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道:「你不好好養傷,還跑來跑去做什麼?」
受傷?
群臣震驚,李簡受傷他們都不知道。
於龍圖和司馬匡都覺得不可思議。
於龍圖心中推測著:去找吳用的人到現在都沒回來,顯然是沒找到。難道……吳用找了江湖殺手去刺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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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這點小傷不礙事,只是覺得最近天氣悶熱,父皇和諸位大人又要早朝,難免心浮氣躁,所以特意送來消暑之物,讓大家清涼一下!」
「你又搞了什麼?」武帝有些詫異,大早上不上朝,特意送吃的來?
「陛下,老程正好有些熱,就先吃了!」程節臉皮最厚,別人不敢幹的他就敢。
「快快快殿下,冰沙呢,我要草莓醬的!」
沒有大棚,此刻的草莓已經是最後一批,價格昂貴。
程節嘿嘿笑著就跑上去。
所有人驚訝之中,顏文正道:「冰沙?殿下如此奢侈,居然用冰沙做食物?」
「不應該啊,臣等府中的冰都已經用完了,此刻冬天未至,哪來的冰?」
一個個好奇著,後面御膳房的人一個個端著各色果醬的冰沙上來。
李橫樂呵呵的跟在後面:「來來來諸位大人不要客氣,冰沙在我酒樓五兩銀子一碗,很便宜,吃過的都說好!」
「你哪來的冰沙?」
「冰磨下來的啊!」
「你的冰很多嗎,還敢賣?」軍中好幾個老將瞪大了眼睛:「鎮國公府還有冰?」
「沒有!」
「那你……」
「多大的事啊,秦王殿下看我每天熱的出汗,就制了一堆冰磚,太多了。想想放著沒什麼用,那就拿出來賣啊……」
「酸酸甜甜,冰冰涼涼,爽啊……」程節大呼一聲。
而一側聽著的人都驚呆了。
於龍圖腦袋有些跟不上,金東原才在這表演製冰,揚言要讓武帝求給金東原送錢,結果……
司馬匡也嘴角一抽,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司馬匡只能用巧這個字來形容,因為金東原製冰這件事除了金東原自己,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金東原則呆若木雞的站著,這世上還有人能製冰?
「金大相,你也別站著,這也有你的一份。」李簡微微笑著:「談判難免會爭吵,心浮氣躁。來吃一碗消消火氣再繼續!」
「你……你……」
「咦。」李簡注意到了金東原一邊的盆子,裡面放著冰:「你們真這麼熱,都端著冰來啃了?但冰塊哪有果醬冰沙來的好吃,嘗嘗……」
周圍的臣子一個個端著冰沙,吃的那叫一個爽快,滿臉的享受,都快忍不住呻吟了。
「殿下能自己製冰?」金東原忍不住問著。
「這有什麼難的?」李簡驚訝道:「金大相要是想學,本王可以教你,儘管在北越大概不太用的上!」
「你用的什麼製冰?」武帝問著。
李簡看了看周圍人渴望的目光,手中遞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字條:「父皇可以自己收著。」
武帝連忙把一碗果醬冰沙遞給春雨公公後接過字條,一看愣住了:「就這個?」
「對啊,物美價廉,不說隨手就能找到,但確實是很多地方都有。」
「這東西賣五兩銀子?」
「對!」
「混帳,一文不值的東西,你賣五兩?」武帝叫起來:「奸商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別呀父皇,這是……李橫定的價。」
「你……」
李橫茫茫然: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從製冰到熬製果醬,都是殿下您的主意。連這價格,我本想賣一兩,是殿下您說一兩太便宜了……
「不過哈哈哈……這製冰很不錯!」武帝收好字條,轉手接過冰沙再次上去坐下:「金大相,如今你還要五千萬兩嗎?」
「什麼五千萬兩?」
李簡是真的驚到了:「不會是賠款要五千萬兩吧?」
「殿下,金大相也會製冰,想要和陛下做筆大生意。還要陛下求著他給他五千萬兩……」
「金大相!」李簡瞪大了眼睛:「就這不入流的東西你要五千萬兩,不太好吧。還要我父皇求著你,你是什麼身份,我父皇是什麼身份?」
耶律齊已經徹底不說話了。
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他甚至覺得李簡就是金東原的克星。
這麼神奇的製冰之術,怎麼就那麼巧呢?
金東原漲紅的臉滾燙著,卻還是不甘心:「殿下您是如何會這製冰之術的,難道這一行也有老祖宗?」
「不是啊!」
「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觀察,嘗試!」李簡臉不紅心不跳:「金大相知道為何水往低處流,為何扔上天空的東西總會落下來?知道一斤重和十斤重的鐵球在十米高處同時落下,哪個先落地嗎?」
這在眾人眼中是常識的問題,把所有人都問懵逼了。
因為李簡問的是為什麼?
誰知道為什麼?
誰有答案?
沒有!
「有人想過嗎?」
「沒有吧!」
「沒有就多想,多去推測,然後去證實自己的想法對不對。不對就重來!」李簡說著:「像這製冰,很難嗎?其實當你觀察到製冰所需的東西,在潮濕之地的變化,就能想到了!」
這一句話,李簡沒說製冰用的是硝石。
別人聽不懂,但金東原瞬間明白,李簡用的和他的是同一樣東西!
李簡笑道:「金大相,是不是這東西說穿了一文不值?」
「哈哈哈……五千萬兩,金大相,你真是想瞎了心啊!」大理寺卿孫無忌大笑起來。
程節一邊刨著冰沙,一邊含糊不清的嬉笑:「五千萬兩,金大相還是回北越去賺吧,這東西在我大魏只值五兩!」
「對啊,就這,我大魏皇上還覺得貴呢……」
「秦王殿下威武!」
「天佑我大魏!」
一個個文臣大聲叫著,無比興奮。
面對眾人嘲笑,自負有絕對把握的金大相,頓時面紅耳赤,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你們這麼叫也沒用,來我酒樓還是五兩一碗。畢竟製冰之術沒什麼稀奇,但這果醬的炒制只有本王知道。」李簡呵呵一聲,拱手道:「父皇,兒臣先行告退了!」
「來都來了,你不上朝,去哪?」
「這……李縱約了兒臣去寶月樓喝花酒,盛情難卻。」李簡很是為難的模樣:「畢竟他當時辭官多多少少和兒臣有點關係。」
有個屁個關係……
武帝瞪了一眼,李縱那小子多半是李辰北讓他見機辭官的,你懂個屁!
「殿下,別瞎說!」李橫拉了拉李簡的衣服,低聲道:「再晚點,我哥就要被我爹拎回去吊起來打了……」
「吊起來打好啊,我家的三天兩頭被我吊起來打。」程節很是興奮,鎮國公終於成了同道中人。
司馬匡也豎起了耳朵。
李縱,狀元之才啊。
我收不了你李辰北,難道還收不了你兒子?
一側司馬匡聽了卻眼睛一眯,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