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君,你這是繞路了吧?」
對於函谷關內,段干虎誠雖並未來過,但卻很清楚這裡面的地形和主要道路,畢竟當年六國伐秦,攻破函谷關之後,可是繪製了極其詳盡的地圖。
「沒繞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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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君莫要騙我,按理說行了這些時日,我們此刻應該早已抵達蕞城,可為何還在這荒郊野嶺?」
「如今的蕞城,早已經改為大秦新徵兵員訓練的地方了,難不成你這魏國將軍還打算去視察視察?」
「不敢不敢,我就是隨口一問。」
「哦,我也就隨口一說。」
看段干虎誠一臉緊張,李凌知道這段干虎誠恐怕不知道又把蕞城想像成什麼模樣了呢。
正如李凌所料,他這隨口一說,段干虎誠可是真的聽進去了。
新兵訓練的地方,居然需要一整座城池,那這秦國到底還有多少兵馬,一股無力感瞬間湧上段干虎誠的心頭。
接親隊伍浩浩蕩蕩一路行來,段干虎誠邊走邊看,秦國,帶給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多,魏國的確忌憚秦國,的確認為秦國乃是當今天下最強大之國,可段干虎誠卻發現,他們還是低估了秦國,秦國的實力已經完全可以凌駕於六國合力之上。
然而,更大的震撼,還在後面!
繞過蕞城之後儀仗車隊直奔咸陽,中間要經過一段正在修建的直道。
到了直道工地,李凌還沒忘了為段干虎誠講解一番,說此直道要先修往北地,然後再修往函谷關。
至於修建直道的目的,李凌卻做了一些改動。
原本這直道是為了突襲匈奴才修建的,可在李凌的口中,卻成為了可以讓北地、隴西兩郡不再需要駐守過多兵馬的基礎,
待到直道修通,兩郡駐守的秦國邊防軍主力就可以回到咸陽周邊,到時候不管是匈奴來犯還是函谷關外有事,這支部隊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進行支援。
李凌這一番解釋更是給予了段干虎誠幼小而又脆弱的心靈致命一擊,秦軍永遠不可戰勝的種子已經在他心中慢慢萌芽。
抵達咸陽,一場隆重的典禮如期而至,全城張燈結彩一片喜悅,這不止是秦王娶了個公主,更代表著魏國的示弱,代表著大秦的不可阻擋。
然而在這一切之下,呂不韋卻明顯帶著分外的失落。
典禮結束已是日頭西沉,李凌離開章台宮直接去了呂不韋的府邸。
現在的呂不韋已經白髮蒼蒼英雄遲暮,李凌總感覺,這段時日未見,呂不韋老得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了幾乎李凌不敢相信的地步。
「呂大哥,你有心事。」
「終究,她還是沒來。」
坐在庭院內,溫上一壺酒,呂不韋看著皎潔的月光,眼角竟滿含熱淚。
「她?莫不是趙太后?」
「你說現在的政兒,還是當初的那個政兒嗎,我們是不是都做錯了?」
「不,我們都沒有做錯,政兒依舊還是當初的那個政兒,只是這時代變了,物是人非,經歷了這麼多,人終究是要成長的。」
自個端起一杯酒飲下,李凌知道呂不韋在感嘆些什麼,只不過有些話卻不能說的太明白。
他始終都是一個臣子,而趙姬早已經是太后,即便是現在趙姬已經被囚禁在了雍城大鄭宮,就連嬴政納妃都沒有讓趙姬回來。
現在李凌總算是真正明白了呂不韋。
李凌最初以為呂不韋是為了權利,後來以為他與嬴政真的如同傳聞一樣有血緣關係,再後來以為他為了秦國,最後卻發現,他只是鍾愛著那個女人,而嬴政是那個女人的兒子,所以他才會如此。
可看到現在的嬴政如此對待趙姬,這位老人難免有些心酸。
「是啊,時代變了。以後就是你們的時代了,我,也該準備準備後事了。」
起身,步履蹣跚的回了屋子休息,呂不韋甚至都沒有再跟李凌多說一句話。
看著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暮年竟有些悲涼,李凌忍不住有些為呂不韋心疼。
就在一年之前,他還是那樣的意氣風發,就在半年之前,他還不顯老態,可現在,卻已經如此滄桑。
在呂不韋回屋之後,李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一直坐著,直到將桌上的酒全部喝光,這才回到自己的府上休息。
「來人,備馬!」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李凌便一個人離開了太傅府,沒有任何人跟隨。
「民女莫念凌叩見武安君。」
「這是你自己取的名字?」
「是的。」
「這名字不好!」
「那請問武安君,民女應該叫什麼名字?」
「莫幽!」
此刻,跪在李凌面前的這個所謂的莫念凌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失蹤了多年的莫幽。
「多謝大人賜名。」
「起來吧,難倒你就打算一直跪在門口,讓我也在這站著不成?」
如今的莫幽,早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青澀,從一個小姑娘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個子也高了不少,只可惜,某個部位還是一如既往,沒有見到多大變化。
「你還看墨子?」
走進莫幽的小屋,整整半屋子都是書,堆的滿滿當當,隨手拿起一捲來,發現居然是《墨子》。
「民女閒來無事便會讀些書。」
突然抬頭嘆了一口氣,對於墨子,李凌是有一種別樣的情愫在裡面的,只可惜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難倒武安君也看這些書嗎?民女可是聽說武安君並不怎麼識字,嘻嘻。」
剛剛還各種端著,仿佛是根本不認識李凌一般,極其陌生,沒想到就撐了沒一會兒便原形畢露了。
「好傢夥,你給我接著裝啊,怎麼不裝了?死丫頭片子,還敢取笑我?是不是屁股癢了?忘了當初我怎麼拿藤條抽」
李凌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得微不可聞起來。
「怎麼,難倒堂堂的大秦武安君,連大話都不敢說,往事都不敢提了?來,民女這裡有藤條,要不要再抽幾下?放心,民女還是會像當年一樣,任由你抽屁股的,絕對不會躲。」
說話間,莫幽直接跑到門外拿了一根藤條進來懟到李凌的手中,緊接著轉過身趴到桌子上就要解衣服。
「幹什麼!成何體統!」
「當年你可就是這樣打我的,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停下!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那時候你還是個小屁孩,現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