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詩社之中已然亂成一團。
詩王詞王兩人臉色鐵青,他們多年所作詩詞居然不如一個女人,這如何能忍?
李單更是雙手狠狠抓著身側兩個護衛的手,指甲狠狠的刺入他們手臂,鮮血直流,恨意滿腔。
十萬兩,他的十萬兩!
就這麼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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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賢都輸了!
就因為李簡有個女人。
李單怒火中燒,狠狠的看了一眼倒地的季賢:廢物!
「我們走!」
今日之後季賢的名聲大概會臭大街,李單一刻都不想多呆。
最主要的是,他要報復回來!
「去要錢!」
十萬兩啊,哪個天殺的真敢收他的錢?
而顏卿雪正好奇的問著李簡詩詞的事情,李簡卻被策馬而來的人拎走了。
皇宮之內,武帝勃然大怒。
李簡踏入金殿的瞬間,一隻茶杯擦著耳朵過去,直接砸在門框上,摔得粉碎。
「兒臣拜見……」
「混帳,你不長腦子嗎?贏了一局自以為還能贏第二局?能傳世的千古佳作是大白菜,到處有?」
武帝指著李簡鼻子罵著:「是你自己的嫁妝,沒了自己去想辦法!」
春雨公公也低頭道:「殿下,您看把陛下氣的,還是……」
老太監示意李簡認個錯。
李簡道:「父皇,你在說什麼,誰輸了?」
「你腦子進水了?難道你還能贏季賢不成?」武帝差點一巴掌抽上去:「買詩比試,你也做的出來?」
「這就是你的底牌?真是丟盡了列祖列宗的臉!」
「父皇,是哪個小人敢造我的謠?」李簡頓時怒了:「誰買詩了?兒臣贏季賢那是贏得堂堂正正,而且三局兩勝,兒臣直接把他氣的吐血!」
什麼,贏了?
春雨公公一臉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李簡,這位大皇子,他太了解了。
能贏?
「堂堂正正,你再給朕說一遍?你那叫堂堂正正?」
李簡拍胸脯道:「天下像兒臣這般堂堂正正的人不多了!」
「老子打死你……」武帝氣的連老子都叫出來了。
「難道不是嗎?父皇和母后賜婚,兒臣自家媳婦寫的詩詞難道不能用嗎?」李簡乖張的叫起來。
「難道我用自己媳婦的詩詞還要問她買,可那是她自己送來,非要逼兒臣背下來的!」
「你……媳婦兒?」武帝都被驚到了:「你說是誰,誰寫的?」
李簡指著自己鼻子:「兒臣,您這個廢柴兒子的媳婦。顏文正大人的千金,顏卿雪小姐!」
「卿雪那丫頭,她一個女兒家能寫出那麼豪邁的詞,你以為朕和你一樣腦子長歪了?」
「報……」一聲長嘯,一人從外氣喘吁吁衝進來:「陛下!」
武帝冷冷看到他:「說!」
這人低著頭看了一眼李簡,連忙道:「殿下贏了。」
贏了?
武帝以為聽錯了:「你沒說錯?這混帳的詩詞哪來的?」
「顏小姐所作,為保殿下顏面,讓殿下背下的!」
「怎麼樣,沒錯吧。兒臣可是憑實力贏的!」李簡笑的很燦爛:「父皇,既然我贏了,開盤贏得錢呢,可以給我了吧?」
武帝臉色一變:「那是你的實力嗎?那是……」
「夫妻一體,卿雪的實力,就是兒臣的實力!」
這混帳什麼時候臉皮這麼厚了?
武帝冷冷一笑問道:「春雨,這次收了多少錢?」
「陛下,共有三十七萬五千八百兩!」
「這麼多?」
武帝愣住了,這都要給這混小子?
這麼多錢,他都眼紅。
李簡都震驚了,原本算算也就五萬兩,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這真是發財了!
「陛下,主要是出了兩個大戶。」
「誰?」
「二殿下出了十萬兩買季賢贏。」
李簡心中一陣冷笑,好二弟,你果然是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還真要感謝你給我準備造反基金!
「還有李橫押了殿下贏!」
「誰?」武帝對李單出手並不意外,但李橫讓他不敢相信。
「李橫!」
李簡也驚訝道:「公公說的是鎮國公小兒子,李橫?」
「是,據說李橫昨天聽說殿下要斗詩,直接搶了怡紅院明春姑娘積攢多年準備贖身的五萬兩,穿著褻褲跑出來下的注。」
「他瘋了押我贏?」李簡是真覺得李橫瘋了。
全天下都知道自己三字經都背不下,這貨還敢押自己贏?
真特娘是個人才!
鎮國公,無敵統帥,武帝即位最大的功臣,因擔心功高震主自己在家養花遛鳥,還活生生養廢了兩個兒子。
大兒子明明是個狀元,現在成了百樂丞,在宮中吹拉彈唱,負責宮廷宴席的歌舞。
這二兒子混跡青樓,居然還敢搶青樓女子的贖身錢來押注!
「陛下,扣除極少數賭殿下贏的之外,還剩二十五萬五千五百兩。」春雨說著,從袖中拿出一本記錄本:「陛下,這是名單!」
武帝翻著,嘴裡呵呵笑起來:「看看……看看……滿朝文武,九成都參與了。都知道你是個笨蛋!」
李簡嘆了口氣:「可惜,父皇治下都是清官,滿朝文武加上那麼多書生小姐,居然只有這點錢。」
「你……」
武帝覺得李簡是在諷刺他,清官?
鬼才相信那些都是清官!
「等你離開的時候朕再給你!」
那怎麼行?
有著華夏五千年文化底蘊的李簡深知,打工、發明,都只能賺一時痛快。
這也是為什麼,搞發明的都成了科學家,做生意的也都是表面老闆。
錢生錢的資本控股才是王道!
「父皇,兒臣離開前想要在城中到處轉轉,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比如說詩詞古玩,這些都是異國他鄉沒有的。日後看著也是一種慰藉!」
李簡道:「父皇,不如您湊個整數,給我三十萬兩!」
「混帳,朕哪有錢?朕的錢都是大魏的,都是國庫的……」武帝臉色一變,連忙道:「老東西,把錢給他,讓他滾蛋!」
李簡心中喜滋滋的接過銀票,臉色卻頓時垮了下來:「父皇,怎麼只有十萬兩?」
武帝語氣頓時高漲:「廢話,你一分錢沒出,朕可是拿國庫銀兩給你開的盤,多大風險?對半分成,不應該嗎?」
這強絕的理由,李簡還真沒法反駁:「就算對半,那也應該是十二萬七千七百五十兩吧,我這兩萬多的零頭呢?」
本以為武帝會老臉通紅,卻不想開口就是義正言辭的訓斥:「開盤前,可是你自己說要孝敬朕的。怎麼,才兩萬多兩,你就嫌多了?」
「要不是朕念你北行不易,少了六萬,你都難表孝意!」
我打劫別人,你打劫我?
李簡再一次深刻認識到『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實權之中!』
要不是聯軍使團的壓力在,只怕這十萬兩都難以到手。
這波極限拉扯,無疑更加堅定了李簡搞錢造反的決心!
十幾萬兩的孝心,雖然貴了點,但至少刷新了武帝對自己的態度。
只要不傷國本,李簡怎麼搞錢,武帝大概率不會過問。問就是錢!
而無論做什麼,有武帝這樣的合伙人在,對李簡的圈錢大計,只會事半功倍!
李簡心下歡喜,臉上卻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謝父皇恩典,兒臣告退!」
武帝冷冷的看著他的背影道:「顏文正有那樣才氣的女兒,現在想想配李簡,真的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也難怪季賢不顧君臣之別也要斗上一場。」
說到這,武帝一笑:「老東西,你說餘九指和柯良辰見到一個女子超過他們,會是什麼臉色?」
「餘九指當年抗旨,還是顏大人救了他。他卻要對付顏大人的女婿,此人……」
武帝聞言目露寒光:「傳朕旨意,顏卿雪詩詞雙絕,賜號天下第一才女。賞黃金千兩,珍珠十斛,玉如意一對。前朝詩聖、詞聖的孤本,外加文聖批註二十冊!」
「是!」
「李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