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還要不要命

  司徒雯雯臉上浮起怪異的笑容,說道:「毒蠍如果毒不死對手,你猜會是什麼結果。」

  吳同光喝道:「毒婦,少廢話,當心我讓你生不如死。」自從李梧桐認識他以來,從來沒見過溫文爾雅的吳同光發過這麼大的火。

  司徒雯雯咯咯笑了起來,笑到後面,愈發悽厲,她說道:「毒不死別人,就只有毒死自己……」但見她一聲嘶叫,嘴角滴出血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竟將自己毒殺,她喃喃說道:「你們誰也跑不了……」語聲到了最後,再也沒人聽得見了,她俏麗年輕的臉上也沒有了生氣。

  隨著司徒雯雯語聲落下,吳同光一顆心也似沉到深海,耳中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響,他心中只道:「快,送醫院。」

  他看了一眼李梧桐手中的日記本,隨手將它收起,這個時候還有什麼比李梧桐的性命更重要?

  他將李梧桐橫抱而起,正欲踏步而出,忽的感覺到有人死死拽住自己褲腳——那保衛先生還未死去,見吳李二人就要離開,掙扎著起來,將吳同光拽住。

  「你們二人不准走。」保衛先生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放走了這兩個共 黨,徐伯豪要殺我全家。」

  司徒雯雯的戒指扎過白文玉後,顯然毒性有所減弱,保衛先生竟然沒有立刻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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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吳同光喝道。

  「不,你們不能走,你們走了我如何向徐隊長交代。」

  吳同光心中惱怒,正欲將他踢開,隨即又心軟,這人本性不壞,只是受國民黨特務要挾,現在他命在一線,哪怕輕輕一腳,也必送了他性命,又踢之不下去。

  吳同光強自鎮定,說道:「你既然還有命在,快隨我來,一起去醫院尋求救治!」

  「對、對,快去救治才好。」王念如站了過來,要將保衛先生攙扶而起。

  保衛先生卻沒有理會別人的好意,只是哼哼道:「你們走了我如何交代……」他死死抓住吳同光,就是不願意鬆手。徐致漢也一併上前,對他相勸。

  忽聽一男聲道:「幹得好,你現在可以給我一個交代了。」

  只見徐伯豪已經站在了休息室門口,逆著光,他的臉色顯得非常難看,顯然已經在和鄭碧婉的打鬥中負傷。

  既然徐伯豪站在這裡了,那麼鄭碧婉呢?

  鄭碧婉自然敗了。

  徐伯豪和她好一場赤手空拳的惡鬥。他二人一人爭先恐後的要往樓上走,又同時要擋住對方前進。

  徐伯豪全力施威,終於在交手一百多個回合後,將鄭碧婉收拾下來。他受傷自也不輕。

  徐伯豪大喊一聲,門外幾個精壯的馬仔沖了進來,用槍團團將倒地的鄭碧婉圍住,其餘眾人仍然圍住學堂,以防有人跳窗而出。

  徐伯豪站在休息室門口,身後是被押著的鄭碧婉。「無關人等都給我滾出去!」

  徐致漢和王念如被趕了出去。

  現在就只剩下抓捕吳同光了,他這兩日來,東奔西跑,屢次遭挫,特別是在密室里竟然險些被李梧桐一枚手 雷炸死,此刻收拾了鄭碧婉,再抓住吳同光,李青峰遺留下的兩截書冊,自然要落入自己手裡。

  如果這份情報關係整個華北戰局,那麼這30多個小時的功勞,可比得上他過去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功勞。

  「有了這份功勞,以後老子可要壓死那囂張的袁一笑。說不定到時,連林副站長那個位置」他心中所願,還是不出脫與人鬥勝的內容。

  「徐隊長,救我……」那保衛先生竟然向徐伯豪求救,在他看來,他是為拖住共 黨受得傷,徐伯豪理應對他進行救治。

  徐伯豪理也沒有理他,只是盯住吳同光。吳同光並不慌亂,心中尋思脫身之計。

  「吳老弟,不,應該是『侯鳥』先生,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徐伯豪說道。

  吳同光沒有說話。

  徐伯豪道:「你隨我回站里,交給肖站長發落,我馬上派人送這位女士找全南京最好的醫院救治,怎麼樣?」他剛和鄭碧婉一番惡鬥,實在不願再和吳同光正面衝突。

  吳同光沉吟半響,看了看李梧桐,李梧桐牙齒發顫,用力抓住吳同光衣袖。他頓時就知曉了李梧桐的心意。

  徐伯豪見仍然不說話,以為已經接受了條件,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是個小擒拿術去抓李梧桐的手腕,笑道:「這位女士受傷極重,還是先去救治為好。」

  他心思非常陰險,只要吳同光自行投降,這李梧桐眼見不活了,隨便往哪個山林一扔了事,回頭嚴刑拷打吳同光,自然能招出中共的一大堆秘密。

  忽的一人擋在了徐伯豪面前。那保衛先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掙紮起來,他擋在前面,嘎聲道:「徐隊長,人我給你拖住了,希望你信守承諾……」

  徐伯豪極不耐煩,一揮手,將他揮了出去,大聲道:「你他媽帶著兩個共 匪到處亂竄,密而不報,還敢給我談什麼條件。」

  吳同光轉身將李梧桐放到窗沿下的沙發上,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說道:「有我在,不會有事的。」李梧桐點了點頭。

  徐伯豪面有得色,以為他準備投降。

  忽然他轉身直面徐伯豪,此刻心中積壓的怒火已經轉化為強大的能量,他一個跨步,雙掌齊出,狠狠拍向徐伯豪肩頭。徐伯豪猝不及防,膝蓋一軟,被打得跪在地上,好不狼狽。

  吳同光一招突襲得手,不敢多作停留,腳上輕輕一點,把地上保衛先生掉下的長槍挑了起來,那長槍彈起,穩穩落在他手中。

  徐伯豪怒極,正要站起,冷冰冰的槍口已經抵住了他的腦袋。

  「你還要不要命?」吳同光一字字道。

  吳同光抓起司徒雯雯的手腕,將她手上的戒指向徐伯豪扎了過去。

  徐伯豪根本無法躲避,只覺手臂像被蚊蟲蠍子之類輕輕咬了一口,隨即全身開始不停使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