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嫡長子，當年開府，極為雄偉。
但門頭再大，如今有上千人圍著，也很吵鬧。
「二殿下到！」
「讓開讓開，都讓開！」
議論中的人全都停下，讓出條路來。
「拜見二殿下！」周重帶著一群人也都到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都知道了？」
「是，李……大皇子交不出貨，十二書肆的掌柜全都到了府中，想來裡面很熱鬧！」周重更是樂呵呵的：「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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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蠢貨說泥土能做模板，還叫做改良？
也就是周重脾氣好，要是他父親，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
活該李簡被人打上門。
「今日之後，李簡印書的美夢就徹底破碎了。我們都不幫他印，他能如何？」周重得意洋洋。
「不錯，生意上的事，就是父皇都不能強壓。」
李簡一揮手：「走，我們進府看看！」
「殿下請！」
一大群人，今日即將見證李簡破產，於龍圖雖然謹慎的落於人後，但也很有興致。
可剛踏上台階，府門前的守衛老兵已經拔出刀劍：「來者止步！
「你……混帳！」李單大怒：「你敢用刀劍對著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大皇子府邸，若無旨意，無大皇子允許，非府中人，不得擅入！」
「你好大的膽子，我是二皇子李單，你睜大眼睛瞧清楚，小心我抽你！」李單是真的大怒。
他以前來都是長驅直入，誰敢攔他？
「那殿下便回你的府中！」
百戰沙場的老兵，一板一眼，誰來管你是皇子還是誰！
「混帳！」李單暴怒，轉身剛要找鞭子，大門之內一群人正走了出來。
「殿下，十二書肆的人出來了！」
「出來了？」李單哈哈笑起來：「攔我？本皇子就是不進去，李簡今日也沒好果子吃。」
「怎麼樣，李簡他……」
李單說著感到不對，十二書肆的掌柜一個個滿臉笑容，喜氣洋洋，簡直比過年還要高興。
「你們吃錯藥了？」李單臉色一冷：「李簡沒貨給你們，你們還這麼開心？」
「殿下在說什麼？」
「不是李簡答應給你們的詩集，他印刷不出，給不了你們嗎？」李簡笑道：「像李簡這種自大而且沒誠信的人，你們還和他合作什麼？」
「本皇子做主，每一本給你們降一文，如何？」李單笑著，仿佛一文是多大的恩賜一般。
易掌柜猛的笑起來：「二殿下在說什麼？」
「我等前來，一則是商議加大顏小姐詩集的刊印量，以便於發往大魏三百六十州！」
「二則，我們準備把書肆所有刊印生意全都交給大皇子殿下！」
「什麼？」叫出口的不是李單，不是周重，而是於龍圖。
好在人很多，聲音不小，並沒人過於注意到他。
這群人，瘋了？
絕不會！
於龍圖已然覺察到了不對。
周重還冷冷道：「你們再說一遍，要把生意給誰？」
「自然是大皇子殿下！」
「李簡腦殘，你們也是腦殘嗎？腦子裡都裝了他的爛泥不成？」李單恨不得上去把他們腦子劈開看看：「你們難道想要看到全天下的書籍，字全都是泥不成？」
「你們這是想要毀了天下書籍，想要毀了天下文道，想要滅了聖人正統啊！」周重大聲叫著。
毀了文道，滅了正統，這事情就大了。
人群之中的書生大聲叫起來：
「妄圖改良印刷，不成之後卻又逼迫印刷行如此。天下，從無如此之惡之人啊！」
「這事太大，我們要去皇宮門口敲響登聞鼓，定要陛下給天下一個交代，給後世子孫一個交代！」
「走！」
不論如何，見到事情腦鬧大，李單心中樂了。
周重等人也很滿意。
李簡就是自作孽啊！
但一群書肆的掌柜驚訝了：「你們在說什麼？誰說會把書上弄得都是泥土的？」
「看看大皇子殿下在全新印刷術之下刊印的書籍，看看這字體，更小，更方正，更柔美。加上大殿下的白紙，白紙黑字，相得益彰簡直是……鬼斧神工！」
掌柜拿出一本書籍，李單一把就搶了過去：「我就不信……我……」
「這……怎麼可能？」周重湊上去，以為看錯了，揉了揉眼睛。
「怎麼會這樣？」
「成功了，他難道成功改良了印刷術？」
「這不可能，五百年來都沒人能成功，他區區兩日，怎麼成功的？」周重懷疑震驚之中，簡直是吼出來的。
這讓轉身而走的書生停了下來。
所有吃瓜群眾全都懵逼了，不學無術的大皇子殿下，又成功了？
「讓二殿下和諸位失望了，大皇子殿下又成功了！」一群掌柜笑了。
他們來時也以為李簡沒貨了，還譏笑了一番，結果……打臉太快，他們立馬低頭跪舔了。
畢竟，誰和錢有仇？
周重怒道：「這不可能，說……他用了什麼辦法才能做到？」
「泥土啊，大殿下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嗎？」
「說了這不可能，五百年來……」
「五百年？」易掌柜冷笑道：「你怎麼不說六百年前還沒印刷術，都只有手抄本呢？」
「大皇子殿下說了，大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易掌柜，斯文點！」另一掌柜提醒著。
易掌柜點頭：「大皇子殿下說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一代更比一代強，我們大魏才能更強。你做不到，憑什麼懷疑別人也做不到？」
「這……你……」周重臉色漲紅，握著書籍道：「那你們也不用高興，你們在京城售賣的書冊，都是有我們刊印，這有合約，你們別忘了違約金有多少。」
「你們……捨得嗎？」周重終於找到了一個反擊點，其餘印刷行的人也都點著頭。
「這不是一筆小數字，易掌柜，你若是違約，就要拿出十萬兩違約金，還只是我這邊的！」
「對，我這邊你要出五萬兩！」
印刷行的人頓時一個個叫起來，興奮了：就問你們舍不捨得出！
李單看著也笑了，真是生意越大，賠的越多啊。
李簡，你成功了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要倒在錢上！
「沒錯，難道指望李簡能幫你們出？」李單笑著。
「不用大皇子殿下，這違約金，我們自己出！」
「沒錯，我們早就想好了，不就是幾十萬兩違約金嗎，我們自己出得起！」
十二書肆的掌柜抬頭挺胸，仿佛每個人幾十萬兩都是毛毛雨，不會傷筋動骨。
後方，於龍圖見此一言不發，他已經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轉身就走了。
李單還在叫著：「你們真是人傻錢多，這……」
「二殿下懂什麼，像顏小姐第一本十頁的詩集，你們刊印都要五十文，導致售價更高。若是數十上百頁的，價格更是難以想像。」
「但大皇子殿下……」
「他的看起來這麼精美，刊印價格難道不需要幾百文？」周鼎嘿嘿一笑：「你們還真是會做賠本買賣啊！」
「沒有啊，大皇子殿下只要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