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往下傳你那身官服了?」
「我被這身份困了半輩子就行了,兒孫該過他們的日子了。
不過,除了這身皮和那些不該說的,祖上的手藝可都傳給他了。
不過就是這鎖越來越難開了,其他的都還能將究。」
「你幾個兒子,都讓他們跟著我干吧。」
「還幾個兒子,一個就是燒高香了。
干我們這行的能留下個後人,就說明老祖宗的心還是比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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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兒子呢,出來見見唄!」
「你以為我坐在這裡,就什麼都能知道,是有順風耳呀?
他去打探消息了,一會兒就會回來。
我兒子可是大學生,你給工資低了可不行。」
「大學生?他是大學生就不能找個正當的工作?」
「祖上的手藝兒不能丟,讓他上大學,只是為了讓他跟的上形勢。
再說,他也不想干那些循規蹈矩的工作。」
「那就得了,只要他有本事,不背叛公司,我保證他混的比你那祖上還好。」
「他要是想胡亂找個老闆,也就不會在這裡混了。」
正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喊叫聲:
「老豆,我回來了。」
常老闆聽了罵道:「你個順仔,回來就回來了吧,叫喚什麼?老子還得去迎接你不成。」
只聽那順仔聲音里透著委屈說道:
「老豆,我被蝦咬上了,再滑溜就被揭蓋子了。」
張旭東聽了笑著向遠處揮了揮手,說道:
「不好意思,我的人不認識你,讓你受驚了。」
張旭東的話音剛落,就從暗處走出來一個年輕人拍著胸脯說道:
「原來是張大老闆在這裡,我說怎麼會有狙擊手看上我了?
受驚倒不至於,不過頭皮發麻可是真的。」
「看你那沒出息樣子,不就是被槍瞄上了嗎?你又不是沒被槍指過。」
「老豆,這能比嗎?那嚇唬人的管子能和這一樣嗎?
這兩把狙擊槍可是帶著殺氣的。
我敢肯定,我要是敢動,他們就敢揭了我的蓋子。」
「不好意思了啊老哥,我這些兄弟在這兩天都帶著氣呢,看到生人都覺得是那些道上混的。」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沒被打死就行。
張老闆,要消息不要,給你優惠,買一條送一條。」
常老闆在一旁踹了兒子一腳罵道:
「滾犢子,你以後就是華青的人了,還做生意做到你老闆頭上了?」
「啥?爹,你不是不讓我上班嗎?
咋這就把我賣了啊?砍價了沒有?」
「砍了,張老闆說月薪八十,我給你砍到四十了。」
張旭東聽了他們父子倆個的對話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說說你的情報,讓我看看給你開開什麼價錢合適。
長順抹了把汗往大褲衩子上擦了擦說道:
「我說張大老闆也不能那麼扣門兒啊。
我這最新的情報還真不少,而且可以說,都是關於你們的。
你們昨天的動作可是讓這兒的幫會掉了面子。
胖瘸,大疤拉,黑鯊,可以說除了洪門以外,大大小小的幫派都動了。
他們決定在新界,本島對你們的賣場,出租房,還有罐裝廠同時動手。
知道他們想怎麼幹嘛?先打人,再搶東西,最後放火。
他們把汽油都準備了兩大桶,三百多斤吧!
怎麼樣,這消息夠值錢了吧?」
張旭東微笑著指了指長順的腦袋說道:
「我的人能瞄準了你的腦袋,就也能瞄準了他們的腦袋。
你以為他們今晚還能走出九龍寨嗎?
所以你這些消息對我來說沒用。」
常順不可思議的說道:「張老闆,我只是一個人,而他們有一千多人。
您有這麼多人和這麼多杆子嗎?」
張旭東微笑著說道:「比你想像的要多些吧!
再說了,他們人再多,有這東西在,我怕啥?」
說完他就向暗處揮了一下手說道:
「坦克,讓我們這個新夥伴開開眼,好給他壯壯膽子。」
隨著張旭東的話語,坦克那特有的,像狗熊一般的腳步聲撲通撲通的響了起來。
常順父子兩個看著鐵塔似的坦克懷裡抱的傢伙就傻了眼。
常老闆咽了咽唾沫說道:「張張老闆,這是加特林?」
張旭東點了點頭說道:「小玩意兒,坦克喜歡抱著,就讓他帶進來了。
高射機槍太大,不好帶,就支到路口了。」
「張張老闆,就這個小玩意兒就能從寨子這邊打到那邊。
您您是想直接把這裡平了嗎?」
「如果有人跟著起鬨,我不介意把這裡平了重建。
這原本是我來找你的目的,可現在好像用不上了。」
「瘋子,瘋子,你們就是一群瘋子。
那群蠢豬怎麼就敢跟你這個瘋子作對?
還有警署是瘋了還是瞎了,他們怎麼就會允許你們有這些玩意兒?」
張旭東淡淡的說道:「因為我不想讓他們看到,他們就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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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咱們說點有用的吧。
他們在外面的堂口,人數,這些才是我需要的情報。
如果你有這些東西,我每個月可以給你開一百——美元的薪水。」
常順聽了張旭東的話後,二話不說就鑽進了店裡。
不一會兒,他就拿著一張紙出來交給了張旭東。
「老闆,這是他們在外面堂口的位置和幫眾人數的詳細資料。」
張旭東拿過來看了一眼就說道:
「小牙,去把這個送給水警督察。
就說我說了,這功勞是他們的。」
常順呆呆的看著張旭東說道:
「老闆,還能這麼玩兒?幫派打架水警也能偏幫?」
張旭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
「什麼是幫派打架?我們這是警民齊心合力剿匪。
這大黑除惡本來就是他們的事兒。
要是水警能進這寨子,我們幹嘛趟這個渾水?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還是商量一下正事。
如果有匪徒躲進了你們居民家裡,看怎麼給我們報個信兒或者發個暗號什麼的。
別再給留了尾巴,明天還得費事。」
常順聽了這話,看了一眼父親連忙低下了頭。
常老闆無奈的瞪了兒子一眼。
你這動作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我們是有暗號,但是我不敢說嗎?
常老闆想了一下才說道:「其實這九龍寨是分為兩個部分。
那些黑社會的活動區域在東邊,西邊是貧民區。
一般情況下,這兩方人是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日子。」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怕哪個不懂規矩得混蛋欺負平民。
這裡就暗自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看到那些晾衣杆了嗎,誰家的杆子倒了,就說明遇到了麻煩或者危險。
反正你以後就要成為寨主了,告訴你也沒什麼。
實話說,這些混帳一有動靜,寨子裡的人就清楚要出事兒了。
今天這滿寨子的人,不會有幾個人能安穩睡覺的。
當然,我們也有自己的防備,要不然早就在這裡混不下去了。
要是他們過界了,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