡力的在幫您。您可好,當著面把我算計的明明白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怎麼能說是算計你呢,這是雙贏。你大有叔又管東西又記帳,那不合適。
以前是你奶奶有心思,沒心搭理大隊的事。現在看應該沒啥心思了,給她找個事,不比整天沒事胡思亂想強?」
張旭東想了想,當個保管比她在家餵豬還輕鬆,只要奶奶願意做,那樣也行。
「三爺爺這事我不管,看奶奶的意思吧?現在開荒種菜整的怎麼樣了?」
「從村頭到村尾的河兩邊都種上了土豆,窩瓜和青菜,其它的不能種了,季節不合適,小青菜再有二十多天就能救救急了。
水壩的事,上邊也允許了,縣裡只給了水泥指標,其他的,一切就靠自己了。」
「到時候看吧 ,如果今年秋糧能夠餘下足夠的口糧 ,只要大夥能吃飽飯,咱們就自己干。」
大隊長不無憂慮的說道。
張旭東想了想又說到:「三爺爺,到時候光有糧也不行吧,水泥給的是指標,還是要用錢買的。
其他的,工具要花錢吧?請人選址,勘探,設計什麼的都要花錢吧?沒錢也不能行啊?」
「那你小子說咋辦?這麼好的事,總不能不干吧?」
「三爺爺,咱抓幾隻野山羊養行不行?是集體辦個養羊場合適還是散放到隊員家裡合適?」
「養羊倒是行,咱就是賣到收購站也能換錢換票。但是野山羊只能圈養,不能放養。
這羊還是集體養合適,省勞力,給個人養就影響上工了。羊不比豬,它鬧騰的很。
說這麼多,有羊養嗎?再說,打草也費勁啊。」
「沒有羊咱就去抓,沒有草你不會讓那些半大孩子去割嗎?割多少給計多少公分就行了。
「河邊的蘆葦,野草,秋收後的玉米秸稈都能餵羊,只要注意把蘆葦清洗乾淨,定期給羊驅蟲就行了。」
「在村子邊河下游那塊兒,找片地兒,三面用土牆或木樁子圍起來 ,一面就臨著河,渴了讓它自己喝水,只餵他草料就行了,多省事?」
「讓你小子一說還真是個事,能整。但你能抓來羊?」
「明天試試看吧,你沒看那牆上寫著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嗎?」
「滾蛋,我也不多想,畝產千斤我就能高興死,你小子能給我達到嗎?」
「三爺爺,您就等著瞧,畝產千斤還真不是個事,不久的將來就能實現。
不過到時候,您老樂呵樂呵就行了,也不用高興的那啥了。」
張旭東說完撒丫子就跑,身後飛來一隻布鞋,堪堪沒打到他的腦門勺上。
張旭東從三爺爺家裡出來,沒事就溜溜達達的過了小橋,沿著河邊走走看。
右邊河灘里的蘆葦、雜草被清理的乾乾淨淨,有些地方已經冒出了黃綠色的尖尖。
左手邊田裡的玉米苗一行行,一排排整整齊齊。雖然看著還纖細柔弱,但顏色已經已經顯的綠多了,有了些生機。
長了四十多天的玉米苗才到膝蓋高,是不是長的慢了了點?對產量應該影響不小吧?給它們加加料?補補營養?
自己出的主意,總得看到效果才行吧?沒效果那是要砸自己牌子的。過兩天晚上加加班吧,誰讓咱這個人顧臉面呢?
張旭東踏著夕陽的一點餘暉進了家門。玉米粥已經涼的差不多了。張旭東一邊喝粥一邊和奶奶說:
「奶奶,我想找個機會把那幾隻羊想個法子給隊裡,咱不在家裡養了。那玩意太鬧騰,不好養。」
「不養了?也不賣給黑市了?」
「奶,你咋知道我去過黑市?我就是好奇,去看看。就只是去看看。」
「東子啊,棉、糧、油和肉、蛋、禽都是政府統購統銷的物資。
你拿野豬肉換了你的土豆紅薯,你那麼多野豬肉你不去黑市賣你還能去賣給收購站?」奶奶接著又說道:
「你在黑市賣了多少錢一斤?」
「野豬整個的賣了,四塊多一斤。」
「米麵價格你知道嗎?」
「黑市精米、精面要四塊一斤。高粱、玉米要兩塊五塊一斤。大肥肉要十塊錢一斤。」
奶奶嘆了口氣又問道:
「東子啊,政府賣的米麵肉蛋什麼價格你清楚嗎?」
「知道,豬肉4塊一斤,
精麵粉一毛八分一斤,
好大米兩毛三分一斤,
普通大米一毛五分一斤
雞蛋四毛錢一個。」
奶聽後說道:「就這價格還是去年受災後政府提高了的價格。
往年豬肉八毛錢一斤,雞蛋五分錢一個,白面、大米也就賣個九分一毛的,青菜一分或兩分錢一斤。
那你知道為啥黑市的東西,要抬高几倍十幾倍的價格嗎?」
張旭東想了想說道:「黑市買東西不要票。糧站賣的糧便宜但是得有糧票;買肉得有肉票;買雞蛋得有雞蛋票;買菜還得要菜票。
奶奶聽了說道:「東子啊,黑市的東西貴,不要票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你可能不知道。」
「奶奶,還有啥原因啊?」張旭東疑惑的問道。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掙那個錢的代價太高了,後果太嚴重了。
在黑市買東西的罪還沒那麼大,但在黑市賣東西,被抓了,最輕的是被關個十天半月。
但就你賣得那些豬肉的量,被抓了,你就夠被送去大西北的農場勞改一輩子了。
如果你賣的量再大一些,被抓了就是直接槍斃。連你死鬼爺爺和你爹都護不了你。懂了嗎?」
張旭東聽了脊背一片冰涼,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被抓住,但被人攆的和兔子似的,那不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