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從來都是艱難的,在傾寧的印象里,她做了一個又一個的選擇,她每踏出一步都心驚膽戰,她不知道前邊還有什麼困難阻礙等著她,但是她必須得選!因為……沒人會永遠站在她的身後,她得學會選擇,讓自己變得強大,讓自己……再也不用顧上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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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寧深吸一口氣,傾月現在這般做,她得快點把她給撈出來才是,天清峰是一個巨大的深潭,還是一個表面上看上去風平浪靜實際里波濤洶湧危機四伏的大深潭!楓嵐會有杜清陽捨命去救,柏文博憑藉自己的足智多謀萬全可以自救,但是傾月呢?她雖然堅強,雖然聰慧,但是心卻是最軟的,那隱藏在深處的善良……會害了她,傾寧抬頭看了一下遠處綻放得正是妖艷的玫瑰花,走上前去摘了一朵,手被扎出了血,她卻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她就做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吧!她拼盡性命,那些人也別想傷害她在乎的人!
下午回去的時候,傾月正搬了張貴妃椅,慵懶的躺在上面,陽光透過竹葉,將斑駁而秀氣的翦影投在了她的身上,依舊是一襲灼人視線的紅衣,在此刻清幽的環境下,倒顯出幾分獨特的安詳寧靜來,好像是聽到了腳步聲,她那狹長的鳳眼一下子就張開了來,帶著一抹笑意看向傾寧,隨之軟軟的身子也緩緩直立起來,笑道:「回來了,你快進去吧,瑜一正被他爹教訓著呢。6̷9̷s̷h̷u̷x̷.̷c̷o̷m̷ 」
傾寧眼皮一跳,卻幾乎反應不過來,她愣了一會兒,條件反射般問道:「你說阿煜來了?」
「哼」傾月冷笑一聲,「到這個時候了,你是不是該給我說實話了?」
傾寧又一頓,有點侷促了,不過她片刻就反應過來,心幾乎是雀躍而起,傾月看她這模樣,輕輕的搖了搖頭,事情她看得出,但猜得也有些驚悚了,傾寧這樣子,分明就是一陷入愛河的模樣,她也不為難她,但依舊是冷了臉,「先進去吧,要不然……你兒子待會兒出來,可能連你這個親娘都不認識了!」
恰在此時,傾寧聽到從屋內傳出來的一聲悶響,嚇得她頃刻就把心裡的喜悅散了大半,也顧不得傾月剛剛的話的含義,她兒子可是寶貝啊,墨天煜那廝,到底是受了什麼氣?回來就拿包子開刀,於是傾寧臉色一凝,轉身就往後面的房間行去,傾月一看她那模樣,嘴角一抽,氣定神閒的又躺在貴妃椅上,伸手捻起一顆葡萄,直接往嘴裡一丟,微眯了眼眸,心思卻慢慢的轉了起來。♬💢 💘♧
傾寧幾步跑到聲響傳來的屋子門前,她聽到裡面傳來的動靜,傾寧先是一怒,她感覺自己的心肝兒都被抓住了,在聽了一會兒,裡面突然沉默了。🐚♠ ❻9ˢнυx.ᑕ𝕠๓ ♥😂
「下次別人再欺負你還要怎麼辦?」
「為父把你娘親交給你照看,難道你就這麼做?」
「如此作為,實乃小氣!」
最後一句,聽得傾寧心肝一抖,但她瞬間就氣紅了臉,一腳把門踹開,瞪著墨天煜道:「瑜一做錯了什麼?你一回來就要罰他?」
此刻屋子裡站在角落裡的珠珠一見自己娘親來了,有點白的小臉抬了起來,但是腳步沒動絲毫,她水潤惡眸子 看著要保她老哥的娘親,突然極為嘆息惡搖了搖頭,倒是墨天煜,仿佛對傾寧的問候不管不顧般,他只是看了傾寧一眼,冷冷的問道:「若以後再遇著這種情況,你當如何?」
小包子筆直的跪於地上,小身板挺得直直的,鏗鏘有力的答道:「兒子不說大話,但事關天族尊嚴,凡犯者,絕不姑息!」
「你可記住了。」墨天煜一拂袖,語氣淡然,傾寧看著這一切,只覺得陌生得慌,墨天煜的身上,此刻顯出了絕對的威嚴,皇者的霸氣毫無保留,傾寧感覺自己都想要臣服於他,她心底生出一絲抗議,珠珠見自己娘親臉色有點發白,她這下才叫了聲,「爹,二哥即使做得不對,但是實乃他年少,還未學得,這件事就不要追究了吧?」
墨天煜這才收氣勢,又恢復了原先的姿態,傾寧的嗓子終於出了一口氣,她起身趕忙去把小包子扶起來,關切道:「瑜一……」
「娘親,不要怪爹,瑜一這回確實是做差了。」
傾寧看著小包子自己認錯,她確實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她真的不知道包子做錯了什麼啊?但是她現在一顆慈母心泛濫成災,做了什麼已經不重要了,直接抱著包子安慰道:「不要自責,人生在世,誰不會犯錯?娘親從小到大犯的錯簡直是拿一本書些都些不完,改了就好,但是不管你做錯了什麼,你都是娘親的兒子,永遠都是!」
大包子嘴角一抽,他才和珠珠上去幾天?她這娘親說煽情話說得越發的順溜了,他看著自己老爹的臉色,又看了一眼被傾寧摟在懷裡的弟弟,突然覺得,他還是躲遠點好,免得待會兒遭殃!
所幸,傾寧這慈母心泛濫了一會兒也就好了,她說完了就道:「晟兒,帶弟弟妹妹下去。」
下去之後幹什麼?幾個包子互相看了一眼,又很有默契的看了一眼雲淡風輕的老爹,拉起手來一流兒就出去了,珠珠跑到外面,她一下子就撲到瑜一身上,小臉一皺,滿是不舍有滿是期待的看著瑜一,小嘴一張:「哥,你等著吧,最多還有幾天,你就要回去了,自己一個人去玩兒腦筋,我相信你一定會給我和大哥報仇的。」
小包子一聽這話,瞬間石化,他看了一眼這回回來身上沉澱了優雅尊貴之氣的珠珠,突然覺得……他是落後不了了。
傾寧一揮衣袖,門就關了起來,然後旁若無人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著,直到三杯香濃的靈茶到底了,她才淡淡道:「瑜一在這小半年來,學了很多,我閉關了,也沒時間照顧他。」
「孩子很早熟,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你說關於尊嚴,他到底錯在了哪個方面?」
語氣無波無瀾,卻在深處帶了一股淡淡的愧疚,她自嘲的笑了笑,果然能力不足,養孩子就是這般的身不由己,要是她能夠天天陪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慢慢的蛻變,她自己該多幸福?
墨天煜站在窗口的身子一頓,半響輕輕嘆息道:「不是你的錯,生為一個上位者,生來最不需要的就是猶豫,他現在年紀偏小,性格孤傲,做事偏激,是該找老師教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