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水淹汴京城

  對於荒王國的動作,魏王國並未察覺。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每日的攻城車射擊,讓魏王國的士卒都不得已躲在了城牆的後面。儘管魏王國也有投石機,但是通常只是發射幾輪便被對面的荒王國的投石車打掉了。

  這就導致魏王國在荒王國的投石車發射的時候只能躲起來,等荒王國的投石車停下再站到城頭上去。這時候荒王國也會派人攻城,一方面是為了練兵,另一方面是為了掩護荒王國的動作。

  而且似乎是老天相助一般,最近這幾天經常下起瓢潑大雨,直接導致黃河水位的上漲,而借著雨幕,荒王國的大營也轉移到了附近的山上。這一點魏王國儘管見到了也是不以為意,畢竟下雨了在高一點的地方沒有積水嘛。

  很快,三天的時間過去了,狄青忽然派人來報,說是黃河的大堤已經掘開了一個口子,大水隨時會來,讓大軍及時撤退。李靖聞言直接下令收兵,不做任何猶豫。魏王國一方剛想歡呼,卻是發現荒王國的投石車又開始扔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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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這狗日的荒王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李二狗是魏王國的一名屯長,管理著五十名士兵。不過他原先的士兵都已經打空了,現在的都是從民夫中補充過來的。他最看好的是一名叫王五的士兵,這傢伙敢打敢殺,為他爭了不少的面子。

  等趙二狗等人匆匆從城牆上退下去之後,趙二狗一數人數,發現又少了三個人。趙二狗也沒有去找他們,在這種情況下,少了的人不是被投石車的石彈砸死了就是在剛才的攻城戰里被砍死了。

  「說實在的,這荒王國的刀還真是厲害,砍了那麼多的人都沒有卷刃!」眾人聽見王二狗這麼說都心領神會地笑了。趙二狗這個屯長人還不錯,就是膽子小了點,經常帶著他們東躲西藏的,但是他這個屯也是死傷最少的屯,所以大家還是比較尊敬他。

  而那把戰刀是趙二狗在這幾天的戰爭中唯一的斬獲,是從某個不知名的荒國士卒手裡奪過來的,當然,那名荒國的士卒此時屍體都涼了。這時候,投石車的石彈終於停了。趙二狗抬頭看看天上,發現天上沒有下雨,啐了一口後說道:「又想騙我們上城牆!」

  荒王國最近虛虛實實地打擊魏王國,使得魏王國的士卒有些暈頭轉向的。比如現在停了投石車,隨後製造各種噪音假裝攻城。而等魏王國的士卒走上城頭守城之後,荒王國的投石車便再次發射。此類的例子還有很多。

  汴京城,大殿內,曹操正愁眉不展地看著外面。「奉孝,志才,你們覺得荒王國這幾天在做什麼?為什麼寡人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郭嘉和戲志才並未回答,而是皺著眉頭,仔細思索荒王國的怪異之處。

  這也是他們這幾天一直在考慮的一個問題,荒王國這幾天是打又不認真的打,撤也不肯撤的情況著實詭異了些。過了好一會兒,他們的目光悚然一驚,郭嘉顫抖著說道:「志才兄,你也想到了?」說著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茶水。

  戲志才點頭,急忙對曹操說道:「大王快逃!不然……」不等他說完,只感覺到巨震傳來,他一時站立不穩,竟是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傳來。曹操急忙扶起戲志才,大驚:「發生了何事?」

  「大王快往高處跑!」郭嘉一手拉著一個人,迅速朝著最近的城牆跑去。等他們跑上了城牆,才駭然發現,汴京城的北方,一道巨大的洪流攜帶著萬鈞的威勢直撲汴京城而來。一座座小山頭被洪流吞沒,甚至是停在北部港口的那些船隻此時也只剩了些許木板。

  巨大的洪流衝擊著汴京城的北城牆,而北城牆也只是抵擋了一小會兒便轟然倒塌。那些躲在城牆後的士卒幸運的,當場被倒下的城牆砸死,不幸的則是被水流沖走。繼北城牆之後,汴京城的東西城牆也在洪水中轟然倒塌,而那些普通的民房更是難以倖免。

  趙二狗之前在巨震之時便已經感覺到了不對。「跑!」這句話剛一出口,他搖搖擺擺地跌到河裡,立即同冰冷的黑水作戰去了!儘管水在他的耳朵里發泡和衝激,他還能聽到敲門聲又在響了,還能聽到隨之而來的叫喊,還能辨認出那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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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他在掙扎翻騰,他還能了解他們曾經迷失了路,現在又摸回原來的地方了;他們也只能旁觀,聽著他淹死了;他們近在身邊,但是不能盡一分力量救他。

  他拚命呼號,但是一切全沒用了。猛烈的潮水塞滿了他的喉嚨,把他捲入激流裡面去了。再一次生死關頭的掙扎,他又漂了起來,用手拍著水,向外望著,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看到他要漂到一個黑東西旁邊。一個船身!他能用手摸到它那又平又滑的板面。現在該狂喊一聲了。但是沒等他叫出,不能抗拒的激流又把他拖去,打到水底,把屍體捲走了。

  流水拖著屍體,戲耍著,玩弄著,一會兒讓它碰到滑膩的木堆上,一會兒把它藏在泥土或者高大的茂草叢中,一會兒把它拖過粗糙的石塊和石子,一會兒又假裝把它放在那裡,但一下子又把它引誘了去,直到最後對這個醜惡的玩物厭倦了,才把它拋在一塊沼澤里——這個陰慘的地方,讓它自己在那裡腐爛去了。

  趙二狗的屍體就躺在那裡,獨自一個。天空瀰漫著紅紅的火焰,運屍的流水也染上了悽慘的顏色。被委棄的屍體剛剛在它活著的時候離開了的地方,現在變成了一片火燒的廢墟。火光閃閃地照到它的臉上,它的頭髮被濕風吹得蓬鬆著,散披了一腦袋,它的衣服也在晚風中懶洋洋地飄動著。

  「何其殘忍,何其殘忍啊!」戲志才怒罵道,他們所站立的位置還算是比較安全,經過北城牆和城內的民房等一系列的阻擋和分流,那些洪水衝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沒有那麼大了。但是居高臨下看得清楚卻讓人更加的痛苦。

  水面上,許多人掙扎著,哭嚎著,為了爭奪一片木板,幾個壯漢打得頭破血流,最後的勝利者將所有人擊退之後終於緊緊地抓住了木板。

  這種的幸運兒很少見,更多的人是在水中時不時探出頭來大聲呼救,卻漸漸地離死神越來越近。一些人被巨大的水流衝擊到了建築之上,當場被撞得吐血昏迷,隨後緩緩沉入水底。

  一名女子奮力地將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放進一個木盆中,卻是同時被幾個人盯上。在這個時期,一根柴火,一個木盆,那都是救命之物啊。女子一把推開了木盆,自己卻是迎著那幾個不懷好意的人遊了過去,她要為自己的孩子爭取時間。

  「這些畜生!他們於心何忍啊!」郭嘉潸然淚下,口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儘管這是戰爭,儘管無所不用其極,可是荒王國的這一舉動,也著實殘忍了一些。這讓郭嘉和戲志才不禁憤怒不已。

  但就在此時,一條黑線順著流水而來。眨眼間便已經進入了汴京城內,曹操等人一看,竟是一隻只的羊皮泡。這些羊皮泡漂浮在水面上,竟然將汴京城的大半都給填滿了。它們的浮力很大,足夠支撐兩三個人浮在水面上。

  許多人運氣好,抓到了一隻羊皮泡而得救了。源源不斷的羊皮泡正從黃河那裡流下,給了汴京城內的所有災民一點希望。

  「哈哈,李將軍,我做得不錯吧。」王清笑道。他知道,在洪水中與其扔小船扔木板還不如扔羊皮泡。因為小船和木板之類的太硬了,被洪水巨大的慣性帶著會成為殺人的武器,所以王清並未投放小船和木板,而是放了這些柔軟的羊皮泡。

  李靖此時站在鎮海艦上,靜靜地看著濤濤的河水。他知道自己的一個命令讓不少無辜的汴京城百姓死去,心中也是不好受。

  曹操等人又驚又喜地看著那些羊皮泡,他們原本以為荒王國是想淹死所有的人,但是看現在的情況,荒王國顯然是沒有那個打算的。但是當他們看到水中掙扎求生的魏王國的士卒之後,曹操不禁長嘆一聲:「魏王國,完了!」

  是的,魏王國完了。即便是洪水立即退去,他們也無力對抗荒王國虎視眈眈的大軍了。而此時,李靖亦是一聲長嘆:「汴京城,完了……」