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張旭東跟賀靜嫻就風塵朴朴的回到了青山縣。
他們剛把自行車推進了院子,居委會的幾個老太太就跑了過來。
「東子,你們是剛回來吧?,我們剛才看的時候門還鎖著呢。
你們這是找到了你奶奶和小妹了沒有?」
幾個老太太滿懷希望的看著張旭東問道。
「沒有,我們把市裡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
又從南找到北,找了兩個多月了都沒有找到他們。」張旭東一臉沮喪的說道。
幾個老太太聽了也黯然神傷,安慰了一下他們兩個就都嘆著氣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等幾個老太太走了以後,他倆就開始打掃起來屋子。
幾個月沒住人屋裡的灰土可是老厚了。
剛把客廳打掃出來,馮廠長就過來了。
「東子,我聽說你回來了就連忙過來了。
是不是還沒找到你奶奶她們?」
「馮叔,還沒沒找到,看來是沒希望了。」張旭東嘆了一口氣說道。
馮廠長聽了也嘆息的說道:
「你走了以後,我就給劉局長說了這件事情。
劉局長親自帶了幾個同志去了市局。
他們配合市局在市里查找了十來天。
把那些個投機倒把、搶劫、偷東西的倒是抓了不少,可就是沒有發現她們倆的線索。
車站和招待所的同志都說是見過他們,可後來去哪裡了就不知道了。
劉局長已經給立案了,如果真找不到,只能按失蹤人口算了。」
張旭東聽了感謝道:「勞您費心了馮叔,謝謝你們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奶奶是多好的人啊,怎麼說丟就丟了呢?
對了,你老家的村長也來過幾次了。
他對你奶奶和小妹失蹤的是也很著急。
他還帶了幾個娃子來過,這幾個娃子可是哭的跟個小淚人似的。
東子,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馮廠長說完就悶悶不樂的走了。
「唉,這些都是真心對咱們好的人,騙了他們是真的過意不去。」張旭東嘆息的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以後有啥事了就多幫幫他們的忙吧。」
「咱們明天上午去感謝一下劉局長和馮叔。
下午到村里去一趟,見見大壯叔和幾個孩子。」
「東哥,我們以後幹什麼,還出去嗎?」
「咱們先安生一段時間,等過了暑假以後再說。
其他的事都不急,我就想去找那個山下次郎報仇。
這根刺一直在我心裡,我想早點拔掉他。」
「東哥,那咱們為什麼不現在就去?非要等兩個多月幹嘛?」
「妹子,咱們這次雖然沒弄到多少東西,可捅的簍子卻不小。
一向傲慢的老美在家裡丟了東西,怎麼會善罷甘休。
我們還是先避避風頭再說吧。
而且空間裡積攢了半年的米麵了,咱們也得處理一下了。」
第二天下午,張旭東就蹬著自行車,載著賀靜嫻去了向陽大隊。
「今年這小麥種的還像模像樣,看來這次收了小麥以後,農戶家裡就該有些餘糧了。」
張旭東出了縣城,看著路兩邊的麥田說道。
「那是不是災情就算過去了,以後大伙兒就不缺糧了?」
「這次夏收只能算是緩解了一下災情。
想要糧食夠吃還得等秋收以後啊,到那時這三年的災荒才算是結束了。
不過今年麥收了以後糧價就會慢慢降下來了。
到了明年,糧食就會恢復到正常價格了,豬肉也是恢復到幾毛錢一斤了。」
他們一路談著未來的變化,不知不覺的就過了小石橋。
村邊上一群社員在碾壓著曬場,張大壯正在趕著大黑騾子拉著石滾壓場地。
他見到張旭東他們兩個,就連忙把韁繩交給了別的社員,跑了過來。
「東子,你啥時候回來的?嬸子和小顏找到了沒有?她們還好嗎?」
張大壯見了面就來了個靈魂三問。
張旭東只好滿臉無奈的說道:
「一連找了兩三個月都沒找到,沒啥希望了。」
張大壯聽了一拍大腿道:「咋能這樣呢?咋能說丟就丟了呢?
你看看今年的麥子長的多好,收了麥子以後大夥就能吃飽飯了。
上邊還說這一次的任務糧都不收了,這各家各戶分的糧食就會更多了。
這好日子就馬上要到了,你奶她們倆咋就沒這福氣呢!」
張大壯說完就皺著眉頭,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菸。
「叔,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停止找她們倆的。
只要人活著,我們早晚還有見面的時候。」張旭東只好勸慰他道。
「哎,這有啥法子啊?這麼大的國家,找一兩個人哪是容易的事兒?
走吧,先跟叔回家說話去。」
張大壯說完後就站了起來。
背著得手裡攥著菸袋鍋子,哈著腰,低著頭,一聲不響的就向著村里走去。
張旭東在後邊無奈的搖了搖頭,窮掌柜難當啊!
這才不過大半年的時間,村長的擔子就壓彎了那個一向是挺拔的腰身。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叔,你當村長的這幾個月,過的不容易啊!」
進了屋後,張旭東對著張大壯說道。
「是有點難啊。不過,咱們大隊在去年冬天和今年的春荒中沒有凍死、餓死一個人。
有這成果就是再難你叔我也認了。
咱當這個幹部是為啥?還不是給村裡的鄉親當管家嗎?」
「叔,以後大家的日子就會越來越好過的,您也會越來越輕鬆。」
張大壯聽了點了點頭說道:
「東子,你剛才也見到了,現在的社員幹活你就不用看著,他們比你還著急。
為啥,看到希望了唄。那沉甸甸麥穗就是能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大家也都知道以後的日子會轉好的,可你奶奶她們咋就沒這享福的命呢?」
張大壯一邊蹲在椅子上抽著旱菸,一邊說道。
張旭東聽了只能勸道:
「叔,算了吧,咱不提她們倆了。說了也沒用,只能白白傷心一場。
叔,你現在還有啥為難的事沒有,看我能給想想辦法不能。」
張大壯想了想說道:「東子,地里的事就這樣了。
那編制組的事可是有盼頭啊。
去年她們編的那些小玩意兒都被土產公司收去了,聽說要拿去什麼出口創匯。
這麼一下來,隊裡和編織組的人都分了不少錢和票。
她們嘗到了甜頭,就想著今年在麥秸杆上也下下功夫,爭取能掙更多的錢。
你說,這事兒能幹不能?」
張旭東聽了後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