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吾,清河崔氏西海道教育局局長崔神基

  姚力躲開那一腳,又湊回來。

  「我也不要別的。那琉璃現在跟破爛似的,我就要點琉璃,行了吧?」

  「那玩意還能賣多久?」趙子義皺眉,「現在西域也不值錢了吧。」

  「成本低。」姚力笑呵呵的,「也能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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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子義想了想。

  「行了,我還要養一堆工人。二十倍。你自己算,我沒賺你錢。」

  趙子義四處摸摸了,想找杯茶。吐谷渾這破地方乾燥的不行!

  「你知道那些商人把酒、糖、茶葉、瓷器從有間商城買了,拿去西域或更遠的地方賣多少錢嗎?」

  「兩倍?」姚力試探著問。

  因為有間商城的價格已經很高了。

  「西域大概四倍。更遠的地方還要翻倍。」

  趙子義看著他,「你說二十倍的價格給你,還高嗎?」

  姚力睜大了雙眼。

  他以為自己已經是奸商了。

  沒想到這些人更奸啊!

  「你倒是提醒了我。」趙子義站起身,走到窗邊。

  「我要調兩個人過來。」

  他轉過身,「調張舟過來給你做副手。看未來能不能讓他做吐谷渾的主政官。」

  姚力點頭。

  「調周小山過來加入你的商隊。」

  趙子義的語速慢下來,「這小子當年的夢想不就是到處去看看嘛。就讓他去西域,讓他去西突厥,讓他去波斯,讓他去更遠的地方。」

  「給他一點人。把域外的情報信息收集一下,把輿圖給制出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西方那看不見的遠方。

  「為未來我們的西征,提前做準備。」

  「西征?」姚力的眼睛爆發出滲人的精光!

  「郎君!我們未來要西征嗎!」

  趙子義笑了。

  不管姚力多喜歡錢、多喜歡經商,骨子裡還是死神軍。

  打仗的興趣,終究還是高於賺錢的興趣。

  「未來誰說得准呢?」他收斂了笑容。

  「現在最重要的是修煉好內功。大唐還不具備西征的條件,不是武力不具備,是管理的輻射範圍不具備。」

  他看向窗外。

  「那些地方你應該知道有多遠。那麼遠,想中央集權管理,做不到。」

  「分封不就行了?」姚力接話,「陛下那麼多兒子。」

  「分封可以解決短期的問題。時間足夠長,就都獨立了。」趙子義搖搖頭。

  「而且,那些地方,民族混雜,信仰各異,語言、文化、文字、習俗,包括長相,都跟大唐的差距太大。不是簡單的打下來、治理就行了。」

  「這是複雜的工程。行了,先別想那麼遠。修煉內功吧。」

  「是。」

  趙子義站在窗邊,望著西方。

  後世的蒙古,也曾經征服了那些地方。

  最後呢?四分五裂。

  蒙古只是武力上征服了。


  他站在那裡,久久不語。

  三封調令從吐谷渾發出。

  兩封是給張舟和周小山的。

  還有一封,不能說是調令,算是請求。

  這個給到了孫思邈,請孫思邈派些徒子徒孫過來幫忙。

  姚力一邊處理著吐谷渾的各項事務,一邊也開始組建商隊。

  趙子義終於得償所願,找了間空屋,補覺去了。

  晚上,趙子義站在府門口,盯著那扇門看了許久。

  月光灑在門楣上,院子裡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搖搖頭,咬咬牙推門進去了。

  「夫君,你這麼忙的嗎?這時才回來?」

  慕容清迎上來,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氣先飄了過來。

  「啊?啊!」趙子義眼神飄忽,「是挺忙的,這麼多事呢。」

  「我以前怎麼看到慕容伏允那麼忙呢?」慕容清歪著頭,「整天都看他們是在吃喝玩樂。」

  「那是。」趙子義順勢坐下,「他們可從沒把那些牧民當人看,死活都不管的,他們自然可以享樂了。」

  「嗯?」慕容清眼睛亮了亮,「你是說,你們把普通牧民當人看了?」

  「當然。」趙子義端起茶杯,「他們現在是大唐的百姓。」

  「大唐的百姓是怎樣的?」慕容清在他身邊坐下,托著腮,眼裡滿是好奇。

  趙子義想了想,就從藍田的莊戶說起,說他們如何耕種,如何做工,孩子如何讀書,老人如何養老。說著說著,不知不覺說了很多。

  慕容清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像是藏了兩顆小星星。

  「夫君,你偉大了!」她突然站起來,「我要好好伺候你!」

  說完就朝趙子義撲了過去。

  趙子義被撲得往後一仰。

  臥槽!你那是伺候嗎!

  另一邊,崔神基帶著人,往牧民的聚居地走去。

  夜已經深了,草原上的風吹得緊,崔神基攏了攏衣襟,心裡直打鼓。

  那該死的趙子義,居然連個護衛都不給他們安排。

  萬一這些牧民暴起了怎麼辦?

  自己這一身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折騰。

  可等他們到了地方,卻發現有些不一樣。

  聚居地雖然破破爛爛的,但地上掃得乾乾淨淨,沒有想像中那種牲畜糞便遍地、臭氣熏天的景象。

  幾個火堆燃著,照出一片暖黃的光,牧民們三三兩兩坐在火堆旁,看見他們來了,站了起來。

  更重要的是,這些牧民太熱情了。

  按道理來說,自己是唐人,是侵略者。

  為什麼這些牧民看到自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

  崔神基壓下心裡的疑惑,清了清嗓子。

  「諸位大唐百姓。」

  他開口,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

  這也是趙子義特別強調的,要不斷給這群牧民強化他們是大唐百姓這個概念。

  「吾乃清河崔氏,崔神基,現任大唐西海道教育局局長。

  即日起,西海道會建立十座學堂。家中十四歲以下六歲以上的孩童,無論男女,都要去學堂讀書。

  同時,每日夜裡,會開始教你們所有人講唐話,每日學習兩個漢字。」

  他說完,等著牧民們的反應。

  牧民們面面相覷。

  他在說什麼?

  我們的孩子……去讀書?

  我們……還要學漢字?

  「這位……貴人。」一個年長的牧民顫顫巍巍站出來,生疏地行了個唐禮,姿勢彆扭得很。

  「吾,西海道教育局局長。」崔神基皺了皺眉,「你可以叫我崔局長。」

  「哦哦,崔局長您好。」老牧民咽了口唾沫,「您剛才是說,我們所有人的孩子都要去學堂讀書?而我們所有人也要學習漢字嗎?」

  崔神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自己剛才表達不清楚嗎?

  「沒錯。整個吐谷渾,十四歲以下的孩子全要去學堂讀書。而你們,無論男女,二十萬吐谷渾牧民全部要學漢字。每天晚上學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