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巧琴走近了。
看清了站在中間的林曼和蘇淼淼。
她平時就看林曼不順眼。
覺得林曼是個鄉下丫頭。
配不上自己那個雖然混但也算一表人才的弟弟。
更覺得林曼嫁進陸家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都在這幹嘛呢？」
陸巧琴揚起下巴。
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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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蘇淼淼身邊。
一眼就看到了蘇淼淼手腕上的那塊新表。
「哎呀。」
陸巧琴眼睛一亮。
伸手拉過蘇淼淼的手腕。
仔細端詳了一番。
嘴裡嘖嘖出聲。
「這表真是不錯。」
「梅花牌的吧？」
「這錶盤看著就亮堂。」
陸巧琴故意大聲說話。
「到底是食品廠的正式工人。」
「王紅衛出手就是大方。」
「淼淼，你這回可是找對人了。」
蘇淼淼聽到陸巧琴的誇獎。
剛才被林曼懟出來的火氣消了一大半。
她順杆爬。
「巧琴姐，你也覺得好看吧。」
「紅衛哥說，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
「不能讓人看輕了去。」
蘇淼淼邊說邊拿眼睛瞟林曼。
陸巧琴鬆開蘇淼淼的手。
轉過頭。
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著林曼。
看著林曼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陸巧琴眼裡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林曼。」
陸巧琴開了口。
語氣裡帶著教訓的意味。
「不是我說你。」
「你這進門也有日子了。」
「怎麼沒見你帶什麼像樣的嫁妝過來？」
陸巧琴抱著胳膊。
「咱們陸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你這空著手嫁進來。」
「連個洗臉盆都沒帶。」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陸家苛待新媳婦呢。」
李秀蘭站在樓梯口。
聽著大女兒這番話。
心裡雖然也覺得林曼沒嫁妝丟人。
但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說出來。
這不是打陸家的臉嗎。
李秀蘭趕緊走上前。
拉了拉陸巧琴的衣袖。
壓低聲音呵斥。
「巧琴，你少說兩句。」
「大清早的，別在這惹人笑話。」
陸巧琴一甩胳膊。
掙開了李秀蘭的手。
她非但沒有收斂。
反而更起勁了。
「媽，你拉我幹嘛。」
「我這是為了咱們陸家的面子。」
陸巧琴指著林曼。
「她一個鄉下知青。」
「空手套白狼嫁進咱們家。」
「吃咱們的喝咱們的。」
「還不讓人說了？」
「淼淼人家還沒過門呢，就戴上進口表了。」
「她呢？」
「有本事她也拿出來一件像樣的東西給大家瞧瞧啊。」
蘇淼淼在一旁捂著嘴笑。
眼裡全是得意。
她覺得陸巧琴這幾句話真是說到了她的心坎里。
比她自己罵林曼還要爽。
「巧琴姐，你別這麼說。」
蘇淼淼假惺惺地勸著。
「姐姐在鄉下吃苦受罪的。」
「哪有錢買嫁妝啊。」
「能有件新衣服穿就不錯了。」
圍觀的鄰居們聽著這姑嫂倆一唱一和。
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大家交頭接耳。
指指點點。
「是啊，林曼這嫁妝確實寒酸。」
「聽說連個包袱皮都沒帶。」
「陸家這也太吃虧了。」
「這新媳婦以後在陸家哪抬得起頭啊。」
林曼端著木盆。
靜靜地看著陸巧琴那副吃裡扒外的嘴臉。
心裡只覺得好笑。
這個大姑姐還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為了踩自己一腳。
連陸家的臉面都不顧了。
林曼把木盆放在水池沿上。
直起腰。
目光平靜地看著陸巧琴。
她的眼神很冷。
冷得讓陸巧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大姐。」
林曼開了口。
聲音不大。
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帶什麼嫁妝。」
「好像跟大姐沒什麼關係吧？」
林曼語氣平淡。
「我已經嫁給陸尋了。」
「我的東西就是陸尋的東西。」
「大姐一個出嫁的女兒。」
「管娘家弟媳婦的嫁妝。」
「手伸得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陸巧琴被林曼當眾頂撞。
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
「你！」
陸巧琴指著林曼的鼻子。
氣急敗壞。
「你少在這給我牙尖嘴利！」
「沒關係？」
「你丟的是我們陸家的臉！」
陸巧琴冷笑一聲。
「你要是真有底氣。」
「你就拿出來一件像樣的東西。」
「別光在這耍嘴皮子。」
蘇淼淼跟著附和。
「姐姐。」
「你要是真有嫁妝，就拿出來。」
「也免得大姐誤會你。」
「大家說是不是啊？」
蘇淼淼煽動著周圍的人。
林曼看著她們倆。
微微挑了挑眉。
她知道。
今天不拿出點真格的。
這幫人是不會閉嘴的。
光靠嘴說是沒用的。
得用事實打爛她們的臉。
「行啊。」
林曼點了點頭。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既然大家這麼有興趣。」
「想要看我的嫁妝。」
林曼掃視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人。
「明天中午。」
「就在這院子裡。」
「我讓大家開開眼。」
陸巧琴以為林曼是在死撐。
她根本不相信林曼能拿出什麼好東西。
一個窮知青。
能有什麼寶貝。
「好啊。」
陸巧琴冷哼一聲。
「那我明天中午就在這等著。」
「我倒要看看。」
「你能搬出什麼寶貝來。」
「別到時候拿幾床破棉被出來糊弄人。」
蘇淼淼也覺得林曼是在虛張聲勢。
她心裡暗自得意。
覺得明天就是林曼徹底丟臉的時候。
到時候看林曼還有什麼臉在大院裡待下去。
林曼沒有理會她們的嘲諷。
她端起木盆。
轉身往樓上走去。
留給眾人一個挺拔的背影。
回到新房。
林曼反鎖了門。
把木盆放在地上。
她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還在議論紛紛的人群。
眼神變得十分冷冽。
想看笑話是吧。
那就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
保證讓你們終身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