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肉

  張旭東把采的各種蘑菇和木耳裝滿了背簍,用這些當作禮物送人是非常不錯的。像隔壁王嬸家,柱子哥家,左鄰右舍的,都要抓一把送過去的。

  鄰里關係處好了,就是以後自己不在家裡的時候,奶奶和小丫頭遇到什麼事了也有人幫。

  又取出一些柴火,用繩子綁了一個柴火捆,放在地上。那些野雞,兔子就先留在空間吧,這兩天先吃豬肉。

  張旭東背上背簍,想把野豬扛上肩膀,可看著它渾身上下髒了吧唧的樣子,就感覺下不去手。終於知道了「髒的像豬」是髒到了一種什麼境界。

  張旭東想像了一下,如果把野豬背在背上,野豬離自己鼻子那麼近,那味道,那感覺就舒爽了。光想了想,大熱天的就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於是,乾脆的拖上野豬的一條後腿----拖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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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當空,一個騷年,背後背了一個大大的背簍,左手提了一大捆柴火,右手拖著一隻比自己身板大的多的野豬,慢慢的從光禿禿的山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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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張旭東同學出現在人們眼前時的形象。

  因為要割蘆葦開荒,今天上工的人比較多。天太熱,所以現在就已經下工了。張旭東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幾個住在村尾的社員剛好迎上。

  幾個人看了張旭東的造型,被驚的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應該是驚嚇與驚喜都有吧。直到張旭東走到了跟前。其中一個社員用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才開了口:

  「你是東子?你打了野豬?」

  「有田叔,是我,怎麼不認識了?這野豬是掉山溝里被摔暈了,我就給它補了一刀,拖了回來」

  「大家誰去幫我喊下大隊長,我現在把野豬送到大隊部。」

  一聽這話 ,幾個人也不餓,也不累了,也有勁兒了。幫著拖野豬的拖野豬,幫著去叫人的嗖嗖的跑去叫人。可見這吃肉的魅力是多麼強大!這就沒張旭東什麼事了。

  張旭東趁機拐進家,把背簍和柴火先放在了柴房,對著在堂屋包餃子的奶奶說了聲「奶奶我回來了,先到大隊部一趟,一會兒就回來」。就出門跟著去了大隊部。

  張旭東走到大隊部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有了不少人 。大隊長和書記,會計以及其他幾個幹部也整整齊齊的都在辦公室門前站著。

  見張旭東來了,人們紛紛讓開了路,亂七八糟的向張旭東打招呼。大隊長見張旭東走到了跟前,沒等他開口,脫下鞋就朝張旭東屁股上抽。

  「你個王八羔子,不省心的玩意兒,誰讓你進山的?誰讓你去打野豬呢?就你能,就你本事大,你咋不上天呢……」

  張旭東見事不好轉身就跑,繞著院子轉圈圈,大隊長在後邊一邊追一邊罵。那個鬧騰的雞飛狗跳的。

  「三爺爺,你看我不是沒事嗎,那野豬也是自己快摔死了被我撿到的。我就是給補了一刀。」張旭東見大隊長跑不動了,站在那呼呼喘著粗氣,趕忙解釋道。

  大隊長喘了好一會氣才說:「你說我會信你得話嗎?你今天上山,今天它就把自給摔個半死?你是它孫子?它就那麼急讓你吃它的肉?」

  「三爺爺,我在學校和老師練了好幾年的武功了,有勁的很,要不也不會把野豬拖下山來是吧。咱們還是先殺豬吧,天這麼熱可別給放壞了。」

  「先殺豬,以後再找你算帳。」

  「大春啊,你帶幾個人殺豬。」大隊長對民兵連長說道。

  安排下去,大隊長把張旭東拉進辦公室。「這豬肉你想咋辦?」

  「按隊裡的規矩,該咋辦咋辦。」

  「隊裡的規矩是誰打的獵物誰分走三分之一的肉,隊裡再每十斤肉補一個公分。這豬能出不到三百斤肉,就再補給你二十八個公分吧。就記你奶奶帳上」

  張旭東趁著大隊長說話的功夫,意識沉進了空間超市。大概估摸了一下,裡邊的土豆和紅薯總共有七八千斤的樣子,心裡就有了一個想法。

  「三爺爺,您看著辦就行。另外我還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

  「有話就說 ,別磨磨蹭蹭的。」

  「您看這肉每家也分不了多少,吃不了幾頓就沒了。我爸以前有個戰友手裡有一批土豆,紅薯。

  可光吃土豆紅薯不是也不行嗎,我就想拿肉去換他的土豆。

  土豆和紅薯比蔬菜的價格稍微貴一點,按六毛錢一斤吧。野豬肉不好吃 ,按六塊錢一斤。

  所以一斤野豬肉能換十斤土豆和紅薯,你看合適不合適?」

  大隊長聽後手都抖了,嘴也顫了,眼角也要紅了。

  「合適合適,太合適了。這是救命的糧食啊!吃土豆紅薯怎麼也比吃樹皮樹根強啊!二百斤肉就能換兩千斤土豆紅薯了。一人能分兩斤多,這就又能支撐好些時候了。」

  「我去跟他們開會商量一下 ,你在這等著」。說完急匆匆的就去喊人了。

  張旭東沒事就去看殺豬。還是人多力量大,豬已經殺的差不多了。剛看了一會兒 ,院子外就傳來了奶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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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子,你在哪兒兒?你可要嚇死奶奶了 ,奶的大孫子啊,你要傷著了該咋辦啊!」張旭東無奈的搖了搖頭,快步迎了出去。

  「奶,我在這裡。您可慢點走路,我好好的,啥事沒有。」出了院子看見奶奶拉著小妹一陣風似的走了過來,小妹被拖的跌跌撞撞,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邊,滿臉的汗水、淚水。

  趕忙跑上前扶住奶奶,又抱起了小妹,給她擦了擦臉。

  「奶,你以後可不能走這麼快了,摔倒了咋辦?」

  奶奶沒吭聲,圍著轉了個圈。上下看看衣服沒破,身上也沒血跡,知道了真沒事才長吁了一口氣。然後啪啪啪在張旭東背上拍了幾下。聽聲音就知道肉疼,看樣子是真打。

  「你咋敢進深山哩,你沒事去抓野豬幹啥呀…………」。連打帶罵的訓了半天。張旭東沒法子啊,這是親奶躲都不能躲,只能受著。連孫子都不用裝,他是真孫子。

  又叭啦叭啦叭啦好半天,才哄好了奶奶,奶奶哄好了又哄小妹。真真的是不容易。這邊剛沒事了,大隊長又喊上了。巴巴的又跑的裡邊,找到了大隊長。

  「東子,大夥決定了,肉全部都不分,全都拿去換土豆和紅薯。剩下的豬頭雜碎內臟什麼的全一鍋燉了,再多放些土豆熬它一大鍋。給每家打一盆見見油腥氣。」

  「三爺 隊裡現在有土豆嗎?」

  「有六百來斤,是做種子用的。」

  「三爺讓我看一看隊裡的土豆」 。

  「看看不還是個土豆?想看讓你大有叔領著你去 ,他拿有倉庫鑰匙」

  張旭東跟著會計大有叔去庫房看了看裡邊的土豆。那土豆可真逗 ,一個個長的還沒雞蛋大。用這樣的土豆做種子產量高了才是怪事。

  回到辦公室,就對大隊長說:「三爺爺,你就把倉庫的土豆都下鍋吧。我在那個叔叔家裡見過人家的土豆。人家的土豆個個都比拳頭大,一個頂倉庫里的三個。到時候換回來留些做種子可比這強多了。」

  「真的?那你趕緊找人家去換,去晚了可別沒了,那就沒地方哭去了。」

  「我回家吃過飯就去。有是一定有的,不過人家不願意見生人。您把肉給報個數,吃過飯我用背簍直接給人家送過去。

  您讓根子叔到三點多點的時候,去咱們村和公社之間的那個小樹林接我就行,我讓那個叔叔幫我把東西運過去。晚了路上人就多了,不好整。」

  想了想又說到:「這換糧的事,你就說是在集市上碰巧遇到個人給換的,可別提是我做的。還有分給我的肉,我就自己做主了昂,我要送一些給爸爸以前的戰友和同事。」

  「行,都知道了,分給你的你當家。你趕快滾回家吃飯,吃過飯趕快去干正事。我們還要開大會和社員們說一下情況。」

  張旭東被大隊長攆了出來,就背著妹妹,摻著奶奶回家吃餃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