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高拱早已血肉模糊,他的身上儘是傷痕。♤💚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毛鑲在為高拱來了一道鹽水滷鴨之後,又為高拱來了一道鐵板魷魚和一道水煮熊掌。接連三道大餐下來,饒是高拱身體還算不錯,卻也被弄得奄奄一息。
「嘩啦」一盆涼水潑在高拱的身上,劇痛之下,高拱幽幽醒來。見到面前的四人之後,他吐出一口瘀血笑道:「沒想到啊,老夫竟然驚動了帝國最頂尖的一批人來看老夫。」
「哼!高拱,這是他們簽字畫押的供詞,你百般抵賴也無法影響的。」李慶說道,常年身居高位的李慶不光是有了一絲威勢,手段也是老辣了許多。這位從蕭漠最初就跟隨蕭漠南征北戰的老人,此時對帝國,對皇帝的忠誠早已融入到了骨子裡,最恨的便是如同高拱這般背叛陛下之人。
高拱幽幽笑道:「認如何,不認又如何?反正不過是一死。」高拱此時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根本不在意這些了。
沈光冷聲道:「聽聞在印加王國有一家族,名為米約克家族,家族的族長隱居不出,整個家族由一名名叫奇?米約克的年輕人掌管。不知道高大人是否認識這個奇?米約克?」聞言,高拱沉默了,隨後說道:「你們所說的奇?米約克老夫並不認識,也不知道你們問這個的意義何在。」
荊軻笑道:「高大人何必明知故問呢。帝國還是講人情味的,您若是坦白的話,你們自然只有你一個人死,您若是頑抗下去的話,那麼陛下雷霆之怒下……須知道,血殺司的手段也不是吃素的。」這一時刻,高拱的心理防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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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長察言觀色的高力士笑道:「高大人啊,何必為了一些不相干的外人去死呢,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多想想您那尚未離開襁褓的孫兒。」隨後高力士說道:「我們還是走吧,讓高大人好好的想一想。咱家想,這個問題真的不難選。」隨後四人準備離開,毛鑲嗜血的眼神在高拱的身上掃視了一下,冷笑著離開了。
一刻鐘之後,一名暗影司的人跑了上來,對毛鑲低聲說了幾句話。毛鑲聞言急匆匆趕到了高力士的身邊行禮道:「大人,高拱招了。」高力士等人聞言對視了一眼,隨即下到了最後一層。高力士、沈光、荊軻和李慶四人坐在一排,旁邊毛鑲早已準備好了紙筆,隨時準備記錄。
而隨著四人的到來,高拱抬頭道:「老夫可以說出所有的秘密,但是老夫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不要牽連老夫的家人。」「那就看你的秘密重不重要了。」高力士說道。
高拱抬起頭,冷笑,鮮血在他的臉上肆意流淌,讓他看似惡鬼。但是在座的幾人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物,怎麼可能會怕這些。「重要?這些秘密當然重要!涉及到了一位皇子,你們說重不重要?我敢說,怕你們不敢聽啊。」
高力士騰地站起身,隨即說道:「毛鑲,清場!所有人,不得泄露絲毫消息,違者斬立決!」毛鑲迅速將所有人撤了出去,整個底層牢房裡只剩下了高力士等四人,這一次高力士是親自記錄。他預感到,接下來所聽到的話,必然會是一個驚破天的秘密,所以不得不防。「要捅破天了!」高力士等人心頭暗暗說道。
「事情得從兩年前說起,兩年前,老夫剛剛接到前去邪馬台州任職的命令。在離開帝都之前,一個神秘人找到了我。起初,老夫並不知道這個神秘人的身份,也不想與之打交道。可是這個神秘人給老夫帶來了足足十萬枚帝國金幣,呵,真是十足的誠意啊。」高拱說道,一點點地回想著當時的事情,高力士等人也不打斷他,這個神秘人恐怕就是個關鍵人物了。
「而我收下神秘人的禮物,是因為神秘人手裡拿著皇宮的信物,對方還帶走了我的兒子,所以我也只能聽從神秘人的命令。但是對方似乎只是給我送錢而來的,並沒有要求我做什麼。所以接下來的一年多時間裡,都很平靜。直到半年前,那個神秘人再次找到了我,這一次他想要進入甲斐金礦。老夫拒絕不了他,只好將他當成了礦工放了進去。」
「隨後,那個神秘人便在甲斐金礦里呆了一個月,後來又進入了石見銀礦。他每次從礦山出來,都會給老夫十萬枚帝國金幣,老夫都收了下來。三個月前,神秘人要求老夫為幾個人安排官職。那些人都或多或少地給老夫送來了無數的金銀財寶,老夫利慾薰心,也就收了下來。只不過帝國會嚴格審核郡守及以上官員的身份,所以老夫只給這些人安排了縣令的職位。這是老夫能夠直接任命的最大官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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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月之前,神秘人又找上了門來,竟然是要老夫為他準備十萬套帝國制式的武器甲冑。老夫此時察覺到不妙,但奈何,老夫尚在襁褓中的孫兒在他們的手上,老夫也不得不照辦。動用了自己的關係,從邪馬台州的軍械司分部拿到了這些武器甲冑。而這時候,老夫也知道了這個人的真實面目,竟然就是張角。而張角,曾是十三皇子的侍衛長。」
高拱說完之後,看著高力士等人慘白的臉色,幸災樂禍道:「怎麼樣,這個秘密夠大吧?別怕,接下來還有。」
「夠了!不必再說了!」高力士急忙打斷高拱說道,隨後對著沈光等人說道:「這個事情太大了,必須立即上報陛下,讓陛下親自審問,否則我等難辭其咎!」沈光等人點頭,任由高力士派人前去向陛下呈送密函。
兩個時辰之後,牢房的大門轟然洞開,蕭漠一臉陰沉地走了進來。對於高拱的慘狀,蕭漠早已無視,對於這些州牧,蕭漠都已當做是帝國的柱石。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帝國的蛀蟲。蕭漠坐在了主位上,說道:「高拱,接下來還有什麼話,都與朕說吧。若是有一句假話,朕要你全家人的命!」
高拱此時有氣無力地說道:「陛下,臣有失遠迎,失禮了。」
「廢話少說!」
「起義?呵!在朕看來都是叛亂!叛賊,人人得而誅之!」蕭漠冷聲道,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機。隨後問道:「除了張角,還有誰?」
「陛下,臣的確不知。他們從未將臣當做自己人,知道了黃巾軍叛亂的事情之後,臣自知難以倖存,這才逃離了邪馬台州。」高拱道,聲音中帶有一絲低沉。
高力士此時說道:「陛下,黃巾軍叛亂是因為暗影司的一名探子回家休假期間發現他們有不法活動,暗影司的探子打算刺探情報,然而被張角等人發現了蹤跡。所以他們應該是倉促之間才臨時決定造反的。」
這個情報蕭漠之前早已掌握,所以蕭漠沉默著點點頭,隨後說道:「給他一個痛快吧,君臣一場,不要讓他失了體面。」隨後便徑直離開了明珠島監獄。
「陛下,蕭妃自縊於寢宮中。」就在蕭漠剛剛返回皇宮之時,一名內侍驚惶地跑了過來,帶給了蕭漠一個重磅消息。蕭妃,是十三皇子蕭牧的生母,也是原本的遼王妃。蕭漠對於蕭妃的感情更多的是占有,但是對蕭妃的一應用度不曾少了絲毫。蕭漠又不是播種的機器,日久生情之下他也做不到對蕭妃絕情。
蕭漠大步走向了蕭妃的寢宮,此時的蕭妃寢宮門外早已跪下了一大批侍女和宦官,他們都是伺候蕭妃的人。蕭漠有些厭惡地看著這些人,隨後說道:「將伺候蕭妃的那些人全部打殺,為蕭妃殉葬。」隨後走進了蕭妃的寢宮之內。
寢宮裡,一切東西都不敢有人翻動,幾名御醫都是臉色沉重地站在蕭妃的屍體旁。蕭漠見蕭妃的手中還捏著一張紙條,抽出之後發現竟然是蕭妃的絕筆:「陛下,一切罪責都在臣妾。請您繞過牧兒,畢竟牧兒身上流著的,是您的血脈……」看著蕭妃已經帶有一絲皺紋的臉龐,蕭漠心如刀絞,將所有人都轟出了蕭妃的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