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下雪就是動手的訊號

    方醒揉揉大娃的頭頂,沖陳三才和桂花拱手道:「這幾日麻煩老哥和大嫂了,方醒告辭。💔🐉 ➅❾ˢⓗⓤX.Ćσ𝐦 💔🍓  」

    陳三才吶吶的搓著手,不敢看方醒的眼睛。

    「您真是興和伯?」

    桂花大膽的看著方醒,把大娃牽過來,要帶著他磕頭。

    方醒含笑側身道:「大嫂可千萬別,方某這就告辭了。」

    桂花惆悵的看著方醒出了大門,對過來的陳三才道:「你說咱們居然沒看出來,要不然把家裡的雞都殺光了也值啊!」

    陳三才看著被人帶出去的汪石柱,嘆道:「那又能怎樣,總歸日子還是咱們自己過出來的。」

    桂花懨懨的道:「那我去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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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三才牽著大娃,想起汪石柱這下徹底完蛋,以後自家總算是能安穩度日了。

    「夫君!」

    裡面的桂花突然驚叫了一聲,嚇得陳三才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

    廂房裡很整齊,除去有些煙火味之外。

    桂花正站在床邊,被褥被揭開。

    「夫君,你看!」

    陳三次看著桂花手中的那塊銀錠,呼吸急促的道:「哪來的?」

    桂花指著掀開的被褥,驚喜的道:「就在這下面找到的。」

    陳三才忍住激動的心情,接過銀錠看了看,差點落淚的道:「是興和伯留下的啊!」

    留下這麼一筆巨款,讓陳三才夫婦激動的差點落淚,可方醒卻聽到了一個壞消息。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這位兄弟叫做瀋陽,在錦衣衛做事。  」

    賈全給方醒介紹了邊上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在馬背上拱手道:「下官瀋陽,錦衣衛副百戶,見過伯爺。」

    方醒點點頭,打量了一眼後笑道:「小沈這名字倒是有趣,可是瀋陽城的人嗎?」

    瀋陽在元朝時叫做瀋陽路,到了明朝,現在已經修建了磚牆,叫做瀋陽中衛。

    瀋陽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道:「正是,伯爺,近日紀綱在查解學士的案子,幾乎是查了個底掉,看著有些焦急。」

    方醒垂眸,心中再無疑慮。

    「紀綱這是要準備對解學士動手了,殿下那邊怎麼應對?」

    方醒從容的問道,雖然天色陰沉,可卻沒有下雪。

    賈全讓瀋陽先走,然後說道:「殿下經過伯爺您的提醒後,就已經在關注了,只是紀綱沒有動手的跡象,殿下也不好出手啊!」

    方醒笑道:「那無礙,紀綱要動手總是有跡可循的,他得找個理由,不然陛下肯定會把他扔鍋里煮熟了餵狗!」

    「下雪了!」

    小刀在後面突然喜道。69ᔕᕼᑌ᙭.ᑕOᗰ

    「咦!真的下雪了。」


    一行人都心情不錯,只有方醒,他伸出手去,接了一瓣雪花。

    仰頭看去,前日還是令人心醉的藍天白雲,此時已經陰沉沉的一片。

    「這是有大雪啊!」

    一路到了聚寶門,方醒讓小刀回家報信,他就帶著辛老七去了東宮。

    到東宮的門口時,雪已經很大了,台階的兩旁全是水漬。

    梁中一邊帶著方醒進去,一邊嘮叨道:「太子殿下去了乾清宮看情況,太孫殿下正在裡面。」

    到了裡面,朱瞻基正    在皺眉看著一張紙,上面記錄著解縉在永樂朝犯的事。

    

    「德華兄,解學士天資不凡,就是……性子直了些。」

    方醒嘆息著,解縉可不止是性子直了些,而是直的沒有轉彎的地方。

    當年朱元璋就很欣賞他,直接讓他在自己的身邊侍奉。明眼人都知道,只要解縉不出差錯,此後的仕途幾乎沒有誰能阻攔。

    可解縉卻是膽大到了沒邊的程度,剛當官,馬上惹怒了兵部上下,被搞得灰頭土臉的下放了。

    可這位大哥還是不省心,朱元璋開始動李善長的時候,誰都知道這是一件大案,涉及的因素非常複雜,沒人敢去置喙。

    可解縉居然代替別人上疏為李善長求情,這下朱元璋總算是知道了這位神童的根底。

    情商不夠啊!

    不過朱元璋還是挺欣賞他的,所以只是叫來了他的父親解開,讓他帶解縉回家,十年後再來。

    朱元璋對待解縉幾乎和子侄般的關愛,可這位還是辜負了他的關愛。

    「德華兄,你認為紀綱會怎麼下手?」

    方醒眯眼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緩緩的道:「等!」

    「等?」朱瞻基不解的道:「等什麼?」

    「等紀綱出手!」

    方醒淡淡的道:「紀綱不敢私下動手,必然要在陛下那裡找個藉口或是理由,否則他就死定了!」

    朱瞻基也瞭然道:「解學士雖然人在詔獄,可皇爺爺這段時間已經提起過他幾次了,好像有些懷念之意。」

    方醒幽幽的道:「這就是紀綱要下手的動機啊!」

    「你想想,以解學士之才,出來後要是陛下那邊任用高位,那紀綱還坐得住嗎?」

    紀綱乾的壞事很多,可在朱棣沒有動靜之前,誰也不敢去彈劾。

    「可解學士敢啊!」

    朱瞻基也是無語了,解縉本就和紀綱有讎隙,見不慣紀綱很久了,他如果出來,紀綱真得要擔心被解縉掀老底。

    沒等多久,朱高熾就回來了。

    一進來,朱高熾就揮揮手,梁中馬上就趕走了所有的宮女內侍。

    等人都走後,朱高熾坐在椅子上,疲倦的道:「紀綱方才來了。」

    方醒的雙拳握緊,淡淡的道:「殿下,可是提及了解學士?」

    朱高熾跺跺腳,眼中有些糾結之色,「方才紀綱送上了囚籍,解縉在最後,可父皇還是看到了。」

    嘶……

    方醒的身體後仰,倒吸了一口涼氣。

    「紀綱這是有意把解學士放在後面,如果陛下未曾提及他,那麼大概他動手的時間會晚一些。」

    朱高熾搖頭道:「父皇看到了,說了一句解縉還在啊,臉色有些緩和。」

    要動手了!

    方醒回身看著外面已經開始在地面積蓄的雪,起身道:「殿下,紀綱要動手了!」

    「為何?」

    朱瞻基問道:「紀綱應該不敢馬上動手的吧?」

    方醒苦笑著,心想紀綱要真殺了解縉,哪怕不是朱棣的意思,可有那麼一句話在前頭,紀綱就有功無過。

    陛下!臣這不是在為您清掃垃圾嗎?

    「陛下以往可曾……暗示……」

    方醒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了朱高熾眼中的怒色。

    「好一個紀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