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才是聖皇子

  金殿之外,很快跪滿了聞風而來的朝臣。

  皇貴妃想要進殿,直接被擋在外面。

  「陛下,陛下……讓臣妾進去啊!」

  「閉嘴!」武帝遠遠的看著於淑蘭:「帶皇貴妃回後宮!」

  「陛下……你饒了我們兒子啊,您饒了他吧。他一定是被人慫恿的,慫恿的……這絕非他本意啊!」

  皇貴妃是明白人,她懂武帝。

  可又是糊塗人,就連李單都懵了,他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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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麼都沒做。

  母妃這句話這是坐實了是他做的!

  「母妃,這和我沒關係,不是我做的!」李單怒道,你跑來瞎說什麼,想要害死我嗎?

  有此豬隊友,於龍圖已感到回天乏術了!

  「哈哈哈哈……」武帝果然大笑:「於龍圖,你擔保說和李單沒關係?你聽聽,你聽聽你妹妹的話,李單只是一時糊塗,是受人慫恿,不是他做的還是誰?」

  「是李簡,還是朕?!」

  「就他這德性坐上皇位,他的兄弟還有活路可言嗎?這天下豈不要被他治理的民不聊生?」

  「迫不及待想要成為儲君,成為皇帝是吧?」武帝怒極道:「來人,傳朕旨意,二皇子李單,心思陰暗,構陷兄弟,任用奸邪,偽造祥瑞,妄圖謀逆……」

  謀逆兩字一出,於龍圖砰的一聲磕在地上:「陛下請饒二殿下一命,臣願意一命換一命!」

  「住嘴!」

  「陛下,臣妾也願意,臣妾也願意。臣妾和陛下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啊!」

  李單徹底慌了,父皇是真要殺他!

  「父皇,父皇,兒臣真的沒做,什麼都沒做。」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李江在此刻終於趕到。

  李江普通華服在身,一把推開金殿守衛:「涉及我兄長性命,你們也敢擋?給我滾開!」

  李江龍行虎步而來道:「父皇,自古兄弟相搏,父子相殘最為慘痛。」

  「兒臣無法辨清此事和二哥有何關聯,但不論如何,事不至此。」

  「天家,何人對皇位沒有念想呢?」

  「你也有想法?」武帝如劍的目光看向李江。

  李江坦蕩蕩道:「兒臣沒有,兒臣一心想學皇叔做個逍遙王爺。一則志不在此,二則兒臣不是那個料。」

  「那你說個屁,給朕滾出去……」

  「父皇!」李江跪下道:「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一次擦肩,兒臣這一生是父皇的兒子,是二哥的弟弟,這是多大的緣分?」

  「如此緣分,兒臣相信二哥。還請父皇暫息雷霆之怒,查清此事。若不是,還二哥一個清白。」

  「如果是呢?」武帝在心裡已經肯定了這是李單所為。

  皇位的誘惑,世上還有人比武帝更清楚嗎?

  正因為武帝清楚,才更確定是李單做的!

  「如果是,父皇也聽過虎毒不食子。您是皇帝,執掌天下,教化萬民。在二哥沒有鑄成大錯之前,當要細心教化。」

  「常言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父皇若是連二哥都教不好,如何教化萬民!」

  「你……」武帝頓時氣的吹鬍子瞪眼。

  「父皇!」李簡打斷了武帝。

  「你又要說什麼?」

  李簡也沒料到常年跟著永王整天鶯歌燕舞,養鳥遛狗的小透明李江會出來。

  真是和永皇叔學了全,畢竟當年永皇叔也曾為保兄弟,寧願被罰圈禁了十年。

  李簡嚴肅道:「兒臣以為,四弟所言甚是。做任何判斷都要查明事實。此不單因為二弟是我親弟弟,是父皇親子!」

  「蓋因獄者,天下之性命也!」

  「獄事莫重於大辟,大辟莫重於初情,初情莫重於檢驗。」

  「上到皇族,下到臣民,任何案情都因查清,所有證據鏈環環相扣,鐵板釘釘,方能定案。」

  「父皇為天子,為天下表率,更不能盛怒之下,一言而決!」

  「否則,天下律令還有何用?!」

  李簡一拜而下:「父皇乃是聖天子在世,當以國法為重,不可私刑!」

  「對對對,陛下,秦王說的對啊。」於淑蘭在殿外大聲叫著。

  意外。

  事到如今,李單意外,於龍圖意外,於淑蘭,甚至跪成一片的朝臣都意外。

  「此時能保兄弟,能以國法為重,秦王殿下之仁,當為天下表率!」一老臣顫抖的說著。

  而刑部尚書則念叨著:「蓋因獄者,天下之性命也!」

  「獄事莫重於大辟,大辟莫重於初情,初情莫重於檢驗。」

  「殿下講出了我刑獄之責,當慎之又慎!」

  「人命關天。」

  「此才是聖皇子!」

  四方重臣竊竊私語,二殿下是栽了,於龍圖這位左相怕是也沒好果子。

  他們怎麼辦?

  他們想要榮華富貴,想要位高權重,但也想要青史留名啊!

  所有人腦海之中閃過一道:秦王殿下不應該去和親,應該留下!

  秦王殿下不為太子,誰才能做太子?

  金殿之中靜寂一片,李單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縱然此刻也不敢抬頭。

  都在等著武帝說話。

  「鎮國公到!」

  瞬息間所有人轉頭想看後方。

  武帝臉色微動,朝殿外走了出去:「你也來了?」

  「事情你肯定知道了,你要做什麼?」

  李辰北躬身道:「子不教父之過!」

  「你……你個老東西!」

  武帝罵了一句,這種話程節都不敢說,但李辰北敢。

  「秦王殿下的話陛下不可不察,縱只為天下刑獄,陛下也應查明真相再施以懲罰。何況兒子不聽話,打一頓就是了!」

  「鎮國公說的是。」李簡轉頭道:「天下臣民看著此事,父皇不宜大動干戈。」

  「混帳,鎮國公是你進宮前讓人去叫的?」

  別人的面子武帝可以不給,但李辰北的面子他一定會給。

  這是生死之交,是護著他登上皇位的人。

  武帝更是一直在證明他不是那種卸磨殺驢的人。

  李簡呵呵笑道:「兒臣真沒有!」

  「沒有?沒有這老東西會來?你知道他多少年沒進宮了?」

  「那父皇如何決斷?要不……兒臣讓人再去請皇叔來!」李簡連憨帶賤的一笑。

  「滾蛋!」

  武帝的語氣像是在笑罵兒子一般,眾人頓感到風向真的變了……

  「傳旨,李單禁足府邸,無旨不得外出,朝臣不得探望。大理寺和刑部詳查此事,不得有誤!」

  「吾皇聖明!」

  眾臣山呼,於龍圖卻一陣頭暈,差點倒下。

  武帝用了詳查,都沒說徹查,更沒說限期,顯然在武帝心中根本不再信任李單。

  李單的儲君之路,就此絕了!

  「都退下吧!」武帝揮了下手:「老東西很久沒進宮,陪朕喝兩杯?」

  「是!」

  「還有你個混帳,你也給朕來!」

  李簡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還有誰?」

  李簡起身感到周圍的人看他的目光不同了,但兩個老男人喝酒,叫他做什麼。

  他一轉頭,看到程節朝他眨了下眼。

  什麼意思,該不會是武帝要把他留下吧?

  這怎麼行?

  李簡頓時覺得做的過了,他可不能留下,得想辦法讓武帝絕了這個心思!

  而此刻,城南長明江之中的巨石終於被數十人想盡辦法,抬上了車,朝著皇宮而去。

  而不遠處馬車之中,一女子輕輕撩起帘子,盯上了文遠侯錢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