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道:「掌門,這豬來之不易,以後就算是傾寧想要再做給您吃,也恐怕找不到了。 」傾寧蹙起眉頭,悄悄的瞥了一眼驚訝的張宇,便又繼續道:「這隻豬好像是那被捕殺殆盡的婆羅豬,我和表姐在枯潭遇險,不小心進了一個山洞,那動其深無比,簡直是一眼望不到盡頭,我和表姐就是在那裡遇到這隻豬的。」
「你……是說,這豬是從枯潭帶回來的?」張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緊緊的瞪著傾寧,那眼神,十分的恐怖,暴力,好像傾寧點頭,他就要用眼神殺死她似的。
傾寧怯怯的往後退了好幾步,以示自己的害怕,她怪異的看著臉色黑得快滴水的張宇,奇怪道:「這婆羅豬有什麼問題?」
其實,傾寧對於張宇的反應還是挺滿意的,她相信,任何人在得知自己吃了一隻七階的靈獸之後,都會恨不得親手掐死自己,這就好比一個得了金元寶的人以為手中的元寶是個鍍金貨,轉手送於他人之後才發現鍍金貨是個真貨,這時這個人會有什麼情緒?首先應該是憤怒,其次才會是懊悔,然後開始推脫,最後恨上搶了他鍍金貨的人,然後再開始報復,打著他騙我的名號,義正言辭的要求歸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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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寧一想到這裡就譏諷,這人啊,還真是矛盾,然而,傾寧的推斷是不錯,可惜,她等了半天,張宇只是搖頭,然後就看著那盤子發呆,期間就當她不在這裡似的,連剛剛那嚇人的冷漠都悉數收了回去,就在傾寧猶豫著要不要告退的時候,張宇開口了,「傾月在天瀾峰吧?」
傾寧一愣,頓時擺出仇緒的表情來,「表姐如果在天瀾峰我又怎麼會不知道?現在她是生死未卜,我……」
「哼」張宇一聲冷笑,「雲傾寧,別以為有幾分小聰明就可以目中無人,你是惱這婆羅豬追殺你,殺死之後做成菜故意送來給本掌門當警告,就憑你……也配!」
張宇最後開口的幾個字語氣是相當的不屑,看傾寧就如看螻蟻一樣,傾寧一時防備之心大起,把弄在手裡把玩的素女綾緊了緊,暗自懊惱自己的大意,居然為了出一時不憤之氣,就來給張宇難看,再怎麼說,他也是一派掌門,自然有自己不容挑釁的地方,傾寧看了看四周,退到一個離門很近的地方,然後裝傻道:「掌門,您可能是誤會了,要不是在枯潭裡見它被束縛了,傾寧哪裡敢打它的主意?再說,傾寧就算是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兒啊?您知道的,這婆羅豬可是七階靈獸。💜😲 69Ŝђ𝐔乂.cᵒ爪 🍧😎 」
張宇差點沒氣暈過去,這要不是七階的靈獸他才懶得發火,他看向裝傻充愣的傾寧,就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可是理智告訴他這是絕對不行的,張宇頭一次發現太過理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他衣袖一揮,咻然轉過身去,極其陰沉的道:「這次的事情本掌門可以看在道清長老的面上不計較,如果下一次,你……」
「掌門,這豬可是您吃的,傾寧連根毛都沒沾到啊。」傾寧不待張宇說完便出聲反駁,張宇一氣, 終於是克制不住了,他可不是什麼聖人,一隻手閃電般的舉了起來,就要一把掐住傾寧的脖子,傾寧一看,大驚失色,這要是被他這隻堪比火山焰的手掐住了,今天就得在這個地方和太陽說拜拜,她連忙揮出素女綾,把自己一裹,躲了進去,張宇的火焰掌一把抓到素女綾,就見整個綾就像被澆了油的布帶一樣,嘩的一下燃了起來,然後,整個屋子都燃了起來,火光沖天,好像執事堂那天的噴火怒龍。
「師兄?師兄?」獨孤修看著趴過去的的張宇,推了他幾下,見他還是沒反應,就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書,然後一腳把他屁股下的椅子給一腳踹開。
張宇身子一重,就驚醒了過來,他看著坐在地上的自己,一時有點犯傻,「我什麼時候睡過去了?雲傾寧呢?」
「在外面等著呢,師兄,我就說你太累了吧,一聽到那個小丫頭來你就犯困,把她給晾在外面雖好,可是這都三個時辰了,道清老頭兒指不定待會就來找你理論,說你虐待他徒弟。」獨孤修笑眯眯的給張宇拍了拍身上的灰,可見他是有多麼開心,張宇聽完獨孤修的話才吐出一口氣來,原來是做夢,他揉了揉頭,坐到另外一張椅子上,「叫她進來吧!」
說實話,人不好的情緒如果宰長時間的情況下得不到宣洩,那一旦爆發出來便是非常恐怖的事,張宇覺得這一個夢把他心底那想做卻又不能做的事給做了,是不錯的,但是一想到把雲傾寧殺了之後的後果,他就覺得自己是衝動了。
但是當他看著款款而來的傾寧,還是用微帶疑惑的目光打量著她,依舊是一襲水藍色的珍珠銀絲裙,上面繡著一副很清淡的水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猶如朵朵綻放的蓮花,也沒穿那走起路來十分響亮的木屐,再看她的臉上,並不是讓人柔和的微笑,而是那種怎麼也無法掩飾的悲傷,眼圈都還是紅的,他想起那個傾月,看來他確實是做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張宇見傾寧走到面前,便指著一張軟椅道:「去那裡坐吧。」
傾寧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張宇會讓她坐,他看了一眼沉默無語,只是在輕輕抿茶的獨孤修,搖頭道:「傾寧就站在這裡就好。」免得待會兒被那死老頭的眼神殺死。
傾寧這麼一說,張宇也就不勉強了,就道:「門派已經派人出去尋找傾月了,你不必擔心,沒人敢拿玄清門的嫡系弟子怎麼樣。」
傾寧一聽張宇提到傾月,就又紅了眼匡,「表姐如今下落不明,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都怪我,要是當初不讓她走就好了,可是我又那裡知道墨道友找到了我?要早知道,就算是……」
「好了,你也別說了,既然沒見著她的魂燈熄滅,就說明她現在還是無事的,可能是被哪個高人救了。」張宇一口打斷傾寧的話,他找她來可不是聽她講自己怎麼這麼後悔的,而是問問她為何那天會在枯潭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他又不由得慶幸到,還好是剛加固了封印,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