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答。因為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眾人策馬走近,進了院子,更是全傻眼了。
進門是水泥澆築的路面,平整得像鏡子。通往主樓的主路,居然是用白玉石鋪的!
一塊一塊,打磨得光滑平整,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白玉石之間,用水泥和鵝卵石填出好看的紋路。
走到建築門口,已經有人不敢往前走了。
地面是花崗岩,一塊塊鋪得嚴絲合縫,平整得能當鏡子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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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階和牆面貼的是白玉石,雪白瑩潤,沒有任何雕刻,但那種純粹的質感和光澤,比什麼雕花都好看。
屋頂的瓦不知道用的什麼材料,泛著銀色的光澤。
門高大得需要仰視,門上的窗戶全是琉璃(玻璃),雖然現在琉璃在大唐不算什麼稀罕物了,但也絕不是便宜貨。
這麼一大片一大片地裝,得花多少錢?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他娘的……趙子義這是在這兒蓋了個皇宮嗎?」
旁邊的人搖搖頭,聲音發乾:「不對,皇宮都沒這麼好。」
眾人面面相覷。
你要說他蓋皇宮吧,皇宮裡那些龍鳳雕刻、祥雲紋飾,這兒是一點沒有。
你要說不是皇宮吧……這他娘的比皇宮還豪華!
正在眾人發呆時,建築大門敞開。
趙子義站在門內。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垂墜挺括,腰間松松繫著帶子。
左右兩側,四個穿著宮裝的小娘子亭亭而立,正是新、金、瓶、梅四位侍女。
再兩邊,兩排死神軍穿著同款黑色風衣,威風凜凜。
那場面,活像後世黑幫電影裡的老大出場。
「參見太子殿下,見過諸位局長。」趙子義施了一禮,笑呵呵的。
「歡迎大家入駐城主府。」
「免禮。」李承乾在人群中應道。
「我等參見趙都督。」一眾官員齊刷刷回禮,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諸位無需多禮。」趙子義往旁邊讓了讓,「城主府已經建好,不過諸位的住所還得等些時日。
大唐的商人已經從四面八方過來了,要先等商業區修完,才能建設諸位的住所。今天先來開個會,順便給各位看看以後的辦公地。」
他側身,朝四位侍女點點頭。
「新兒,金兒,瓶兒,梅兒帶諸位局長參觀參觀。」
四位侍女盈盈一福,領著眾人往裡走。
一進門,眾人又是一愣。
地面鋪的什麼?花崗岩?不對,比花崗岩還光滑。
牆上貼的什麼?白玉石?不對,比白玉石還白。
頭頂吊的什麼燈?琉璃罩?不對,比琉璃罩還透。
眾人暈暈乎乎地跟著四位侍女,一層一層往上走。
到了二樓,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所有人都走不動道了。
寬敞,敞亮,豪華,實用。
大落地窗,琉璃所制,陽光透進來,滿室生輝。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擺在窗前,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旁邊還有專門放卷宗的架子。
靠牆是一排書櫃,對面是會客的桌椅。
其實大唐的辦公場所也很大,高階官員的辦公地比這辦公室還要大,但都是矮椅小桌,也沒有這麼好的採光,奢華倒是比這裡更奢華,但不如這裡大氣通透。
「諸位,這新辦公地可還滿意?」
趙子義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笑眯眯地問。
「滿意滿意,太滿意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應著,眼睛還在四處打量。
「定國公。」一個年輕的官員試探著問,「可否現在就搬來辦公?」
趙子義愣了一下。
「現在?你們住哪兒?這裡可沒有住的地方,只有帳篷。」
「沒事!」那官員一揮手,「我們可以從伏俟城每日騎馬過來!」
趙子義:「……」
伏俟城騎馬過來?那特麼要一個半時辰!
「那挺遠的啊。」他看向其他人,「你也不能代表大家的意見。」
「我願意!」
「我也願意!」
幾個主官副官紛紛表態,恨不得當場就搬進來。
但那些辦事的官員們,臉上的表情就沒那麼熱切了。
每天要處理那麼多事,再花三個時辰在路上……誰頂得住?
趙子義看在眼裡,擺擺手。
「算了,等幾天吧。不差這點時間。最多兩個月,你們再搬過來。」
眾人互相看看,無奈拱手。「我等領命。」
「行,開會吧。」趙子義轉身往外走。
李承乾跟上來,拉著他的袖子小聲問:「阿兄,我的辦公室呢?」
「三樓。」趙子義頭也不回,「等開完會再去看。」
會議室在一樓。
門口擺著一排木架,上面整整齊齊放著脫下來的鞋履。
會議室地上鋪的是純羊毛地毯,滿滿當當鋪了一整間,厚實得踩上去腳都陷進去。
眾人倒也不覺得奇怪。在長安,無論是在家還是在皇城辦公,也是要脫鞋的。
「以後會為大家準備拖鞋。」趙子義走在最前面,在地毯上踩出一個一個淺窩,「這地板踩多了也容易髒。」
眾人依次落座。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
李恪會把每天的事務做成報表給趙子義過目。
趙子義雖然不管具體事,但他管進度,加上公共安全局盯著,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這次開會主要是各部門匯報,以及協調各局之間的問題。
不過問題還是有的。
最大的問題,是人。
人手不夠。哪哪都不夠。
最缺人的是農業。
經農業局和土地局共同測量,光是西海湖周邊的東西南北,可耕種的土地,如果人均百畝,可以滿足二十萬人的耕種。
就算只算伏俟城和新城周邊,也能滿足近十萬人的耕種。
可現在,除了集中放牧的牧民,其他人幾乎全員都在做工,人手根本不夠。
枸杞、桑葚、棉花、青稞,到是分了一些人在種,但離規模種植還差得老遠。
趙子義聽完匯報,目光轉向薛萬徹。
薛萬徹坐在那兒,被他這麼一看,就知道這事兒要落到自己頭上了。
「那個……趙都督。」他乾咳一聲,「這能分多少田?」
「你覺得一個人能種多少,那就分多少。」趙子義靠在椅背上,「不是我不願意分,田多的是,就看你能不能種得過來。不願意種田,也可以種枸杞、桑葚、棉花。有多少,商務局收多少。」
「這樣啊……」薛萬徹摸了摸下巴,「那我再去宣傳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