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牛皮紙包

  吳同光見中年人算是徹底通過了盤查,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雖然他並不知道,藤田少佐為什麼突然對中年人如此警覺,也許是藤田少佐敏銳的軍事嗅覺。

  趁著藤田少佐繼續向後盤查的功夫,吳同光低聲向小野一郎問道「小野先生,既然有皇軍看到軍統特工進來,難道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徵嗎?」吳同光此問的目的就是想探探藤田少佐和小野一郎的底,看看他們到底知道多少。

  小野一郎先是嘆了口氣,隨即回答道「憲兵發現他的時候,他是穿著一身長袍,戴著禮帽,看不清臉。轉到樓後的時候就不見了,所以猜測應該是潛進了工商會。特工非常狡猾,我想他在進來的時候換了衣服。很可能隱藏在這些支那人當中。」說著便指向一眾搬運工。

  吳同光「哦」了一聲。接著問道「整棟樓都搜了個便,也沒有發現。會不會是皇軍看錯了呢?」

  「嗯?」小野一郎的臉上微微現出不悅的神情。說道「你懷疑大日本皇軍士兵的忠誠?」

  吳同光趕忙解釋道「不,不,不,小野先生。我的意思是您和藤田少佐此次來工商會是負責押運任務的。如果為了抓捕軍統特工而遲遲不能完成押運任務,那就得不償失了。」吳同光是想告訴他,停止搜查,忙正事要緊。

  小野一郎,捋著下頜,沉吟了片刻。覺得吳同光說的不無道理,如果中統特工沒有抓到,押運任務又沒有及時完成,回去恐怕和中佐閣下沒法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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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笑著對吳同光說道「確實如此,吳桑真是我們大日本皇軍最友善的朋友!」說完還輕拍了吳同光的肩膀幾下,表示讚賞。

  藤田少佐對眾搬運工又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異常。只見他神情沮喪,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回來。

  剛走到小野一郎身旁時,小野一郎就迫不及待的貼在藤田少佐耳邊低語著。只見藤田少佐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並不住的點著頭。吳同光猜想,這應該就是剛剛自己和小野一郎說的那番話。

  果不其然,待小野一郎和藤田少佐說完之後。藤田少佐立刻命令小野一郎,重新部署工商會的兵力。以保證押運任務的萬無一失。

  接到藤田少佐的命令,小野一郎便挑選四樓一半的日本憲兵,準備下樓。去重新部署兵力。

  臨下樓的時候,還眯著眼,滿面笑容,在吳同光耳邊低聲道「吳桑,這次任務緊急,晚上恐怕未必能趕回來。悅來大飯店新鮮的江魚明天晚上再吃。」

  「好,好,好。我隨時恭候。」吳同光看到小野一郎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模樣,心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以後要是讓你知道一頓江魚,就讓自己這個通國(國民黨)的嫌疑犯成功脫身,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隨著小野一郎走下樓去,藤田少佐對兩名日本憲兵吩咐了幾句,讓他們指揮搬運工們開始搬運。隨即又和吳同光打了聲招呼,讓其幫著照看著點。他要下樓和日本會長談點事情。

  吳同光心道:這可真是天賜良機,藤田少佐和小野一郎都不在,這事就已經成了一半了。於是滿心歡喜的答應了。

  隨著藤田少佐的離開,這時四樓就只剩下五、六名日本憲兵了。吳同光開始盤算怎樣在這五、六名日本憲兵的眼皮底下,將牛皮紙包交還給中年人。

  吳同光從樓梯間的梯井向下望去,見每層樓梯口處都有兩名日本在把守。想在中年人搬運的途中,偷偷地把牛皮紙包塞給他,恐怕是行不通,很容易被日本憲兵注意。

  「八嘎」隨著日本憲兵的一聲爆喝,打斷了吳同光的思路。

  吳同光循聲望去,看到一名搬運工,正半蹲在地上。他所搬運的箱子有一角接觸到了地面,他正在費力的向上抬著。想是搬運工一不小心,失手將箱子一角墜到了地上。

  日本憲兵怕磕碰到箱子裡的物件,便喝罵了這名搬運工。但這一聲卻把其他幾名在樓梯口的日本憲兵都引了過去。

  就在一名日本憲兵跑過去的時候,吳同光注意到他原先站的位置旁邊有一顆植株,雖然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但這顆植株長的卻有一人多高。種植的花盆也有一個小水缸那麼大,盆里的雜草長的也很茂密。

  吳同光心生一計,決定再冒一次險。他一步邁到大花盆旁邊,一隻手在雜草叢中扒出一個縫隙,另一隻手迅速掏出懷裡的牛皮紙包,扔進了盆里的雜草叢中,並用手掩了幾下,使其不被看出。

  說時遲那時快,吳同光剛把手從花盆裡收回來,前去查看的日本憲兵便回過了頭,朝吳同光的方向看了過來,吳同光則沖其微笑著點了點頭。像這種小驚險已經刺激不到吳同光已經有些麻木的神經了。

  幾名日本憲兵又七嘴八舌的把幾名搬運工喝斥了一頓,要他們加倍小心,損毀一件,就通通死啦死啦的。一眾搬運工只能點頭稱是,更加小心的搬運著著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