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還有十二家書肆,告訴他們,我們出售當天的傍晚從我們這拿貨。拿貨價我們定,售貨價他們自己定!」
李橫一愣:「他們定一百兩一本,也由得他們?」
「哪個傻子會出一百兩去買?來買我們的不香嗎?」
「您說的……對!」李橫嘿嘿笑著,殿下的腦子真好使。
「如此一來,他們免去了自己印刷之類的麻煩,而我們就要大量收購紙張和油墨,另外十二時辰全速運轉,讓所有人四個時辰為一班,輪流開工!」
「明白,我馬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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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橫立馬就領會了,而門外聞訊而來的顏卿雨抬頭看著門匾還有些愣。
這就成了,陛下還真賜了匾?
不對,我是來問他的詩詞到底是哪來的!
顏卿雨連忙進去:「喂,我有話問你!」
「不要多問,回去告訴你姐。我們後天第一天發售,請她到場。」
「雖說我姐時常參加詩會,但這麼拋頭露面不好吧!」
「這叫名人效應,她一到就能賣的更多,賺的更多,你也想要我多賺點吧?」
「我希望你虧死。」顏卿雨沒好氣的說著。
「別啊,我賺到的,以後就是你姐姐的。你姐姐的就是……」
「就是我的!」
「別瞎說,你又不嫁給我,我和你姐姐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顏卿雨氣的差點就要撲上去抓他的臉:「你信不信我揍你?」
「因為我不給你錢花,你就揍我?但和我有婚約的是你姐姐,不是你啊。還是……」李簡一臉震驚:「你……你……你也想要嫁給我?」
「李簡!」顏卿雨都要被氣瘋了:「要不是當年賜婚,我姐姐也不會嫁給你,你還想要我嫁給你,做夢!」
顏卿雨總算記起了自己的任務。
「這還要問,你姐是我未來的媳婦兒,我當然要好好疼愛,讓她光照千秋。我不捧著她,難道在大街上隨便捧一個人?」
「你敢!」顏卿雨叫著,想想倒也是。
而且這位大皇子和以前一比,好像完全不同了。
以前說話都沒這麼大聲,做事也沒這麼有條理,見到姐姐也只是打個招呼。
「那詩詞是哪來的?」
「這……不能告訴你,等你姐和我成婚之後,我會告訴她的,這是我最大的秘密!」
「現在就說!」
「這不行,你……」
「我怎麼樣?」顏卿雨挺了挺胸脯,露出傲人曲線,突又覺得這姿勢不對,連忙雙手抱胸。
李簡才看了一眼,暗道一句可惜,搖搖頭:「就算你是我小姨子,也是外人。你也有秘密,你也不會告訴別人吧。」
「我是外人?」
「難道你是我內人?」
「你……」
顏卿雨臉色通紅,叫了一句壞蛋扭頭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曼妙的身姿也是一種享受。
李單的速度很快,以他鎮國公兒子的身份出面,縱然十二家書肆背後也都是權貴,但很快同意了。
畢竟他們就算搶到了一份詩集,回去之後還要雕刻所有字,準備模板之類的,很是麻煩。
如此省去工序,有何不好?
但這消息很快傳到了李單耳中。
「李簡好大的胃口,想要吃下全城?做夢!」
「給我傳出風聲,就說我說的,城中三大造紙行不得有半張紙流出去,否則就是和我作對!」
「李簡啊李簡,我倒是要看看你沒有紙,怎麼製作詩集,怎麼發售。」
「李橫那個蠢貨,和誰合作不好,找李簡?他不知道李簡有造反前科,而且要去和親,很快要滾蛋嗎?」
「你們說鎮國公算無遺策,怎麼生出這麼個蠢貨?」
一人笑道:「殿下,這不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
「哈哈……說得好,說得好!」
安排好一切的李單,喜笑顏開。
李簡這邊卻是震驚不已:「三大造紙行,都沒紙了?」
跑的滿頭大汗的李橫,急的肉都在顫:「對,就連之前付過定金那家也沒有,違約金都可以賠,就是無紙可售!」
「要不,我去臨縣問問?」
李簡卻是揮手攔阻:「不必了,這顯然是有人從中作梗,我們能想到臨縣購紙,人家就不能連臨縣紙行也收買了?」
這到嘴邊的鴨子就要飛了,李橫急的聲都變了:「那怎麼辦?後天就要發行了,現在卻連原料都沒有!」
顏卿雨提起手中長劍,嬌喝一聲:「錢買不到,就直接揍,一頓不夠,兩頓來湊!」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李簡搖頭否定:「沒用,三大紙行的人,誰不認識李橫?」
「他親自去都被明目張胆的拒絕,說明指使他們的人身份地位肯定不低,咱們去也沒用!」
這種不正當競爭,經商多年的李橫不是沒有遇到過。
不過,這回,對方的身份顯然超出了李橫能干涉的範圍。
眼瞅這一本萬利,前景明朗的事業,還沒起航就面臨拋錨。
李橫急的差點眼淚都掉出來了:「那怎麼辦?如果首發不能按時出貨,即便以後我們找到紙再刊印發行,銷量也會大打折扣。」
顏卿雨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過考慮的方向卻不是銷量:「書肆還是打著姐姐的名頭開辦的,這要是不能按時發售,肯定會影響姐姐的名聲。」
見兩人著急,李簡卻反而笑著問道:「李橫,斗詩的時候,別人都買我輸,你為什麼買我贏?」
「想要賺大錢,就要劍走偏鋒。別人不敢幹的,我就干。」
說到這李橫也嘆了口氣:「只是這麼一來風險就大,所以這些年我其實虧了不少!」
「所以啊,風險越大,回報越大……」
「您,什麼意思?」
「三家造紙不賣,難道我還不會自己造嗎?」
「自己造?這怎麼可能啊,要是都能自己造,不知有多少人去做了。造紙可是門技術活!」
「能有多大的技術啊?」李簡笑道:「不就是分離,打漿,抄造,乾燥嗎?」
「說實話,從我要做詩集開始,我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