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才不管李承乾怎麼想。他出了東宮,直奔太醫署。
「劉醫令在嗎?」
「在,在。」吏員點頭如搗蒜,「定國公請。」
劉神威正在藥房裡整理藥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趙子義,放下手中的草藥,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劉神威拜見定國公。」
趙子義擺擺手:「劉醫令,這麼見外的嗎?」
「禮不可廢。」劉神威板著臉,語氣卻沒有那麼生硬。
「行了行了。」趙子義也不在意,「劉醫令近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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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神威的臉上多了幾分神采。
「托定國公的福。請回了老師,又組建了醫學院,使各方醫術高手雲集,老夫又去醫學院重新學了半年,收穫頗多,醫術也有所長進。」
「挺好挺好。」趙子義點頭,「諸位可是為大唐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啊。」
「我等不敢當。」劉神威連忙擺手,「這還是定國公牽頭主持,否則哪有各家摒棄門第之見、相互交流、拿出部分看家本領的機會。」
趙子義聽到「部分」兩個字,挑了挑眉。
「部分?」
劉神威苦笑一聲:「那些醫學傳家的家族,怎麼可能把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也就老師能做到傾囊相授了。」
趙子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知定國公過來,所為何事?」劉神威問。
趙子義從懷裡掏出那個錦盒,打開,露出裡面的丹丸。
「這玩意兒,你知道嗎?」
劉神威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
「這……這不是陛下得的那丹藥嗎?老夫還檢查過的。」
「哦?您檢查過?沒有問題?」
劉神威沉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辭。
「此丹由傳統方式煉製而成。服用可讓人精神亢奮,有提神之效。」
「無毒嗎?」
「自然無毒。」
「你確定?」
劉神威看著趙子義,目光有些複雜。
「凡事藥物均有毒性,就看配比以及用量罷了。」
「這我當然知道。」趙子義追問,「我是說,這個丹藥的配比沒有問題?」
劉神威沉默了很久。
太醫署里安靜得能聽見搗藥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定國公。」劉神威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有些事,老夫說不了,也不能說。我想您明白這其中的深意。」
趙子義看著他,點點頭。
「行。我不為難你。」
他又問:「你能判斷出這裡面的成分嗎?或者說,這丹藥裡面有沒有硃砂、雄黃、硝石這些東西?」
劉神威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良久,他點了點頭。
「有。」
趙子義深吸一口氣,把錦盒蓋好,揣回懷裡。
「好。我知道了。劉醫令放心,吾不會亂言。」
「老夫省得。」
「那您先忙,我走了。」
趙子義轉身要走,劉神威忽然叫住他。
「對了,定國公。」
「嗯?」
劉神威打量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了。
「老夫觀您面相,這房事還是過度頻繁了些。您雖年輕,還是注意些好。」
趙子義:「……」
我能不知道嗎?
那是我想的嗎?
家裡那幾個,各個都打著要孩子的由頭,尤其是慕容清和魚幼薇,那每次都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態度。
我能怎麼辦?
總不能說自己不行吧?
「我也知曉。」他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幾分滄桑,「只是……唉……不說了,都是淚。走了走了。」
劉神威:???
——
回到定國公府,趙子義讓人把常拓叫來,吩咐他去通知小七,明天過來一趟。
回長安休息(?)了三天,基本上就沒怎麼下床,長安現在什麼情況,他還兩眼一抹黑。
他又讓人去找只老鼠來,把仙丹和老鼠放在一起,看老鼠會不會吃死。
不過他也有些擔心,萬一這老鼠身體抗性太強,仙丹對它不起作用怎麼辦?
安排完這些事,他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聽見傳來魚幼薇甜得發膩的聲音。
「呀!夫君回來了!」
魚幼薇踩著碎步跑進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還沒等她靠近,慕容清已經從另一邊沖了過來,整個人恨不得掛到趙子義身上。
趙子義一邊甩胳膊一邊往裡走,好不容易才把掛在上面的慕容清甩下來。
「這些年教你們的歌舞,找人排練得如何了?」他問。
「就那麼幾首歌、幾隻舞,又不難。」鳳詩語跟在後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要不我把她們喚來,給郎君表演一下?」
趙子義眼睛一亮。
「好好好,趕緊去!」
「哼!」慕容清不樂意了,雙手叉腰,「不就跳舞嗎?草原的姑娘都會跳舞!夫君要是喜歡,我天天跳給你看如何?」
「你確定只跳舞?」趙子義斜眼看著她。
「確定!」慕容清挺起胸脯,「雙人舞嘛。我跟夫君一起跳。」
趙子義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眾女笑作一團。
趙子義看著笑得最歡的魚幼薇和慕容清,心裡暗暗祈禱,這兩位祖宗早點懷上吧,懷上了就能消停一陣了。
很快,排練的女子們到了。
她們站成一排,個個身段窈窕,面容清秀。
趙子義教給她們的,是後世的一些舞蹈。
這個時代的樂器雖然不一樣,但旋律和節奏對上了,反而別有一番風味。
他沒有讓所有人一起跳,而是讓她們兩兩一組,跳不同的舞蹈。
他坐在椅子上,感覺就像後世刷短視頻一樣。
只不過刷視頻用手,這裡用嘴就行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目光在舞者身上游移。
最終,他選定了兩個節目,準備在上元節的時候表演。
這次終於不用自己再作詩了!
不行,光女子的節目還不夠,自己得再想一個別的。
——
折騰了一夜,又日上三竿。
小七已經到了,在書房等著。
但趙子義沒有立刻去見他,他先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又做了一百個深蹲,出了一身汗,這才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往書房走去。
小七站在書房裡,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臉上堆著笑。
「郎君,好久不見啊!」
「呵呵。」趙子義在他對面坐下,眯起眼睛,「確實好久不見。久到你都敢封鎖如此重要的消息了!」
小七的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