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聚魂燈

    這也算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傾寧想起那張宇的慘樣,心裡只是冷笑,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

    「獨孤峰主?」傾寧揮了揮手讓宮彩和楚伊人停在一邊,自己走上前去,輕輕喚了一聲,才看到獨孤修慢慢睜開他那一雙渾濁的老眼,傾寧心底驚訝,這才幾天不見,人就蒼老成這幅模樣了?她在心中猜測了一下事情的大概,莫名的想出一個由頭來,恐怕獨孤修孤身一人,還真是張宇害的,這麼一說,他這一副蒼老的模樣倒是能說通了,其實想來,換成任何一個人,大概都不會好受,自己的家給敵人給滅了,卻還跟敵人稱兄喚弟好多年,這和認賊作父有何區別?憑藉著多年的師兄情誼,一笑抿恩仇?好笑。𝟨𝟫🅂🄷🅄🅇.🄲🄾🄼

    獨孤修睜開眼,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笑得溫溫和和的傾寧,又半眯起眼睛,過了片刻才自嘲笑道,「你贏了。」

    傾寧眸中划過一絲詫異,不過確實轉瞬即逝的,坐到了獨孤修的對面,也跟著他自嘲的笑了笑,「贏?這天下哪有輸贏?獨孤峰主說笑了。」

    一瞬間,傾寧在這個曾經可算得上是敵人的獨孤修面前,露出一絲疲憊來,這條路,註定了艱辛,贏只是相對而言,但是,她真的沒看過,只是感嘆選的路不同,那得到的結果就不同了,這大概便是世人眼裡的輸或贏吧。💙☹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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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修這一回倒是詫異了,摸著鬍子半響,最後仿佛是下了重大的決定般,傾寧就在這一剎才看到這個老頑童居然還有如此正義浩然的一面,不為其它,就在這一瞬間,傾寧看到了獨孤修臉上那算得上是捨己為人,就好像要犧牲自己的表情,傾寧不解了,徹底疑惑了,好在獨孤修眨眼間就給她解決了疑問。

    傾寧看著獨孤修那如枯樹枝椏一般的手一揮,頓時就有一個幽藍的燈亮在了半空,傾寧頃刻就知道了,眼前這是聚魂燈,她必須得到,頓時就笑眯眯的看著獨孤修,「峰主可是有什麼需要傾寧幫忙的?」

    獨孤修這回也不拿架子,他只是看了傾寧一眼,慢悠悠的道:「靈兒是一個好苗子,可惜到底是於這裡無緣了,師兄騙了我大半輩子,到底是被權勢迷了眼,經過了這些事,我也看開了很多,如今道清長老為門派甘願犧牲自己,這燈就送給他吧。」

    傾寧默然,咬了咬唇,「你就不生氣?畢竟是我把穆靈靈給逼到這個地步的。」

    「天無命使然,該來的擋不住,該走的留不住,一切皆是緣,萬般皆是命,大道難尋,本就多生波折,無福消受,何必強求。`•.,¸¸,.•´¯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悠悠一嘆,傾寧這下才知道,獨孤修是想通了,傾寧也不推辭,她師父還缺了一魂一魄,有這聚魂燈,就會省事很多,她沒必要推辭,她站了起來,對著獨孤修福了一禮,然後看了又開始閉目養神的獨孤修一眼,輕啟朱唇道:「穆靈靈並沒有死,她只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了。」

    傾寧走後,獨孤修又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留下一滴渾濁的淚來,楚伊人蹲坐在獨孤修身邊,依舊如往常那般練習獨孤修教她的術法,獨孤修看    著眼前這一片寧靜,突然覺得,這樣也還是很好的,那個丫頭自以為做事狠心,其實……也是被天命所迫吧。

    

    獨孤修想起那本殘破的書卷里記載的怪異之事,他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在這一刻,已經沒有追究的必要了。

    傾寧拿了魂燈轉身就去了道清長老那裡,自打魂魄消散了一魂一魄之後,傾寧知道,她師父的身子是比凡人還要虛弱的,她還打算親自去找道明長老做,沒想到獨孤修到給了她,傾寧閉眼。

    見到她師父時已經是滿面笑容,如今平子安子都圍著他轉,傾寧打趣著道清長老,「師父您這兩個弟子可比親兒子還關心您啊。」

    道清長老樂呵呵的一笑,一拍桌子,頗有些老頑童的架勢,吹鬍子道:「那是,也沒枉我白疼他們。」

    平子就湊到傾寧面前,做了一副誇張樣,「師姐,你可不咋的長老今兒吃了多少雞。」

    說完,平子就伸出一個巴掌,傾寧頓時就看著那一個巴掌,心頓時就放心了一大半,不管怎麼樣,她師父胃口還是不錯的,這民以食為天,能吃就是福。

    當傾寧使出靈力把那魂燈打入道清長老的眉心後,傾寧這道,「師父,雖然你是一個不教徒弟的甩手掌柜,可是弟子是真的希望你好好活著的,你要努力活下來,要不然,弟子轉身就另拜他人為師了。」

    道清長老頓時就吹鬍子瞪眼兒的看著傾寧,大吼道:「去去去,你師父我身體好著呢,你這個不孝徒,這麼快就想著另攀高枝了?」

    說完,有怒道:「天下也就只有你師父瞎了眼才會收你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徒弟,整天整天的往外跑。」

    「……」傾寧瞬間覺得自己被赤裸裸的嫌棄了。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就過去了三五天,這天早上,張妙芸穿了一襲如同太陽般耀眼的金色衣服,一改往日那深冷形象,被棉柳帶進了傾寧的屋子,此時,傾寧正坐在床上對著那一本無字天書大眼瞪小眼,因此,當張妙芸出現在傾寧面前的時候,她頓時就來了精神,一把拉著張妙芸的胳膊,又嘟著嘴道:「這幾天悶死了,這無字天書看了好久,看著上面的一片白,我都覺得自己成了傻子,世界都白茫茫的一片了,你今天穿這身衣服可算是對了。」

    話一說完,還不等張妙芸說話,傾寧又蹙起了眉頭,停下腳步打量她,「你傷好了?要急著為我做事也不至於這麼積極吧?放心,我不缺那一點時間的。」

    張妙芸這才無奈的抽動了一下麵皮,「不能耽擱久了,張家那幫老傢伙肯定得到了我身糟不測的消息,現在裡面指不定怎麼渾,恐怕有些人尾巴都翹到了天上去,再不回去,別說給你辦事了,恐怕張家都易主了。」

    「這麼嚴重?」

    張妙芸見傾寧驚訝,就白了她一眼,「以前我在的時候,當然可以鎮住,可是現在我都生死未卜了,還不惦記著?你見過皇帝死了他兒子不騷動的?」

    傾寧聽了這個比喻就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