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公道

  司馬念芳講述了父親的經歷以及自己的過往。

  原來當年司馬鴻雁在把弟弟妹妹安頓好了以後,自己就回到了宛平城。

  當時的宛平城除了那些殘垣斷壁還在,已經恢復了秩序。

  畢竟,生存下來的人還要繼續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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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鴻雁沒有參加哪個勢力的打算,他看不起那些逃跑起來連自己兄弟都不顧的隊伍。

  他打算拉杆子自己干,痛痛快快的找鬼子報仇。

  於是他就變賣了所有的鋪子和田產,連家裡院子的地契也賣了。

  只保留了一間雜貨鋪當作了在城裡的落腳點和情報來源,讓一位可信的老掌柜幫忙打理。

  司馬鴻雁起出了家裡幾代人積攢的金銀財寶,就在大西山上扯起了隊伍,開啟了抗日復仇的生涯。

  司馬鴻雁利用自己的人脈和對地理環境的熟悉,搶劫了幾次鬼子得運輸隊,壯大了自己,也打出了名聲。

  司馬念芳的母親叫呂香梅,家裡也是宛平城的人,父兄開著一個小餐館。

  她自己在小學教書 ,家裡的日子雖然不算富裕,但還過的去。

  三八年冬天的一個夜晚,進城打探消息的司馬鴻雁暴露了身份,被一群二狗子追捕。

  在經過呂香梅家的時候,被他的父兄給藏了起來,算是救了他一命。

  呂香梅一家對這個司馬家的大少爺當然熟悉了,正處於桃李年華的呂香梅就被司馬鴻雁給吸引了。

  一心為父母妻兒報仇的司馬鴻雁一開始是婉拒了姑娘的心意。

  但經過將近一年的牽牽扯扯,司馬鴻雁和呂香梅最終結了婚。

  呂香梅和丈夫上了山,為了安全,呂香梅的父母就搬回來城南的鄉下老家,買了十來畝地維持生活。

  呂香梅一直跟著丈夫在和鬼子打著游擊,鬥智鬥勇。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在四零年的秋天生下了司馬念芳。

  四四年的春天,司馬鴻雁的隊伍接受了組織的整編,成了正宗的抗日游擊隊。

  也是在那一年的秋天,日暮西山的鬼子加大了掃蕩的力度。

  當時呂香梅懷著身孕,為了安全,司馬鴻雁就把她和女兒安排到了一個小山村里生活,託付給了戰友的家人照顧。

  就在那一個月後,鬼子在漢奸的帶領下,出動了大批的人馬偷襲了游擊隊的駐地。

  五六百的鬼子在狙擊手的幫助下,對游擊隊發動了攻擊。

  多名游擊隊員,在殊死抵抗後無一生還。

  司馬念芳說到這裡後擦了一下眼淚繼續說道:

  「媽媽在聽到噩耗後早產了,生下了弱小的弟弟。

  由於媽媽在月子期間心情一直不好,奶水就不多。早產的弟弟就更加的體弱多病了。

  我們就在那個小山村住了下來,手裡有爸爸留下來的一些錢財,在老鄉的幫助下,勉強的活了下來。

  四五年後鬼子投降了,媽媽為了我能夠上學,也為了能更好的調理弟弟的身體。就回到了宛平城。

  回到了城裡,我們就住到了雜貨鋪的後院裡。拜託那個老掌柜還繼續打理著店面。

  媽媽託了人送了禮,又回到了學校教書。

  可後來,雜貨鋪掙得錢,還不夠白狗子和地痞無賴的盤剝敲詐,媽媽就關了雜貨鋪,我們少了一份收入。

  憑著媽媽工資,以及媽媽放學後給人家縫縫補補掙得錢,剛好夠我們一家三口的生活費和給弟弟抓藥。

  媽媽在生活穩當後就帶著我們,去鄉下找姥爺和舅舅他們。

  可是到了村里才知道,村子裡剩下的人三不存一,其他人都被掃蕩了。姥爺一家七口也都沒了。

  媽媽失魂落魄的帶著我們又回到了縣城。月子裡落下的毛病,再加上這次的傷心,媽媽的身體也越發的不好了。

  媽媽用她病弱的身體把我和弟弟艱難的養大,盼來了解放,盼來了我長大了。

  我高中畢業那年,滿懷希望的報考了醫科大學,幻想著畢業後就能養活媽媽,就能給弟弟治病了。

  可一句政審不過關就打碎了我的所有夢想,掐滅了我的所有希望。

  我去問他們為什麼政審過不去,他們說我的爺爺是資本家。

  我說我爸把所有的家產都拿去抗日了,現在家裡只有住著的一個小院,其他的啥都沒了。

  人家說你的三代關係就是這樣,你家的身份只能是資本家的後代。

  我沒有辦法,只能去讀了醫專。可畢業後進了醫院剛工作了半年,就被一個無賴給盯上了。

  他是糧管局局長的小兒子,仗著老子的權利不務正業,打架鬥毆,就是一個小混混。

  他糾纏我,我不搭理她,他就用他老子的人脈,以我們成分不好的理由,剋扣我們的票證,把媽媽從教師的崗位調成了掃地打雜的。

  見我還不屈服,就把我也調到了醫院食堂做飯,還威脅我,如果我還不順從他,就讓我和媽媽都沒了工作。

  媽媽本來就身體不好,一氣之下就病倒了。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也沒有救過來,就那樣憋屈的走了。

  弟弟在媽媽走後,偷偷的去找那個混蛋拼命,可他常年吃藥的身體哪是打架的材料。

  被那個混蛋帶人揍了一頓,吐血身亡。」

  司馬念芳說到這裡捂著臉嚎啕大哭,再也說不出話來。

  張旭東已經滿臉漲紅,怒氣衝天,手把輸液架的鋼管都捏扁了。

  賀靜嫻也是聽得梨花帶雨,喊著張旭東立刻回北省,要找那個混蛋報仇去。

  賀朝陽也是怒火中燒,坐起來穿上鞋就要回部隊請假,他也要去找那個混蛋算帳。

  張旭東讓自己冷靜了一下,勸住了鬧騰的兄妹倆。問道:

  「姐,你報公安了沒有?後來是咋解決的?」

  司馬念芳哭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報了公安,可他們說是我弟弟先動的手,那混蛋是自衛。

  還說我弟弟是資本家的小崽子,動手的目的不純。讓我不要糾纏了,就讓那混蛋給了些喪葬費了事。

  院長見我可憐,怕我再受到那個混蛋的騷擾,就把我加到了這次支邊的醫療隊裡,讓我來到了這兒了。」

  張旭東聽了說道:「姐,這事你別管了,這個仇你弟我接著了。

  你看著吧,我讓他好過不了三天。」

  張旭東問清了那混蛋和他爹的名字,就讓他們在病房裡等著,自己去了院長辦公室打電話。

  他自己趕回北省至少就要個五六天,更別說他還準備把自己表姐也帶回去。那需要的時間就會更多了。

  可他等不及了,一天的好日子都不想給那個混蛋過了,就想著用自己的權利去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